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子宴之后，天机山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备战状态”。
这次备战的对象不是邪魔，是——婚礼。
紫月拿出了当年掌管整座祁府后宅的行政能力，三天之内制定出了一套完整的婚礼方案。方案分三卷，每卷厚达百页，内容包括：
第一卷：《婚礼流程与礼仪规范》（含各环节时间节点、站位图、注意事项）
第二卷：《宾客接待与宴席安排》（含座次表、菜单、酒水清单、应急方案）
第三卷：《洞房……》（此卷被祁天运偷偷藏起来了，至今下落不明）
“公子，”紫月拿着方案，温柔地看着祁天运，“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祁天运看着那三卷书，喉结滚动了一下：“紫月，咱们就结个婚，不用这么隆重吧？”
紫月微笑：“公子，您要同时迎娶十一位妻妾，这是大玄开国以来头一遭。不隆重些，怎么对得起各位姐妹？”
祁天运：“……”
周灵蝶在旁边补刀：“而且你欠我们的。”
陆雪儿点头：“嗯。”
苏宛儿媚笑：“小冤家，姐姐等这一天等了三百年——虽然其中大部分时间是在等别人。”
祁天运彻底放弃了反抗。
婚礼定在三月十八，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消息传出去后，整个天元大陆都震动了。
萧琰第一个送来贺礼——整整三十车，从东海明珠到西域名马，从南疆翡翠到北域雪参，堆满了天机山脚下三个仓库。随礼附了一封信：“祁爱卿，朕的国库快被你掏空了。”
陆远钟也来了，还带来了反玄盟的全部高层。他站在陆雪儿面前，沉默很久，说：“丫头，爹以前对不起你。”陆雪儿清冷地看着他，半晌，轻轻点头。陆远钟眼眶红了，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告诉爹，爹打断他的腿。”
祁天运在旁边听到，缩了缩脖子。
罗枭女帝帕乔雅派伊琳娜为代表，送来了十车北域特产——包括三头活的冰原雪熊。祁天运看着那三头比房子还高的雪熊，脸都绿了：“这、这怎么处理？”
伊琳娜豪迈地拍拍他的肩：“养着呗！看家护院！”
祁天运：“……”谁家用雪熊看家护院？！
鲛人女王汐月也派了使者，送来一斛深海明珠，据说每一颗都能照亮整座院子。明玉公主看到那些 明珠，眼睛都直了：“本宫要一颗！不，三颗！”
慕灵珊小声说：“公主，那是送给祁大哥的……”
“本宫帮他保管！”
方柔心在旁边小声说：“公主，您上次‘保管’我的玉 簪，到现在还没还……”
明玉公主：“……那个，本宫忘了。”
——总之，婚礼还没开始，天机山已经变成了物 流集散中心。
三月十八，终于到了。
祁天运天没亮就被紫月从床 上拽起来，沐浴、更衣、梳头、戴冠。他困得眼皮打架，被折腾得 像只提 线木偶。
“公子，抬胳膊。”
抬。
“公子，转身。”
转。
“公子，抬头。”
抬。
“公子，笑一个。”
祁天运咧嘴，笑得像只傻狗。
紫月满意地点头，给他整理好最后一处衣褶。
祁天运低头看自己——大红色 喜袍，金线绣着五爪金龙（萧琰特许的），腰间系着白玉腰带，头上 戴着镶宝石的金冠。他对着铜镜照了照，忽然觉得这张脸有点陌生。
“紫月，”他问，“我这样……像个人物吗？”
紫月温柔一笑：“公子本来就是人物。”
祁天运也笑了，笑着笑着鼻子有点酸。
吉时到。
天机山主殿前，红毯铺 地，彩旗招展，宾客如云。
