傍晚时分，夕阳把整个幻光御兽学院染成暖金色。
席青刚洗完澡，通讯腕表就响了。
是江寒发来的消息。
“李院长让所有人去他别墅集合，看录像复盘。”
她快速换好衣服，把小蓝放进腰包里带上，推开门。
纪晚棠正好在在门口，想找她一起下去：“青青，你也收到消息了？”
席青点头：“对”。
“那走吧！”纪晚棠一把挽住她的胳膊。
楼下客厅里，江寒和姜燃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极冰幽魂飘在姜燃身侧，把周围一小片区域染得凉飕飕的。
苏合和肖梦蝶坐在一起小声说话，周野蹲在地上逗暗夜巨熊。
席青她们俩下去等了一会儿，人齐后，一起去了李院长的别墅。
他们走进去时，客厅里已经布置好了。
一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挂在墙上，周围是一圈舒适的沙发。
秦月和赵铁峰已经坐在一侧，各自手里端着一杯茶。
李院长坐在主位上，见他们进来，抬手指了指沙发。
“都坐。”
十个人各自找位置坐下。
王峥一屁股坐在沙发中间，被霍云霆挤到了角落。
姜燃选了另一个沙发角，极冰幽魂默默飘在他身边，周围几个人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
李院长等所有人都坐定，才开口：“小组赛打完了，你们表现不错。”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听不出是夸奖还是陈述。
“但真正的比赛，现在才开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个人。
“循环赛的对手，不再是普通学院，你们要面对的，是其他九所顶级学院，以及能从小组赛杀出来的高级学院，每一场都是硬仗。
你们在小组赛保存了实力，别人也一样，你们没出全力，别人更没出全力。”
他抬起手，指向墙上的全息投影。
“接下来三天，你们要做一件事，研究对手。”
全息投影上，一行行字浮现出来。
天苍御兽学院。
华东御兽学院。
北辰御兽学院。
……
九所顶级学院，十所晋级的高级学院，名单一一闪过。
李院长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们对顶级学院的主力队员了解多少？”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江寒开口：“上届联赛我们都参加过，但他们当时也都是预备队员，三年过去，成长到什么程度，没有交手前很难判断。”
李院长点头：“没错，所以我们不止要看他们他们三年前的比赛，也要关注今年他们出场队员的表现。”
全息投影上画面切换，一段三年前的比赛录像开始播放。
是北辰学院对一所普通学院的比赛。
画面中，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站在对战台上，他的身边漂浮着一团半透明的蓝色水流，没有固定形态，像一团流动的云，又像一个微缩的漩涡。
这个少年正是陈默，现如今北辰御兽学院的队长。
他的第一个对手的战兽是一只烈焰犬，火系，速度快，攻击猛。
比赛开始后，陈默的漩水之精瞬间膨胀，化作一道漩涡迎上烈焰犬。
与此同时，陈默本人脚下移动，朝侧面绕去，掌心水流凝聚成一道水箭，射向对面的御兽师。
对面那个男生也不含糊，一边指挥烈焰犬进攻，一边双手合拢，一团火焰从他掌心喷出，迎上陈默的水箭。
水与火在半空碰撞，蒸汽炸开，弥漫了整个对战台。
蒸汽中，陈默的身影快速移动，漩水之精在另一边缠住烈焰犬。
烈焰犬试图冲破漩涡，但每一次挣扎都被水流化解。
对面御兽师试图穿过蒸汽支援自己的战兽，却被陈默本人拦住。
两人在蒸汽中对攻，水与火不断碰撞。
两分钟后，烈焰犬体力耗尽，瘫倒在地。
对面御兽师分神的瞬间，被陈默一道水流击中。
第一场，赢了。
陈默只是呼吸有些急促。
第二个对手紧接着上场，是一只岩甲犀，防御型。
对面御兽师是个高壮的男生，一上来就指挥岩甲犀冲锋，自己则从侧面包抄。
漩水之精再次展开，化作漫天水雾渗进岩甲犀的甲壳缝隙。
五分钟后，岩甲犀轰然倒地。
第二场，也赢了。
陈默站在台上，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漩水之精的光芒黯淡了许多，漂浮在空中微微颤抖。
他本人身上也有几处擦伤，是被对面御兽师反击时留下的。
他已经打了连续两场，能量消耗巨大。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备战区，第三个对手已经站起来，正准备上场。
陈默转头看向裁判，举起手。
“我申请下场。”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掌声。
作为预备队员，第一次正式比赛，在车轮战里连续打赢两个对手，已经是相当出色的表现了。
王峥盯着屏幕，笑了：“他三年前跟我一样啊，打完两场就没劲儿了。”
霍云霆调笑道：“人家打完两个还有些时候余力，可没有腿软。”
王峥瞪了他一眼。
姜燃闻言嘴角微微弯了弯。
全息投影上画面再次切换到今年小组赛，北辰对一所普通学院。
陈默再次站在对战台上。
和三年前相比，他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青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稳。
他的身边，漩水之精漂浮着，蓝色水流比三年前更加凝实，更加深邃，流转之间，隐约能看到漩涡深处有暗光闪烁。
他的对手一个接一个上场，一个接一个倒下。
一穿五。
最后一个对手倒下时，陈默站在台上，脸色如常。
连续打了五场，中间没有任何休息，但他的状态比三年前打完两场时还要轻松。
他转身下台，步伐平稳，头也没回。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王峥咂了咂嘴：“再看一遍还是觉得猛。”
霍云霆没有接话，只是盯着屏幕。
姜燃的目光落在陈默的背影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三年前他打完两场就不行了，现在打完五场，还能保持这种状态。”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三年时间，从只能一穿二，到打完五场面不改色，不是用进步两个字能概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