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夜，夜空飘着雪。
室内浅淡的热气融在包厢玻璃窗上，汇成厚厚一层雾气。
权倾侑坐在靠窗位置，些许犯困的打了个哈欠。
手里捧着杯热水温水。
时不时低眉浅抿一口。
“权总，我们敬你。”
吵闹的人群不知谁忽然提了一句，接连一众人开始起哄。
嘻嘻哈哈的全是要给她敬酒的。
今天是策划部聚餐，按理说这种场合，她没必要出席。
可王助理说，自她坐上那个位置，还没和员工聚过餐呢！
于情于理，这次都应该到场。
王助理的建议，权倾侑还是会听的
所以，权倾侑就来了。
她其实是一个很会闹的性子，在国外的时候，与牧潇什么过火的没玩过。
可现在，怀孕还是限制了她很多“自由。”
比如酒不能再沾了，烟味不能再闻了，就连好好的一场聚会，她都困的睁不开眼。
颤了下染着雾气的眼睫，权倾侑看着面前数十个酒杯，也没客气，去拿桌上的酒杯。
想着这么多员工看着，她要是一滴酒不沾，貌似有些说不过去。
“大家的…心意，我收到了…。”说着，就要一口干掉。
然而，杯子还没触到唇瓣。
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拿走了她的酒杯。
是田羽。
“？”
“……权总最近肠胃有些不舒服，喝不了酒，这杯酒，我替权总喝了…。”
“况且，我作为一个新人，于情于理都该敬在座的前辈一杯……。”
包厢笑作一团。吹嘘声此起彼伏。
“哪里，哪里……。”
权倾侑看了眼在角落里打电话的王助理。
又想给王助理涨工资了。
果然，不愧是她爸的“御用助理。”
连她怀孕的事都考虑到了。
田羽一口干了一整杯，欲接着给自己添酒，就猝不及防撞上权总的眼神。
他被呛得咳嗽几下，耳朵有点红。
权总的眼神，田羽看不懂。但也没多想。
权倾侑小抿了一口温水，觉得新来的助理很是上道。
可是好好培养。
……
打工人都是夜猫子。
八点半，聚会还没有一个人要离席。
权倾侑却已经困的半眯着眼，倒在沙发上。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身上好像被人盖了一个毛毯。
很舒服。
周围貌似有“咿咿呀呀”的起哄声，但她已经困的无法分辨了。
聚会结束，是九点。
权倾侑听到包厢人群接连离开。
耳侧脚步忽远忽近。
她被吵的眉梢紧皱。
大约五六分钟，包厢内才彻底安静下来。
权倾侑紧皱的眉头疏散。
“权总。”她听到耳侧有人叫她，但身体实在太困，让她连睁开眼，分辨出唤她的人是谁都做不到。
“我送您回去，或者您把手机给我，我让您家里人来接您。”
权倾侑恍恍惚惚中只听到了“手机”，“来接她。”
脑袋往沙发里埋的更深。发丝挡住眼睛。
“手机在我包里。”她说。
田羽本来想让王助理通知权总家人的，可王助理电话，他打了好几次，都在忙线中。
说了句抱歉，他翻开权倾侑的包。
权倾侑包里总共数下来，没几样东西。就一个手机，和一块暖手型充电宝。
田羽很快就找到了对方的手机。
刚欲解锁，才发现有密码。
“权总，你手机密码？”
权倾侑闭着眼，无意识报出几个数字。
结束的时候，又用低到嗓音的声音喃喃“是我宝贝的生日。”
田羽很快找到通讯录，在置顶位置发现一个人。
备注“瞿宝宝”
田羽没多想，拨过去。
那边接的很快，几乎是秒接。
是一道很好听的少年音，哑哑的带着磁性。
饶是田羽是个男的，也觉得对面的声音好听，一字一句都像在勾人。
“我去接你回家。”
田羽“……。”好像把他的台词抢了。
陆瞿何其敏感。
在第三秒，对面还没出声时，就厉声，捞起车钥匙往外赶“我不管你是谁，把手机给她。”
田羽“。”
田羽觉得他再不说话，对方可能下一秒就要报警。
“你好…我是…权总的助理，权总现在睡着了……。”
陆瞿不想听对面废话。单手扣上安全带“不准挂电话…”。
根据她身上的定位指南。陆瞿选了最近的路线。
但最近的也要二十分钟。
他有些烦。
“把手机放在她身边，我要听她的呼吸声…。”
田羽还没从上一句近乎“惊悚”的话里回神，下一刻，就又听到对面近乎“变态”的要求。
听呼吸声？
这还是正常人吗？
陆瞿在其他人身上，耐心一向少的可怜。
“快点。”对面催促。
田羽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人不露脸，声音也能将人吓个半死。
说了几声“好，好，好。”
他打开免提。
陆瞿清晰听到了女孩熟睡的呼吸声。
他心软了软。
“现在，你……站在十米之外的距离…。”
田羽“……。”
视线在包厢内扫视一圈，这个要求，田羽是真做不到啊。
虽然说包厢内不小。
可十米，是要他站在门口。
田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面的人“这包厢没有十米…”
“——去站在门口，我还有十五分钟到…。”
“……。”
终究是苦命打开人，田羽怂了。
应了声后，他推开包厢门，如“门卫”一般，侯在门口。
说着十五分钟到的人，十一分钟就出现在了包厢门口。
他应该是跑来的，因为田羽看到了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和略带急促的呼吸，发丝还有未干的雪花。
在门口位置，两人对上眼。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彼此都认识。
田羽只是单纯觉得对方这张脸太难忘记。
陆瞿则是对权倾侑身边每一个不怀好意的异性，都深有印象。
田羽能感觉到，对方在打量他。
眼神不怎么友好。
周围气温降至零点。
“权总，在，在…里面。”
陆瞿瞥了他最后一眼，推门进去。
沙发上，权倾侑侧躺着，母性的光辉，让她连熟睡都下意识扶着肚子。
身上一条薄薄的毯子，盖在腰腹。
陆瞿将手机关掉，弯下腰，凑在权倾侑耳边，去叫她的名字。
熟睡的女孩听到熟悉的声音。
意识清明了几分后，半睁开眼。
“抱…。”她冲他张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