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空市的暗潮涌动并不能掀起多大的浪花,但协会却悄然开始进行了行动。
大众并不知道一切的原委,官方对外的通告仅仅将其定性为非法恐怖分子所为,正全力调查幕后主使。
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与污堕教团一丘之貉的反人道罪行,但唯有极少数稍微了解过内情的魔法少女才知道本质的区别——但怎么看都好像和紫蝶无关。
除了管理局和协会上层之外,谁也不知晓这起事件的矛头指向彩墨,以及那个名为彩墨的魔法少女侥幸避开了怎样的灾难,倘若紫蝶当初未能出现,这或许会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昨天那起事件还真是不得了呢,我都没想到会阴差阳错立功~”
“确实想不到,而且...原来还会有学过魔法的人为了一己私欲做出那种事啊。”
凌悦黎也是感慨万千,昨天她只顾着闪击秽浊种了,倒也算成功给其他魔法少女争取了保护民众、疏散人群的机会。
柳惠惠就惨了,脸上满是埋怨的神色,她昨天可是狠狠挨了一整套电击套餐,打完后手都提不动,害的她错过了一天的游戏日活。
“好啦,接下来我们就得先去繁花娱乐了,行李应该准备好了吧~?”
洛梦悠适当转移话题,几人的气氛都舒缓下来。
“昨天我看到一个被打的十分狼狈的魔法少女,好像也是所谓的娱乐型吧?那公司那边该不会也全是菜鸟吧?”姜茉十分好奇的打趣着,她的行李只有背上的大背包,里面几乎是她这次带出来的所有家当了。
“也不一定吧,其实我昨天也见到过个别几个还算厉害的娱乐型魔法少女哦。”凌悦黎十分自然的回忆着,葱白的纤细玉指不经意摩挲滚轮行李箱的握把。
“诶诶诶?那和我比起来呢?”柳惠惠也起了兴趣,满眼期待的指了指自己的笔尖索求回答。
“和惠惠比吗?嗯.....”
“我也就只看到了几招,不过从魔力强度的气息来看,我认为惠惠使用那个【焰色渐变颜料瓶】的话一定是惠惠更强的。”
“哦~哼哼不愧是我~”
被这么夸夸还是让柳惠惠感到十分愉快的,而姜茉也是费解的看着她脖子上的挂坠一阵愣神。
“那个东西...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那当然~这可是藉由我完成关键质变的道具,是彩墨技术与我天才资质的证明~”
“诶诶?想玩,借我玩玩呗~?”
“哒咩哒咩~焰色渐变颜料瓶的水...火很深,你把持不住~”
姜茉试探性的在调侃之余伸手戳了戳挂在乐呵呵脖子上的颜料瓶,被柳惠惠一个闪身避开了。
看着柳惠惠一副神气的模样,凌悦黎也有些哭笑不得,也是让从昨天保留的氛围缓和了不少。
“别那么小气嘛,我就试一试也不行嘛?实在不行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那我要世界的一半。”
“....”
时间悄然流逝,直到正午10点四人才抵达在繁花娱乐的公司大楼前,依靠协会提供的预约证件也是顺利进入——唯独擅自跟来的姜茉被拒之门外。
“嗯,好吧,我先去附近逛逛~”
看着姜茉大摇大摆的转身离去,公司大厅的寂静氛围与之呈现两极分化的反差感。
嗯,直到进入公司大楼后反而紧张起来了。
“那个,可以直接进来嘛?不需要查询一下我们的身份?”
柳惠惠看着引导员的背影,语气有些紧绷。
公司大厅的一楼很安静,只有接待处零散坐着几个衣衫格履的人,洛梦悠只需要稍微想想就能猜出是其他公司派来谈合作的职员。
“不,你们提供的那份证件上带有特制的防伪印章,只需要稍微扫描就可以识别上面的魔法标记,这类情况公司规定不准探究。”
给三人引路的人是一位身着深蓝色西服、扎着丸子头的女子,语气平缓、步伐始终保持在一个均衡的区间。
实际上她内心又何尝没在发怵,谁知道自己身后这三个女孩究竟是什么人,万一是哪家的千金该怎么办?
