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里，其他人都不如他的实验模型有竞争力。
黎江微眯着眼，看着第三缓慢出现的名字。
第三名，96.1，姓杜，不是他。
第二名，96.4，姓程，也不是他。
黎江心里赫然松了口气，嘴角扬着笑，开始往前走。
第一研究院今年大概率只录取一人，那就是第一名。
而5级实验室负责人会亲手把录用函交到第一名手里。
他一边往前走，大屏幕上的名字也缓缓显示出来。
第一名，98.17……跟他和乔让预估的一模一样！
黎江脚步越走越稳，他肩膀挺拔，身体往前压，脸上的笃定把他衬得像一把即将出鞘的绝世宝剑一样。
乔让在后面看着大屏幕的分数，脸上似乎没有什么意外，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5级实验室负责人，然后垂落在地上。
遮住眼里一闪而过的渴望与失落。
直到他给自己心里做好了建设，才重新抬起头来，看向大屏。
就在黎江即将走到5级实验室负责人面前，大屏幕上第一名的名字终于开始显示了……
黎江嘴角自然而然地上扬，他朝负责人微微颔首，“您好，我就是第一名的……”
他抬起头，正要说出自己的名字。
蓦地，他脸色骤变。
第一名，98.17，庄恕！
“怎么可能？庄恕是谁？！”黎江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猛地转头看向人群。
乔让也被眼前的变故打得有些不知所措。
一切明明都是按照预计的方向发展的，怎么可能结果出错了？！
5级实验室负责人拿起自己手中的录用书，视线落在那些等待结果的人身上。
沉声道：“今年第一研究院录取名额按照惯例为第一名的庄恕同志。”
“请问庄恕在现场吗？请上前来领取你的录用书。”
此时，角落里，一个穿着普通，丢在人群里丝毫不起眼的人举起手，“廖所长，我在。”
他阔步上前，双手接过自己第一研究院的录用通知，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
廖尘原本属意另一个人的，可现在在看见庄恕为人端庄持重，挺有做研究的风范时，他提起来的一颗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对庄恕越加满意。
“你这个研究也挺不错，实验完成度97%，只要踏实做科研，未来必有你的一番天地。”
“谢谢。”庄恕认真道谢。
他拿着录用函，心里还在百感交集。
如果不是末白，他这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成就。
末白救了他，给了他一次生的机会，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又把他扔去国外，说是让他照顾海外公司，可实际上却是让他远离糟心事，潜心带队科研。
现在又在第一研究院即将考核的时候让他回来，给他发消息让他来考核。
他其实都没抱希望的。
可没想到……
庄恕捏紧了自己手里的录用函。
一旁的云秋见状，似有所感一样，“我能问问你师承何处吗？”
她总觉得庄恕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了。
庄恕嘴角抿起一抹轻浅的弧度，“我出身清大科研所。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清大科研所跟五行盟有一次合作。”
他点到为止。
但云秋霎时明白了。
他跟她一样，都是受了末白的指点，来到第一研究院的。
云秋垂着眼睛，“你的分数很高，连12级实验室都打了满分，还惊动了副院长，而唯一的90是出自7级实验室。”
7级实验室代表谁，他们心里都清楚。
庄恕略微激动起来，“她也在？”
他自动忽略了云秋嘴里说的副院长，重点全在7级实验室那个人身上。
云秋点头，“是，她也在。”
庄恕更激动了。
他们正热闹地说着话，而站在旁边的黎江却被所有人忽略。
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刚刚昂首挺胸，迎着所有人艳羡的目光准备接受录用函，可结果现在却被所有人遗忘！
那些人羡慕、钦佩的眼神全都落在了一个叫庄恕的人身上！
这种被人忽视，比不是第一的感觉还要令人羞辱！
他猛地抬起头来，在所有人的注意力下，大声道：“廖所长，我有异议！”
原本都在准备给庄恕道喜的各级实验室负责人瞬间被他转移了注意力。
廖尘看过来，认出了他，摇摇头，“有什么异议你可以提。”
黎江指着他身后的大屏，“我想当众问一下，为什么我第一轮99分能居榜首，第二轮笔试我的名字却不见了踪影，连综合排名都没有！”
“就算我做的实验不如你们的意，也不至于剥夺了我所有的成果，让我连名字都不配上你们第一研究院的榜单吧！”
他这样一说，周围人的也纷纷回过神来。
“对啊，我记得这位姓黎的小年轻第一轮笔试拿了99，第二轮怎么会没有他的名字呢？”
“不会是漏了吧？”
“不会吧，第一研究院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重大级别的失误？”
黎江和各级实验室负责人都把这些质疑听在耳里。
乔让也站出来，神色严谨，“廖所长，我也觉得是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黎江的名字难道是统计的时候漏掉了？”
他给了一个台阶。
廖尘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深吸一口气，脸色似是十分无奈。
“黎先生是吧？你的名字没有漏，但大屏幕上的成绩就是最终结果。有什么我们可以私下说，你的质疑我们都会给出回复。”
他这样说，也是为了他着想。
却没想到，黎江根本不领情，“我有质疑为什么不能当场给答复？我要求现场复核！还是说……”
他目光阴鸷，看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庄恕，“第一研究院也是看人下菜碟，靠走后门把我名额顶替了？所以你们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我我的真实成绩？”
这话一出，四周的人脸色全都变了。
云秋冷下脸，“黎江，注意你的言辞。第一研究院从来都是公开公平公正的，你少污蔑人！”
廖尘让他私下去问，也是为了他的名声。
否则，就这件事之后，黎江就会变得声名狼藉。
可云秋这样说了，黎江也依旧没有收敛。
盯着她，“那为什么不敢公开我的成绩？也不敢正面回应我的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