萧 琰亲自担任主婚人，坐在主位上，满脸慈祥的笑容——但祁天运总觉得那笑容里藏着“看戏”两个字。
十一位新娘，依次入场。
第一位，星璇真君。
她穿着特制的月白嫁衣 ——这是她自己要求的，说“前世穿过红嫁衣了，今生想穿不一样的”。月白宫装，银线绣着星辰图案，裙摆拖地三尺，走动时星光流转。她青丝如瀑，只戴了一支白玉簪，左眼角泪痣在阳光下清晰如画。她走到祁天运面前，微微一笑，眼神温柔得像三月的春水。
第二位，紫月。
她穿着正红色的嫁衣，绣着并蒂莲和 鸳鸯，裙摆绣着百子图——那是她熬了三个月亲手绣的。歪梅花木 簪换成了赤金点翠的凤钗，但木簪她收在怀里，说要一直带 着。她款款走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眼眶却微微泛红。
第三位，周灵蝶。
她穿着红色劲装改良的嫁 衣——这是她自己设计的，说是“穿不惯那些拖拖拉拉的裙子”。红衣窄袖，腰束金带，右袖依旧平整收束，左手上戴着紫月缝的护腕。她面无表情地走过来，但握剑的手有点抖。剑没离身——霜语·改，就挂在腰间。
第四位，陆雪儿。
她穿着白色嫁衣——萧琰特批的，说“冰魄剑尊可以穿白的”。白衣如雪，银线绣着冰晶花纹，裙摆缀着细碎的水晶，走动时叮当作响，像冰凌碰撞。她清冷的脸上难得带 着一丝红 晕，寒月剑抱在怀中，剑鞘上系着红绸。
第五位，苏宛儿。
她穿着绛紫色嫁衣，绣着 金色牡丹，领口开得略 低，露出一截白皙的锁 骨。她扭着腰走过来，媚 眼 如丝地看 着祁天运，红 唇微 勾，看得宾客们眼睛都 直 了。但她眼神深处，有一抹从未有过的安 宁。
第六位，叶灵儿。
她穿着嫩黄色嫁衣，裙摆上绣着各 种草药图案——这是她自己的要求。腰间的药 囊换成了红色的，鼓鼓囊囊，显然装 满了丹药。她蹦蹦跳跳地走过来，差点被裙摆绊倒，被旁边的墨璇扶住。
“灵儿，稳重。”
“哦哦。”
第七位，墨璇。
她穿着深蓝色嫁衣——是的，深 蓝色，她说“红色不符合我的气质”。嫁衣上绣着算盘和玉简图案，腰 间挂着那个从不离身的玉简。她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走过来，每一 步的距离 都精确相等。但走到祁天运面前时，她的脚步 顿 了一下，耳尖微红。
第八位，明玉公主。
她穿着明黄色宫装嫁衣，绣着凤凰和牡丹，头上戴着全套凤冠——整整十二支金钗，每支都镶 着鸽子蛋大 的宝石。她下巴微扬，一脸“本宫最美”的表情走过来，但走到一半，被裙摆 绊了一下，差点摔倒。慕灵珊在后面扶住她，她小声说：“本宫没事！本宫故意的！”
众人：“……”谁信。
第九位，方柔心。
她穿着水蓝色嫁衣，绣着兰花和竹子，裙摆上绣着小兔子——那是她自己画的图案。她低着头，脸红得像 煮熟 的虾，一步一步挪过来，走到祁天运面前时，声音小得像蚊子：“祁、祁大哥……”
祁天运握住她的手：“柔心，抬头。”
方柔心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弯着。
第十位，厉容容。
她穿着灰色嫁衣——所有人都劝她换颜色，她说“我就喜欢灰色”。嫁衣上绣着猫 爪图案，裙摆缀着小铃铛，走一步响一声。她s的猫耳竖得笔直，猫尾 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尾巴尖上 系着一个红蝴蝶结。她面无表情地走过来，但尾巴出卖了她——摆动的频 率比平时快一倍。
第十一位，慕灵珊。
