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钱当场称清，林尘逐枚检查，确认没有掺杂假银。
中年男人抱住三把短刀，脸上全是压不住的喜色。
林尘收好银子，穿过人群，先后在六个散摊停留。
补血的赤根、养骨的黄参，还有温补脏腑的紫叶草被分批买下。
他没有买足十副，只买了当前最急需的七副高年份药材。
剩余银子被拆成碎银，分别藏进衣袖、腰带和鞋底夹层。
做完这些，林尘没有返回原路，而是从黑市北面的窄门离开。
他连续穿过两条街，又在售卖牲口的集市里绕了一圈。
走进偏僻小巷时，识海里那缕感知忽然传来轻微刺痛。
两道呼吸一前一后，始终隔着十余丈跟在他的身后。
林尘脚步不变，心里已经判断出对方的大致实力。
两人气血比赵横更强，走路时脚步稳定，显然经常与人动手。
刚才那名摊主表面痛快，背地里还是动了黑吃黑的心思。
林尘故意放慢速度，拐进前方一条堆满烂木筐的死胡同。
身后的脚步随即加快，再也没有隐藏行迹的打算。
两名壮汉堵住巷口，一个提着短棍，一个抽出了缺口长刀。
“把药材和银子留下，再把刀的来路交代清楚！”
林尘将装着药材的布袋放在墙边，缓缓转过身体。
巷口无人经过，四周院墙足有一丈高，确实是个动手的好地方。
他看着逼近的两名壮汉，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散去。
“跟了这么久才敢现身，你们两个，准备好把命留下了吗？”
持刀壮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睛始终盯着林尘腰间。
“识相点，把银子和药材放下，还能给你留具全尸！”
另一人扔掉短棍，从袖口摸出一把乌黑匕首。
缺口长刀也被收回，显然那两件兵器只是用来遮人耳目。
两把匕首的刃口泛着暗绿，靠近后还能闻见一股腥苦味。
这种毒未必多厉害，却足以要了普通人的命。
林尘扫过两人的站位，已经看出他们经常联手劫杀。
左边那个身形更沉，负责正面压人，右边那个专找空当补刀。
两人的气血确实比赵横凝练，出手也不会有任何顾忌。
以林尘现在的伤势，拖得越久，胸口便越容易再次崩裂。
他弯下腰，将药包放到旁边较为干净的石板上。
这七副药关系到伤势恢复，不能沾上血，更不能被刀锋划破。
两名壮汉对视一眼，脸上的凶意顿时更重了几分。
“算你小子懂事，再把藏银子的地方全交代出来！”
林尘直起身体，目光从两人的咽喉和胸口缓缓扫过。
这份平静让两个壮汉心里发冷，脚下也本能地停了一瞬。
他们杀过人，也见过不少临死前强撑胆气的倒霉鬼。
可眼前这个脏兮兮的少年，脸上根本看不到半点慌张。
右侧壮汉握紧匕首，恼羞成怒地骂了一句。
“装神弄鬼，老子先割了你的舌头！”
话音未落，他已经贴着墙根冲出，匕首直奔林尘腰侧。
左侧壮汉同时扑来，手臂横扫，封死了后退的位置。
两人一左一右，动作利落，显然用这套手段杀过不少人。
林尘没有退，他将积攒的气血全部压入双腿经脉。
胸腹间传来一阵灼痛，丹田内的灰色珠子也轻轻震动。
那点力量不够久战，却足以支撑他完成一次近身搏杀。
左侧壮汉刚跨出第二步，林尘的身体已经贴了上去。
这一步没有多快，只是恰好踩进了对方发力最难收回的位置。
壮汉瞳孔骤缩，横扫出去的手臂已经来不及改变方向。
“你找死！”
他索性沉肩前撞，准备凭借体格将林尘直接撞翻。
林尘左手压住对方持刀的手腕，腰胯同时向前送出。
改良后的莽牛拳没有半点多余动作，右拳贴着胸口轰出。
砰！
一声沉闷撞击在胡同里响起，壮汉的身体当场僵住。
拳劲穿过胸骨，集中轰进心脉，没有向四周浪费分毫。
壮汉嘴里涌出鲜血，眼角和鼻孔也跟着渗出血线。
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双腿一软便倒在了石板上。
另一把匕首此时才从林尘后腰擦过，割开宽大的旧衣。
林尘顺着拳势侧身半步，毒刃距离皮肉只差不到半寸。
右侧壮汉看清同伴的惨状后，脸上的狠色瞬间没了。
他甚至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同伴已经断了气。
一个重伤未愈的少年，竟然一拳打死了常年练武的壮汉！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也彻底打碎了他继续动手的胆气。
“怪物！”
壮汉惊叫着转身逃跑，连墙边的药包都不敢再看。
死胡同没有出口，他踩住烂木筐，伸手便要翻过砖墙。
林尘没有追赶，只是弯腰捡起同伴掉落的那把毒匕首。
匕首入手偏轻，重心也有些靠前，正适合近距离投掷。
他抬手一甩，体内剩余气血同时灌进右臂。
乌黑匕首撕开空气，转眼便追上了正在翻墙的壮汉。
噗嗤！
刀锋从后心刺入，直接贯穿胸口，撞在砖缝里才停下。
壮汉的身体被钉在墙面上，四肢抽动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从两人出手到彻底毙命，前后还不到三个呼吸。
林尘站在原地，呼吸依旧平稳，脸色却比先前苍白不少。
刚才那两次爆发看着轻松，实际已经耗尽了积攒的气血。
胸口的断骨也传来刺痛，好在伤处没有再次裂开。
他没有立刻搜身，而是侧耳听了片刻胡同外的动静。
远处仍有商贩叫卖，附近却没人靠近这条偏僻死巷。
林尘先走到墙边，拔下匕首，将第二具尸体放到地上。
随后，他仔细搜过两人的衣襟、腰带和鞋底夹层。
两人身上共有十三两碎银，还有三张皱巴巴的小额银票。
其中一张银票盖着黑市钱庄的印记，随时都能兑换。
除了银钱，他还找出一小瓶毒液和两块刻字木牌。
木牌正面刻着一个“周”字，背面则是黑市摊位编号。
林尘看过之后，已经确定幕后之人就是那个兵器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