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对这些不感兴趣,直接问:“你和阿宁熟,让她带路不行?”
“别想了,”
吴越摇头,“阿宁对那老东西死心塌地,指望她带路简直是痴人说梦。”
黑瞎子耸耸肩:“要是没别的事,我先撤了。”
“等等,”
吴越叫住他,“你得带我去一趟。”
“去哪儿?”
黑瞎子一愣。
“缅国,找那老东西。”
吴越语气坚决。
“!你疯了?”
黑瞎子差点跳起来,“那地方遍地私人武装,去了就是送死!”
缅国与金三角接壤,向来是鱼龙混杂之地,没点本事根本活不过三天。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吴越反问。
黑瞎子盯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拿回属于吴家的东西。”
吴越声音骤然冰冷。
黑瞎子瞪大眼睛:“他手下的雇佣兵可不是吃素的!阿宁只是其中一个领队,底下高手如云,训练水平不输正规军。”
“少废话,带不带路?”
吴越不耐烦地打断。
黑瞎子无奈摊手:“这单得加钱。
先说好,我只负责带路,你要找死可别拉上我。”
“走。”
吴越从系统空间取出吴邪的手机,快速发了条短信。
之前下斗时,吴邪的手机一直由他保管。
等天亮后,吴邪和王胖子发现他不在,自然会看到这条让他们先回去的消息。
“这么急?好歹让我眯会儿。”
黑瞎子抱怨。
吴越已经拎起背包:“路上随你睡。”
“得,你们吴家人都一个德性。”
黑瞎子嘀咕着,显然对吴家的作风习以为常。
两人身影很快融入夜色,消失无踪。
根据黑瞎子提供的线索,他们要找的人就在缅国果敢。
好在从海南有直达航班,省去了不少麻烦。
登机时,黑瞎子不知从哪搞来了证件,顺利通过了检查。
估计小哥用的也是别人的身份。
飞机上,黑瞎子总算能好好睡一觉了。
途中他还悄悄联系了吴二爷,吴越虽然察觉但没拆穿,毕竟这家伙不会害自己。
第二天一早,飞机落地。
“能不能先找个地方歇会儿?”
黑瞎子一下飞机就抱怨。
吴越淡淡道:“我没钱。”
黑瞎子差点气炸,没钱还敢出国?
“到了地方,让你睡个够。”
吴越说。
黑瞎子无奈摇头,心想自己怎么摊上这么个主儿?不过佣金他倒不担心,大不了回去找二爷要。
“那地方既是寺庙也是博物馆,是他的地盘。”
黑瞎子郁闷道。
虽然吴越身无分文,但黑瞎子早有准备。
之前吴越让潘子找二爷,就是派黑瞎子查阿宁老板的下落。
既然来了,他自然备足了缅币。
下飞机后,所有开销都是黑瞎子自掏腰包,疼得他直咧嘴。
“你干这行都快百年了,会没存款?”
吴越瞥了他一眼。
黑瞎子猛地停住脚步,脸色骤变:“你调查我?”
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屈指可数,吴越竟清楚他的底细,连吴三省都不完全知晓。
黑瞎子瞬间警惕起来。
“别紧张,我知道的不比你少。”
吴越避而不答。
这更让黑瞎子心生戒备。
能摸清他底细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走吧,钱你先垫着,回去报销。”
吴越说。
一提钱,黑瞎子又肉疼起来,活脱脱第二个王胖子。
最终,两人不情不愿地上了三轮车,直奔寺庙。
到了才发现这里香火鼎盛,人潮涌动。
“我去找那老头,你自己逛逛?”
黑瞎子问。
得到默许后,他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吴越则四处闲逛,观察缅国风情。
寺庙很大,信徒们大多涌向主殿。
吴越注意到,周围有不少穿西装的人——正是阿宁的手下。
看来黑瞎子的情报没错,这里就是那人的老巢。
吴越不是来拜佛的。
他注意到一些衣着光鲜的人往别处去,便跟了上去。
西装男并未阻拦,显然那里并非 。
穿过人群,吴越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三叔!”
虽然不确定,但他立刻追了上去。
可那身影转眼就消失了。
吴越心中疑惑:难道吴三省和那人的合作还没结束?
“随你们怎么合作,我的事我自己办。”
吴越喃喃自语。
正说着,黑瞎子突然冒出来:“刚才是三爷?”
吴越点头:“我也看见了,没追上。”
“三爷想走,没人拦得住。
不过他知不知道你要动他合作伙伴?”
黑瞎子低声问。
吴越没回答,反问道:“情况如何?”
那个女人回来了,看样子受了伤有些疲惫,所以老头暂时不在。
不过今晚他们要办一场拍卖会,我猜他们肯定会回来。
黑瞎子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吴越。
拍卖会?吴越问道。
就在他们的展览馆里,要去看看吗?黑瞎子问。
去看看吧。”吴越没追上吴三省,已经提不起兴致了。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很快来到一个苗寨风格的村落。
吴越没想到寺庙后面竟藏着这样一个寨子。
寨子戒备森严,里面衣着光鲜的人们正在举办酒会。
那就是展览馆,外表普通,里面可豪华着呢。”黑瞎子介绍道。
能进去吗?吴越问。
一般人进不去,需要邀请函。
不过我有办法。”黑瞎子说。
你有邀请函?