她穿着翠绿色嫁衣，绣着 云纹和莲花，双丫髻换成了精 致的发髻，簪着两朵玉兰花。她走在最后，眼眶微红，但脸上带着释然的笑。走到祁天运面前时，她小声说：“小罐 子，我是来帮忙的哦。”
祁天运认真点头：“知道。谢谢你，灵珊。”
慕灵珊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又赶紧擦掉。
十一位新娘，十一种颜色，十一种风情。
祁天运站在中间，看着她们，忽然有点 恍惚。
三年前，他还是醉 仙楼的小厮，每天被人呼来喝去。
现在，他身边站着这十一个女子，每一个都愿意为他去死。
他何德何能？
萧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吉时已到——拜 天地——”
祁天运深吸一口气，和十一位新娘一起，向天 地行礼。
“二拜高堂——”
众人转身，向萧琰和星璇真君（代表长辈）行礼。
“夫妻对拜——”
祁天运转过身，面对着十一位新娘。
她们也转过身，面对着他。
十二个人，围成一 个圈。
拜不下去。
“这……”祁天运挠头，“怎么拜？”
紫月温柔一笑：“公子，我 们一起。”
她带头弯下腰。
十一位新娘，同时弯腰。
祁天运也弯腰。
十二个人，对着彼此，深深一拜。
礼成。
宾客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萧琰站起来，大声宣 布：“礼成——送入 洞 房——！”
明玉公主立刻举手：“本宫要和谁一个洞 s房？”
紫月微笑：“公主，都一个。”
明玉公主瞪大眼：“都、都一个？十一人一起？”
紫月点头：“对。”
明玉公主的脸，瞬间红 得像她的嫁衣。
入夜。
混元居最大的房间，被 改造成了“洞房”。
里面摆着一张巨大的床——是的，巨大，萧琰特 赐的“龙 凤s 合 s欢床”，长三丈，宽三丈，睡二十 个人都绰 绰有余。
床上铺着大红s被褥，撒满 了花 生、桂圆s、红枣、莲子——寓意早生贵子。床头点着一对龙s凤烛，烛火s摇曳，映得满室通红。
祁天运被 灌了不少酒，踉 踉 跄s跄地 被推 进洞 房。
一进门，他 愣住了。
十一位 新娘，并 排坐在床 边。
紫月依 旧温柔，周灵 蝶依 旧清冷，陆雪儿 依旧 淡然，苏宛儿依旧 妩 媚，叶灵儿依旧好奇，墨 璇依旧 冷静，明玉 公主依 旧紧张，方柔心依旧害羞，厉容容 依旧 面无 表 情（但尾 巴在 抖），慕灵珊依旧想逃跑（被紫月按 住了），星璇真 君依 旧温柔地看着他。
“那个……”祁天运干巴巴地开口，“你们……都在这儿啊？”
紫月 微笑：“公子，新 婚 之夜，自然 要都 在。”
祁天运：“……”他忽 然有点 腿 软。
明玉 公主 举手：“本宫 有话要说！”
紫月 点头：“公主请说。”
明 玉公 主站起来，清了清 嗓子：“本宫 是公 主，按照 规矩，应 该和 驸s 马 先……”
“公主，”紫月温 柔打断，“规矩是 妾身 定的。公主排 第八，要等前面 七位 都……之 后，才能轮 到您。”
明玉公主 瞪眼：“凭 什么！”
“凭 妾 身 是正 妻。”
明玉公 主噎 住，悻 悻坐下。
苏宛儿 媚 笑：“小 冤 家，姐姐排 第五，按理说也要 等。不过 姐姐不介意——可以先来s 后到，也可以后s来 居上。”
陆雪儿s冷冷s看她一眼。
苏宛儿立刻改口：“当 然，姐姐开 玩笑的。”
周灵蝶握紧s剑柄，面无表 情，但耳根 红 透。
陆雪儿低头看剑，寒月剑s轻轻嗡s鸣，仿佛在 嘲 笑主人。
叶灵儿举手：“我排s第s六！我先来！我要问祁s大哥一个问题！”
