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的河水像一匹被揉皱的绿绸,顺着蜿蜒的河道缓缓流淌。两岸的垂柳拖着长长的枝条,垂在水面上,风一吹过,枝条便轻轻摇曳,惊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远处的青瓦白墙错落有致,炊烟袅袅升起,与天边的云霞融为一体,晕染出一幅江南水乡独有的水墨画。
一艘雕梁画栋的木质画舫,正顺着水流缓缓前行。船檐上挂着的红灯笼,随着船身的晃动轻轻摇曳,在水面上投下晃动的光影。画舫的甲板上,摆着几张竹编的小桌,桌上放着清茶和点心,一行人正围坐在一起,欣赏着两岸的风光。
林夏靠在船舷的栏杆上,手里捏着一片酥脆的桂花糕,看着眼前的景色,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这里也太美了吧!简直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小于站在她身边,替她挡着迎面吹来的风,指尖轻轻拂去她嘴角沾着的一点糕屑:“慢点吃,别噎着。这桂花糕是船家自己做的,甜而不腻,喜欢的话,我们待会儿多买些带回去。”
林夏点了点头,咬了一口桂花糕,清甜的桂花香在嘴里化开,她眯着眼睛笑:“好啊!回去给我爸妈也尝尝。”
不远处,老周正举着相机,追着莉莉拍照。莉莉穿着一袭淡粉色的连衣裙,站在船头,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她一会儿对着镜头比心,一会儿又伸手去够垂下来的柳树枝条,惹得老周连声喊:“慢点!小心掉下去!”
陈曦和老公依偎在一起,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诗集,低声吟诵着描写江南的诗句。阳光透过柳叶的缝隙,洒在他们的身上,温暖而美好。赵晓和娜娜则趴在栏杆上,看着河里的小鱼游来游去,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晚上的古装游戏,眼里满是期待。
中午时分,船家端上了满满一桌的船上小吃。有皮薄馅大的小笼包,有鲜香可口的馄饨,有酥脆的炸藕合,还有清甜的莲子羹。众人围坐在一起,吃得不亦乐乎。莉莉夹起小笼包,鲜美的汤汁在嘴里爆开,忍不住赞叹连连;老周忙着给她盛莲子羹,惹得她娇嗔不已。林夏偏爱馄饨,一连吃了两碗才罢休,小于看着她鼓鼓的脸颊,无奈又宠溺地笑了。
午后的阳光渐渐柔和,众人坐在甲板上喝茶聊天,江南的温柔化解了一身疲惫。夕阳西下时,画舫停靠在僻静河湾,更衣室里琳琅满目的古装让女生们眼花缭乱。莉莉一眼看中大红牡丹襦裙,嚷嚷着要当贵妃;林夏选了鹅黄色绣桂花的襦裙,穿上后温婉动人。陈曦、赵晓和娜娜也各自挑了心仪的款式,换上古装后互相惊叹。
男生们也换上了古装,小于一袭月白色长袍,墨发束起,温文尔雅;老周穿藏青色长袍,拿着折扇装模作样,被莉莉嘲笑像账房先生。老周假装生气地反驳,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晚上,五个女生玩起小公主游戏。莉莉扮演的贵妃最入戏,叉着腰使唤赵晓和娜娜倒茶,两人捏着嗓子配合,惹得大家笑作一团。林夏和陈曦坐在一旁,偶尔加入扮演温婉公主,小于坐在林夏身边,拿着折扇轻轻扇风,眼底满是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穿着厚重古装的女生们累得腰酸背痛,纷纷瘫在木质躺椅上。林夏浑身无力,鹅黄色襦裙沾了些许灰尘,脸颊泛红,睫毛低垂,乖巧动人。莉莉哀嚎古装太重,陈曦揉着肩膀,赵晓和娜娜直接闭眼休息。
男生们相视一笑,不约而同走上前。老周凑到莉莉身边献殷勤,自称奴才要帮她按摩,却因为力道不当,惹得莉莉惨叫连连,一会儿嫌重一会儿嫌轻,闹得鸡飞狗跳。陈曦老公帮陈曦揉肩,却因古装领口太紧,挠得陈曦笑到打滚。赵晓和娜娜的老公手法生涩,也引得两人叫苦不迭。
只有林夏和小于这边安静温馨。小于蹲在林夏身边,手掌覆在她的肩膀上,力道恰到好处。他指尖精准揉捏穴位,林夏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舒服得眯起眼睛。小于的手指滑到她的胳膊上,轻柔打圈,暖流涌遍全身,酸胀感减轻不少。
