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溪的手指像铁钳般攥着赵磊的能量外套领子，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
周围的哄笑声瞬间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张餐桌。
“谁？说清楚。”沈幼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冷意，“别告诉我你只是心血来潮。”
赵磊的脸涨成了紫茄子，眼神躲闪着瞟向食堂门口。
沈绵绵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门后。
他咽了口唾沫，手腕上的痛感还在作祟，刚才被拧的地方连精神力都运转不畅。
“我，我忘了……”赵磊试图狡辩，却被沈幼溪猛地往前一扯，差点撞在餐桌上，“疼疼疼！我说我说！是沈绵绵！是她找的我！”
这话一出，食堂里瞬间响起一片吸气声。
有人惊得张大了嘴，连刚端着餐盘走过来的食堂管理员都顿住了脚步。
“沈绵绵？那个1班的沈绵绵？”
有人忍不住出声，“她不是一直对沈幼溪挺好的吗？还主动借兑换券呢！”
“就是啊，刚才还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议论声像细密的电流在食堂里扩散，霍然挑了挑眉，往赵磊面前凑了凑，指节捏得咔咔响：“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
赵磊被两人夹在中间，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淌。
他当然知道得罪沈绵绵的后果，但眼前沈幼溪的眼神更让他恐惧。
那是一种看透一切的冰冷，仿佛能把他的心思都扒出来晒在阳光下。
“是真的！”赵磊急得声音都变调了，“今天早上课间，沈绵绵在教学楼后找我，说给我五百星际币，让我在食堂教训教训沈幼溪，最好能让她在学校待不下去……”
他慌忙从口袋里掏出个人终端，点开交易记录：“你们看！她刚才已经转了两百定金给我，说事成之后再给三百！”
虚拟光屏在空中展开，交易记录清晰地显示着转账人“沈绵绵”，备注栏里还藏着一行小字：“让那个边缘星丫头滚蛋”。
周围的同学立刻围拢过来，刚才还同情沈绵绵的人，脸色全都变了。
“我的天，原来是故意的！借兑换券就是为了羞辱人啊！”
“太恶心了吧？表面装好人，背后使阴招！”
“我就说沈幼溪不像那种会随便惹事的人，倒是沈绵绵，怎么这样啊。”
沈幼溪松开手，赵磊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领子狼狈不堪。
她没再看赵磊，目光转向人群外。
教导主任正快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
“发生什么事了？”教导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视线扫过混乱的现场，“霍然，又是你在惹事？”
“主任，这次真不是我。”霍然难得正经，指了指赵磊，“是他先来找沈幼溪麻烦，还亲口承认是沈绵绵指使的，交易记录都在这儿。”
赵磊见状，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干脆一咬牙把事情全招了。
“主任，我错了！是沈绵绵让我在食堂故意挑衅沈幼溪，说她是边缘星来的土包子，欺负她没人帮……我一时贪财就答应了，我再也不敢了！”
教导主任的脸色越来越沉，他点开赵磊的个人终端，又看向周围同学光脑里的录像，眉头拧成了疙瘩。
“赵磊，你跟我去办公室，还有沈幼溪和霍然，你们也来一趟。”
三人跟着教导主任离开时，食堂里的议论声已经炸开了锅。
办公室里，保安已经调取了教学楼后的监控。
画面里，沈绵绵递给赵磊一张金色兑换券，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沈绵绵显然和平时的甜美判若两人。
“证据确凿，沈绵绵太过分了。”
教导主任气得拍了桌子，“仗着自己是沈元帅的女儿，就敢在学校里搞小动作，这要是传出去，星际一中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他刚说完，办公室的门就开了。
沈绵绵红着眼睛走进来，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沈夫人柳月兰。
“主任，我没有！是赵磊诬陷我的！”沈绵绵扑到桌前，指着赵磊哭喊道，“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幼溪是我的姐姐，你不要血口喷人！”
柳月兰皱着眉，看向沈幼溪的眼神带着明显的不满：“幼溪，是不是你误会绵绵了？她从小就善良，怎么会指使别人欺负你？”
“善良？”沈幼溪嗤笑一声，走到监控画面前，指着沈绵绵递兑换券的动作，“主任，麻烦再放一遍。”
保安立刻操作起来，清晰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
“赵磊，只要你能让沈幼溪在食堂出丑，让她在学校待不下去，这五百星际币就是你的。她就是个边缘星来的废物，没人会帮她。”
沈绵绵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惨白如纸。
那里的监控不是已经坏了吗？
怎么可能还会录下来……
柳月兰的嘴巴张了张，想说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现在，还说他是诬陷吗？”
沈幼溪看着沈绵绵，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从你故意打翻果汁陷害我，到在教室门口炫耀重点班身份，再到今天的食堂闹剧，你做的这些，都是假的吗？”
沈绵绵浑身发抖，眼泪又掉了下来，却不敢再看监控画面。
“你就这么想把我赶出学校？”沈幼溪步步紧逼，“你占了我的身份十八年，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生活，现在我回来了，你就容不下我？”
柳月兰的脸色更加难看，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绵绵，你太让我失望了。”
教导主任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办公室的沉默：“沈绵绵同学，鉴于你多次故意挑衅同学，捏造事实诬陷他人，按照校规，给予记过处分一次，取消本学期的评优资格，并且要向沈幼溪同学公开道歉。”
“至于赵磊，”教导主任看向缩在一旁的职高生，“擅自闯入，寻衅滋事，我会联系星际职高的校长，严肃处理。”
事情解决后，沈幼溪和霍然一起走出办公室。
谁都没看旁边的沈绵绵和柳月兰。
走廊上，霍然踢着脚下的石子，难得有些别扭地开口：“那个……刚才在食堂，你……还挺勇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