墨璇推眼镜：“叶姑娘，洞房不是问问题的地方。”
“那是什么地方？”
墨璇沉默三秒，推眼镜：“……执行夫s妻s义s务的地方。”
叶灵儿歪头：“什么义s务？”
众人沉默。
方柔心的脸已经红s到脖子根。
厉容容的猫尾巴把自己缠s成了麻 花。
慕灵珊捂s着脸，从指缝 里偷看。
星璇真君轻笑一声，站起身：“好了，别为难夫君了。”
她走到祁天运面前，踮起脚，在他额头落下一s吻。
“夫君，前世今生，你都s是我的。”她轻声说，“今s晚，好好s待她们。”
然后她转身，对众女微微一笑：“我先s回静室了。你们……慢慢来。”
她飘然而去，留下满屋暧昧的红光。
紫月站起身，走到祁天运面前，握住他的手。
“公子，”她柔声道，“妾身等你很久了。”
祁天运看着她 温柔的眼眸，忽然不紧张了。
他反握住她的手，轻声道：“紫月，谢谢你。”
紫月摇头：“不谢。公子，今晚……让妾 身先服 侍您吧。”
她转头看向众女，温柔道：“姐妹们，我先了。”
周灵蝶别过脸，陆雪儿低头，苏 宛儿挑眉，叶灵儿茫然，墨璇记录（被紫月没收了玉简），明玉公主嘟嘴，方柔心捂脸，厉容容的猫耳竖得笔直，慕灵珊继续捂脸。
紫月牵着祁天运，走向那张大床。
龙凤烛摇曳，映出两道相依的身影。
红帐落下。
外面，九位新娘面面相觑。
明玉公主小声说：“接下来……怎么办？”
周灵蝶沉默。
陆雪儿沉默。
苏宛儿微笑：“等着呗。”
叶灵儿举手：“我可以炼一炉‘助 兴 丹’！”
墨璇冷静道：“不建议。药 效未知，风险过高。”
方柔心小声说：“我、我去准备热水……”
厉容容的猫尾巴轻轻摆动，她忽然说：“我听见了。”
众人看向她。
“听见什么？”
厉容容的猫耳抖了抖，面无表情：“紫 月姐在哭。”
众人一愣。
然后明玉公主反应过来：“那是……那个什么吧？”
厉容容歪头：“什 么？”
明玉公主脸红了，说不下去。
慕灵珊小声说：“容 容姐姐，你不用听那么清楚的……”
厉容容的猫耳抖了抖：“我也控制不住。”
众人沉默。
又过了一会儿。
厉容容又说：“现在灵蝶姐也进去了。”
周灵蝶的剑，还放在床边。
她人不见了。
又过了一会儿。
厉容容又说：“雪儿姐也进去了。”
陆雪儿的寒月剑，还抱在周灵蝶剑旁边。
又过了一会儿。
厉容容的猫耳疯狂抖动，尾巴把自己缠成了死 结。
“别……别说了……”她声音发 颤，“我受不了……”
苏宛儿笑得花枝乱 颤：“小容容，你这样子真可爱～”
厉容容把脸埋进膝盖，猫尾巴拼命遮住耳朵。
可惜遮不住。
又过了一会儿。
厉容容抬起头，猫眼 迷 离：“轮到宛儿姐了。”
苏宛儿站起身，整 理了一下嫁衣，妩 媚一笑：“终于到姐姐了。”
她扭 着腰走向红帐，临进去前回头，对剩下的姑娘们抛了个媚 眼：
“姐妹们，姐姐先走一步～”
红帐再次落下。
外面，还剩叶灵儿、墨璇、明玉公主、方柔心、厉容容、慕灵珊六人。
叶灵儿困了，靠在墨 璇肩上打哈欠。
墨璇推了推眼镜，开始计 算轮换时间。
明玉公主坐立不安，绞着衣角。
方柔心捂着脸，从指缝里继续偷看。
厉容容的猫耳依旧竖着，尾巴已经打成了中国 结。
慕灵珊小声说：“我、我真的只是来帮忙的……”
又过了一会儿。
厉容容说：“灵儿进去了。”
叶灵儿一个激 灵醒过来：“啊？轮到我了吗？”
她蹦蹦 跳跳跑向红帐，临进去前回头，对墨璇喊：“墨璇姐姐你帮我记一下药 效！”
墨璇点头：“已记录。”
然后叶灵儿消失在红 帐里。
又过了一会儿。
厉容容说：“墨璇进去了。”
墨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嫁衣，推了推眼 镜，冷静地走向红帐。