小于移到林夏后腰揉捏,察觉她肌肉还有些紧绷,便轻轻挠了挠她的腰侧。林夏身体一颤,笑出声来,清脆的笑声在河湾里回荡。小于嘴角弯起,挠了几下见她肌肉放松,才继续温柔揉捏。月光下,林夏笑意甜美,小于看着她,忍不住轻声说:“林夏姐姐笑起来真甜美。”
林夏睫毛一颤,睁开眼对上他温柔的目光,脸颊瞬间泛红,转头假装看河里的月亮,小声嘀咕他油嘴滑舌。这一幕落在其他女生眼里,莉莉忍不住赞叹小于是神仙男友,陈曦羡慕林夏幸福,赵晓和娜娜连连附和,老周等人不好意思地挠头,放轻了手上的力道。
小于听到议论,笑意更浓,伸手拂去林夏脸颊旁的碎发。不知过了多久,他停下按摩,拿起披风披在林夏身上,转身去船舱倒茉莉花茶。
小于刚走,四个女生立刻围上来,伸手挠林夏的腰侧和胳肢窝,笑着说要惩罚她独享温柔按摩。林夏最怕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连连求饶,喊着让小于救命。四个女生挠了五分钟才罢休,林夏瘫在躺椅上喘气,笑骂她们趁火打劫。
就在这时,小于端着热茶回来,看到热闹的一幕忍不住发笑。林夏立刻委屈地告状,说她们挠了自己五分钟。小于低笑,眼底满是宠溺,问要不要帮她报仇。林夏摇摇头,狡黠地说下次要挠回去,小于捏了捏她的脸颊,答应都听她的。
夜色渐深,月光洒在河面上,像撒了一地碎银。画舫缓缓行驶,河水潺潺,柳丝摇曳,红灯笼的光影晃动,像一场温柔的梦。众人披着披风,靠在躺椅上喝茶聊天,老周跟莉莉道歉,说下次要跟小于学按摩;陈曦和老公低声私语;赵晓和娜娜讨论着明天逛古镇的计划,惦记着老字号胭脂和糖画。
林夏靠在小于的肩膀上,手里捧着茉莉花茶,心里暖暖的。河风吹过,带着茉莉和桂花的香气,飘向远方的河道。那些美好的瞬间,像珍珠一样串起,成了难忘的河渚时光。
林夏转头看向小于,眼底满是笑意:“下次我们还来这里包船好不好?”
小于点了点头,笑着说:“好啊,漂亮的夏姐姐喜欢就好。”
林夏脸颊泛红,往他肩膀上又靠了靠,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皂角香和河风的湿润气息。她跟小于约定,下次要选桂花开得最盛的日子,在甲板上摆桂花酿,赏月喝酒看柳絮。小于温柔答应,说会提前打听花期,准备好她爱吃的点心,要陪她把江南的温柔看个够。
旁边的莉莉打趣两人情话太酸,催老周学着点。老周举手投降,说自己没天赋,只能多给她按摩买小笼包,惹得莉莉娇嗔着拍他的脑袋。
月光爬上中天,像一层薄纱笼罩河湾。画舫的红灯笼与星星交相辉映,远处传来村庄的犬吠和蝉鸣,桂花香气沁人心脾。小于拿起一块温热的桂花糕递给林夏,林夏咬了一口,眯着眼睛说比白天的还好吃。
小于看着她的模样,想起第一次见她的场景:银杏树下,她穿着白色连衣裙,捧着书,阳光洒在她脸上,美得像油画。林夏察觉到他的目光,好奇询问,小于认真地说,以后要带她去更多地方,看遍世间风景。林夏心里一暖,低头咬着嘴唇,轻声说愿意陪他去。
两人安静靠在一起,听着河水潺潺、柳叶沙沙,还有不远处的拌嘴声,只觉得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林夏打了个哈欠,困意袭来。小于扶着她起身,捡起滑落的披风重新披好,顺手揽住她的腰。两人脚步轻轻往船舱走去,船舱里被褥整齐,带着阳光的味道。
走到船舱门口,林夏忽然停下,踮起脚尖在小于脸颊上轻轻一吻,带着茉莉花茶的清甜。她看着小于的眼睛,笑着说今天很开心。小于心跳漏了一拍,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轻声回应。
月光透过船舱窗户洒进来,像一层薄霜。林夏靠在小于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很快进入梦乡。梦里有江南烟雨、画舫红灯笼、桂花甜香,还有小于温柔的笑脸。
窗外的画舫缓缓行驶,河水潺潺,柳丝摇曳,红灯笼的光影在水面晃动,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温柔的梦。远处的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正带着江南独有的温柔,缓缓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