——某种意义上,其中一人已经不是权势或金钱就能衡量的背景了,真惹着急了说不定会引来一个一巴掌就能掀翻精灵王庭宫殿的祖宗。
在少女们准备正式开始任务的时候,另一边——
宁语是顶着凌乱的鸡窝头醒来的——长发的话,或许用【哈利波特骑的扫帚】来形容会更为贴切。
昨天傍晚的时候她美美的洗了个澡,而她一直又个习惯,那就是在让自己安心的环境独处时洗完澡后会裹着浴巾等一段时间,直到身上没擦干的小水珠全都风干后再穿上衣服
然后她被管理局的小精灵找上了,那个只有拳头大的浅绿色毛球头上长了个比它身子还大的绿苗,只有两片叶子的绿苗就像直升机螺旋桨一样让她冒冒失失的一头撞在了窗户上。
实话说就算被精灵看到了、且对方也是女孩子也还是让宁语很是冒犯,尤其是之后被告知的消息更是让她两眼一黑。
她不由分说就去了趟管理局,和那群罪犯对峙的全程都有几个魔法少女一副提心吊胆的样子,好像生怕彩墨要暴起伤人似的。
自从听说自己家里人可能被谁盯上后,她大半夜直接叫醒父母说明情况,同时也发了短信提醒如今刚入住新房不久的宁芷雯。
而她自己一整晚都没睡,直到凌晨5点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至少在把幕后主使找到前,是不可能安下心了。
宁语的眼神中只有化不开的死寂,那并不是淡定,而是被压制住的强烈情绪,连带着眉头都微微下压,使她的面相都凌厉了几分。
洗漱完毕后就是梳好这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而审视着镜中的自己,她忽然有所察觉,不禁在心里自问自答。
我很清楚自己是个容易被情绪左右的人,现在没有露出狰狞的表情仅仅只是我不怎么暴露情绪而已。
谁都可能有过愤怒到想要杀人的心态,最原始的仇恨其实是个很简单的原因:生物的领地被侵犯了的话,即便双方都是旗鼓相当的捕食者也会搏杀成一团。
而人性能够压制住那种原始冲动,这无疑是极为可贵的。
那我呢...?
几年前我可以问心无愧发誓慈悲,现在我只能做到节制,因为我长期过着心态平静的生活。
以前似乎有个说法:孤独可以摧毁一个人的人性——我认为只不过是共情能力越来越弱而已,人给自己划的底线仍旧清晰无比。
但现在我觉得自己还是想当然了,为什么呢?
因为我忍不住去【想象】了。
如果对方真的得手了的话,我甚至不知道该去恨谁。
那种庞大的情绪,我自己都不认为能够像现在一样克制住,如果对方到最后被审判,那样的愤怒定然不会平息。
届时的我又会如何呢?
或许是一向运气都不怎么好的缘故,宁语习惯先把事态最绝望的发展轨迹设想一遍,最终对不成器的自己得出了一个让她都沉默的结论:
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而且走上的必定是一条自毁的道路。
——值得庆幸的还是因为凌悦黎她们恰好出现在虹空市,规避掉了那个结果。
晶界天幕的成员很快就到,这意味着什么呢?
宁语终究没忍住微微抽动的眼皮,眸子里透出决意。
在任务开始前先把这里的隐患解决,必须快意恩绝。
而此刻的温家别墅内,看着新闻报道的消息,温甜浑身颤抖,这一次她已经忘记了什么仇恨与嫉妒,名为恐惧的情感是如此清晰。
不...没关系的吧,一定会没事的,现在就抽手、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反正...也没有证据的吧?
她不禁这么想着,然而她低估了魔法,也低估了社会,那份侥幸甚至让她忘记了:只要根据联系渠道和定金的资金流动进行调查,找到她身上也是迟早的事。
而那位为了家人而决定快意恩仇的少女更是不愿意多等,温甜只能在注定的下场到来前浑浑噩噩的缩在自己的房间里、颤抖的活在幻想中。
她已经彻底精神失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