临进去前，她回头，对剩下的三人说：
“数据显示，洞 房过程平 均时长为一炷香。建议各位合理安排等待时间。”
明玉公主瞪眼：“这还能安排！”
墨璇没理她，掀开红帐进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
厉容容说：“轮到公主了。”
明玉公主“腾”地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又坐下。
“本、本宫紧张……”
方柔心小声说：“公主，您不是一直 想嫁祁大哥吗……”
“想是想，但真到这时候……本宫 腿 软……”
慕灵珊扶住她：“公主，我陪您？”
明玉公主深吸一口气，挺起 胸：“不用！本宫自己去！”
她雄赳 赳气昂昂走向红帐，临进去前回头，对厉容容和方柔心说：
“你们 俩别偷 听！”
厉容容的猫耳抖了抖：“我控制不住。”
明玉公主：“……”
她红着脸钻进红帐。
又过了一会儿。
厉容容说：“柔心进去了。”
方柔心 红着脸站起来，一步一步挪 向红 帐。
临进去前，她回头，对厉容容和慕灵珊露出一个怯 怯的笑：
“我、我进去了……”
然后她消失在红帐里。
外面，只剩下厉容容和慕灵珊。
厉容容的猫耳还在抖，尾巴已经 彻底 打结。
慕灵珊小声说：“容容姐姐，你……还好吗？”
厉容容面无表情，但耳朵红得 像滴血：“……不好。”
慕灵珊：“那你先进去？”
厉容容摇头：“我等最后。”
“为什么？”
厉容容沉默片刻，轻声说：“我怕。我怕我……不配。”
慕灵珊握住她的手：“容 容姐姐，你配的。祁大哥说过，你早就不欠任何人了。”
厉容容看着她，猫眼微微泛红。
“谢谢你，灵珊。”
慕灵珊摇头：“不谢。”
又过了一会儿。
厉容容的猫耳疯狂抖动，她猛地站起来。
“轮到我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红帐。
临进去前，她回头，对慕 灵珊说：
“灵珊，谢谢你。”
然后她掀开红帐，消失在红光里。
外面，只剩下 慕灵珊一个人。
她坐在床边，听着红帐 里隐 约传来的声音，脸红得像熟 透的虾。
“我、我真的只是来帮忙的……”她小声说。
忽然，红帐掀开一角，祁天运探出头来。
“灵珊，”他喘 着气，头 发凌 乱，脸上还有几个 唇 印，“你……要不要进 来？”
慕灵珊 瞪大眼：“我、我不是……”
“我知道。”祁天运认 真道，“但今晚……我想谢谢你。谢谢你能来，谢谢你不怪我，谢谢你……愿意陪 着我。”
慕灵珊眼眶红了。
她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红帐。
临进去前，她小声说：
“小罐子，我……我其实……”
祁天运握住她的手：“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慕灵珊眼泪掉下来，却笑了。
她跟着祁天运，钻 进红帐。
红 帐落下。
龙凤 烛 摇曳，映出满室 旖 旎。
外面，只剩月光如水，洒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偶尔，红帐里传来一两声轻笑，一两声低 语，一两声惊 呼，一两声……猫 叫。
大概，是厉容容的尾巴又被谁踩到了。
夜很长。
但天总会亮的。
---
第二天早上。
祁天 运 他 手扶着 墙壁，从房间 里走出来。
他的 腿 有些抖。
他的 腰 有些疼。