当然没有, 进去呗。”黑瞎子满不在乎。
你能翻我就不能?
四米高的围墙,上面还通着高压电,你行吗?黑瞎子笑道。
这高度对普通人来说难如登天,加上高压电,特种兵来了也白搭。
那你先去吧。”吴越说。
我进去看看能不能顺张邀请函出来。”黑瞎子说完就消失在人群中。
吴越来到寨子外墙,却没有费力攀爬。
他施展风后奇门中的宫移搬运,瞬间就出现在寨子里。
这是风后奇门的独门绝技,能改变阵内格局的位置。
寨子里的人们或在饮酒作乐,或在翩翩起舞,或在高谈阔论。
美食美酒应有尽有,为晚上的拍卖会做准备。
吴越发现这是个巨大的庄园,奇花异草环绕,鹅卵石小径通向一座缅式宫殿。
宫殿门楣上写着亨得烈博物馆几个大字。
真够自大的,用自己的名字命名。”吴越冷笑。
他要找的正是阿宁的老板,当年坑害吴家的裘德考——全名亨得烈·裘德考。
进入大厅,里面更加热闹。
吴越随手拿了杯酒混入人群。
当他来到自助餐区时,竟看见戴着墨镜的黑瞎子正在大快朵颐。
你怎么进来的?黑瞎子一脸震惊。
各凭本事。”吴越淡淡地说。
不愧是吴家当家。”黑瞎子由衷佩服。
这时外面突然聚集了一群黑衣人。
他们回来了。”黑瞎子低声道。
两人走到窗边,看见一辆加长轿车缓缓驶入。
西装保镖们列队迎接。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位美丽的混血女子。
她拥有一双湛蓝的眼眸,如瀑的金发间却透着一张东方 的精致脸庞。
身量比阿宁还要高出半头,约莫一米八的个头,修长的双腿格外引人注目,身段更是无可挑剔。
曲线玲珑,堪称绝代佳人,与阿宁相比各有风韵。
这姑娘名叫缇娜,和阿宁一样都是核心成员,不过她主要负责保护老板的安全。”
阿宁擅使飞刀,手法快准狠,颇有当年小李飞刀的风采。”
而缇娜最厉害的是她的腿功,传闻曾一脚踹翻过一头壮牛。”
黑瞎子显然做足了功课,向吴越解释得头头是道。
缇娜刚下车就快步绕到后方拉开车门。
率先下车的是阿宁,气色已恢复如常,不见先前的虚弱。
随后钻出个精壮汉子,一身笔挺西装却只有一米六出头,比阿宁还矮了半截。
典型的缅北人长相,皮肤黝黑发亮。
二人分立车门两侧,像两尊门神。
那矮个子叫六太,是老头子的雇佣兵头子,为人狠辣,为达目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身手略胜阿宁她们一筹,枪法出神入化,还是个战术专家。”
黑瞎子晃着红酒杯补充道。
要动那老狐狸,得先过这三关。”他压低声音提醒。
吴越直截了当:你会帮我?
别指望太多,顶多替你牵制住这三个。
毕竟我和他们还有生意往来。”黑瞎子耸肩。
这回答在吴越意料之中——黑瞎子向来是谁给钱就替谁卖命,当然接不接单全看心情。
那你坐着吧,我自己想办法。”吴越转身就要走。
此时车上缓缓踱下个外国老者,牧师装扮,雪白头发看着至少九十高龄。
虽然拄着拐杖却精神矍铄,慈眉善目的模样完全不像商界巨鳄。
那就是亨得烈·裘德考。”黑瞎子努了努嘴。
吴越眯起眼睛:知道了。”
你准备怎么下手?
等他们落单时,自然会会这位老先生。”
黑瞎子急忙按住他肩膀:别犯浑!这儿可是他的老巢,雇佣兵多得能组个加强连。”
就算你把所有堂口的人马都调来,也啃不动这块硬骨头。”
他可是受二爷所托要保吴越周全,可架不住这位小祖宗自己往火坑里跳。
只见裘德考在众人簇拥下绕过主楼,径直往后山方向走去。
后山林子里有栋别墅,是老家伙的住处。”黑瞎子咂着嘴说。
吴越挑眉:你倒是门儿清?
嘿嘿,前些天夜里来踩过点。”黑瞎子得意地眨眨眼。
白天当然进不来,但趁着夜色摸清巡逻路线倒不算难事。
行,你继续参加拍卖会吧。”吴越整了整衣领就要离开。
黑瞎子一把拽住他:去哪儿?
会会那位裘德考先生啊。”
就这么大剌剌闯进去?
吴越甩开他的手:难不成还要递拜帖?
话音未落,庭院突然传来 动。
不仅他俩,全场宾客都循声望去——五个黑衣 不知何时突破了安保,正呈扇形包围了裘德考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