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橙气笑了，“都破损修复了不是二手的是什么？”
“大家可没有失忆！除非古影本人修复。总不能你还能把古影本人叫来吧？”
秦初没有回答她，抬眸看向钟韵生和拍卖会负责人。
“现在这幅画归谁？”
拍卖会负责人抬头望了一眼场厅，叫价已经停止了。
他忙道：“最后一次叫价是顾少的5亿，这幅画已经被顾少拍下。”
秦初点点头，垂着长睫，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叶霄，把我包拿进来。”
场厅里所有人都注视着她。
不明白她叫人拿包进来干什么。
总不能当场再修复一幅画吧？
只有皮特似有所感，脸上浮现一抹知情的笑容。
郁橙抱着手，讽刺地看着秦初装神弄鬼。
她倒要看看秦初想干什么！
没一会儿，叶霄就拎着一个黑色背包进来。
普通黑色背包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格外醒目，让人忍不住把目光放在上面。
秦初拉开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来。
打开四四方方的盒子，里面竟然是一枚印章。
秦初走到画作旁，拿起印章，在众人猝不及防中直接盖了上去。
朱砂红的‘古影’两字霎时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这是什么？”
“竟然是古影的印章！”
“真的是古影的印章吗？”
“错不了，古影的印章有凤凰的影子，听说出自五行盟，特殊工艺没人能复刻。”
钟韵生和顾九城也震惊地看着秦初。
钟韵生嘴角哆嗦着，一个不可能的猜想油然而生：“秦小姐，你……你怎么会有古影的章？”
秦初把章放回去，扔给叶霄。
她眉眼上扬，唇角勾着一抹笑容，“不是说二手的不值钱么？我认证一下，这幅画不是二手的。”
她让工作人员拿来毛笔，在空白处写了几个字：
【古影亲制，赠顾】
“你就是古影？！”钟韵生差点破嗓。
大脑里原本没想通的事情瞬间通畅。
他就说为什么一个年轻小姑娘修复功底那么好，对古影的画作那么了解！
他就说为什么沾了油污的‘山间月色’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复成功。
合着不是修复的，是秦初在里面直接把褪色的地方补起来的啊！
其他人也惊讶不已。
顾九城再一次觉得自己失策。
他刚刚应该坚持跟顾池叫价的。
便宜顾池了！
被修复过的画确实不值那么高，但有古影的印章和亲笔题字，这幅画就是绝版。
顾九城不由得看向挑事的郁橙，眼里闪过一丝不耐。
偏偏郁橙还没有察觉到。
她还在错愕秦初的身份。
秦初居然就是古影！
刚刚她当着秦初的面说这幅画就是一个残次品二手货，转眼秦初就盖章认证自己就是古影，上面还多了古影的签名！
她只觉得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作响。
还没等她接受这个事实，一边的顾池突然道：“监控恢复了。”
郁橙脸色煞白，慌张地看过去。
顾池手指翻飞，敲了几下键盘直接连在了场厅用来展示拍卖品的投影幕布上。
投影幕布瞬间黑屏，紧接着场厅所有的监控全部恢复。
顾池将包厢那层的监控隐藏，掐了一段，只放了6楼储藏室的。
储藏室外，郁橙鬼鬼祟祟地在门口望了一眼，确认没人后飞快地进了储藏室，然后反锁大门。
储藏室里，她从兜里摸出一个墨水瓶，找到挂在正中央的‘山间月色’，直接将手上的墨水泼了上去。
确认画作被毁后，连忙退了出去。
再就是监控直接跳到了五分钟后，两手空空的郁星河经过，被她一把推进去，然后锁住大门，把郁星河关在里面整整十分钟。
还是另一个服务生匆匆赶来把郁星河放出来的。
监控到这里，事情已经明了了。
郁橙慌乱出声，“这监控是假的！根本就不连贯！不是我做的，我没有！”
场厅负责人也道：“顾少，可有连贯的监控？”
“没有。”顾池靠在椅子上，吊儿郎当的，“你当‘食月’那么好破解么？能替你们恢复到这个程度就不错了。总之，监控是真的，剩下的你们自己判断。”
至于被他掐去的那五分钟以及包厢楼层和电梯的监控，那不好意思，他技术不精，没修复好！
“不过你要说其他监控，我这里确实还有另一段。”顾池似笑非笑地点了一下键盘。
画面一跳，变成了修复室里的监控。
郁橙拿着画作进去后，看了一眼，直接往画上面倒了一层油，让原本只是被墨水毁坏的画作瞬间变得更加糟糕，颜色剥离。
钟韵生气得直喘粗气，“郁橙小姐，你说你会修复，自告奋勇把画拿进去的！这就是你说的会修复吗？你差点毁了一幅画！”
他气得脸红脖子粗，“我倒要打电话问问文老，他教出来的好学生就是这样没有私德、功底这样差的垃圾吗！”
“不，不是……我只是，只是想去污。”郁橙着急辩解。
可却没人听她的，所有人都鄙夷地看着她。
“原来是贼喊捉贼啊！亏得刚刚还一副正义的模样，主动提出要修复画，还差点把画毁了！”
“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陷害自己一家人，太不要脸了！”
“既然找到真凶了，就看钟老和古影本人要怎么处置了。”
“她刚刚还说人家古影的画是二手的呢！啧啧，第一次见这么能装的人！看着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说不定身体不好就是这辈子坏事做多了的孽力回馈！”
“就是就是！”
“……”
他们你一眼我一语，说得郁橙摇摇欲坠。
她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绝望地看着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顾九城。
她捂着胸口，哭得梨花带雨，“阿九……”
郁橙神情无助极了，像是随时要倒下去的模样。
可顾九城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紧绷，眼底像积聚着暴风雨前来临前的雷电，阴沉得骇人。
所有人都知道郁橙是他的女人。
现在出了这样丢脸的事情，他也好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