他的 脸上，有 十几个 唇 印，叠 在了 一起，也分不 清都 是谁的。
紫月 跟在后面，温 柔地 搀着他：“公子，您还好吗？”
祁天运看了 她一眼，有气 无力：“紫月，你觉得呢？”
紫月微笑：“妾身 觉得公子很好。”
祁天运：“……”
周灵蝶 从房 间里走出来，左手握剑，面无 表情，但走路 多少 有点不 自 然。
陆雪儿 跟在 她后面，白衣 依旧 整洁，但 领 口 有点 乱。
苏宛儿 伸着 懒 腰 走出来，媚 眼 如丝：“小 冤 家，昨晚 表现 不错～”
叶灵儿 蹦蹦 跳跳 跑出来：“祁大哥！我 昨晚 炼的‘ s洞 房 s助兴丹’效果怎 么样！”
祁天运 嘴角 抽 搐：“你什么时候 喂我 吃的？！”
“就你 喝水 的时 候！我 偷偷 放进去的！”
墨璇 推着 眼镜走出来，冷 静 道：“叶姑娘，数据显示，该丹药的副 作用 包括 但不限于：心 悸、多 汗、亢 奋 过度、第二天 腰 疼。建议优化配方。”
叶灵儿点头：“收 到！我回去 改良！”
明玉 公主 扶 着 门框 走出来，双腿 发软：“本宫……本宫要 散 架了……”
慕灵 珊 扶着她，脸 红 得 像 苹果：“公主，我、我扶您……”
方柔心 低着头 走出来，脸 红得 不敢看人。
厉 容容 最后 一个走出来，猫耳疯狂 抖动，尾巴打成了 蝴 蝶结——这次是 真正的 蝴 蝶结。
她面无 表 情，但 耳 朵 出卖 了她。
众人 看着她，沉默 三秒，然后 爆 发 出大笑。
“容容 你 的尾 巴！”
“怎么 打成 蝴 蝶结的！”
“快解 开快解 开！”
厉容容低头看 着自己 的尾巴，面无 表情，但 耳朵 红 得发亮。
“……解不 开了。”
众人笑 得 更欢了。
祁天运 扶着 墙，看着这 群 笑成一团的姑娘，忽 然也笑了。
他想起 昨晚 的疯 狂，想起她们的温 柔、羞 涩、大胆、笨 拙、可爱。
想起紫 月 的眼泪，周灵 蝶的低 语，陆 雪儿的 轻 颤，苏宛儿的 媚 笑，叶灵儿的傻 话，墨璇 的数 据，明玉的紧 张，方柔 心的害 羞，厉容容 的猫 叫，慕灵 珊的释 然。
想起星 璇真 君离开前的那个 吻。
他忽然觉得，腰 好像没 那么 疼了。
腿 好像 没那么 抖了。
脸 上的 唇 印 ，好像也没那 么尴 尬了。
“走，”他说，“吃饭去。”
紫月温 柔点头：“妾身 熬了粥。”
周灵蝶：“有 肉吗？”
陆雪儿：“有 鱼吗？”
苏宛儿：“有酒吗？”
叶灵儿：“有丹药吗？”
墨璇：“有数据记录吗？”
明玉公主：“有本宫爱吃的桂花糕吗？”
方柔心：“有、有……”
厉容容：“有猫饭吗？”
慕灵珊：“有我喜欢的莲 子羹吗？”
祁天运看着她们，笑得眼角皱纹都出来了。
“都有，都有。”
“走，回家。”
一群人，闹闹哄哄，往厨房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远处，星璇真君站在静室门口，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
小元宝骑在她脖子上，奶声奶气地问：“娘亲，爹爹为什么走路像螃 蟹？”
星璇真君轻笑：“因为爹爹昨 晚太累了。”
“为什么太累了？”
“因为……他在做很 重要的事。”
“什么事？”
星璇真君想了想，说：“在给我们家，添更多的小元宝。”
小元宝歪着头，不太懂。
但他看见那群人笑得很 开心，他也就笑了。
阳光正好。
日子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