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墨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墨七的瘦削掌柜,心中微微一定。她没有料到,第一个线索,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直接。
“引墨人?”她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称呼,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
墨七见她似乎对这个称呼并不了解,连忙解释道:“姑娘有所不知。持有‘墨引’、并能以此寻到‘墨门’故人之后裔者,便是我等‘守墨人’口中的‘引墨人’。自墨衍门主坐化、‘砚籽’散落七方之后,‘墨引’便成了我等后人辨认彼此、等待指引的唯一信物。只可惜……”
他看了一眼凌清墨空荡荡的腰间,欲言又止。
凌清墨明白他的意思。那枚“墨引”,已经碎裂,失去了所有的灵性。她想了想,没有隐瞒,坦然说道:“那枚‘墨引’,确实已经碎了。就在不久前,在西边的一座峡谷里。”
墨七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沉吟了片刻,问道:“姑娘既然能写出那个‘墨’字,又能找到此处,想必是得到了某种……指引?”
凌清墨点了点头,没有否认:“算是吧。我见到了墨衍门主留下的一段……墨烟。他告诉我一些事情,也给了我一些东西。”
她没有详细说明“墨种”的事情,只是点到为止。
墨七听到“墨衍门主”四个字,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他嘴唇微微颤抖,仿佛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复下激动的心情,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凌清墨,再次郑重地拱了拱手:
“原来姑娘是得了老祖宗的亲传!失敬!失敬!”
他直起身,目光变得热切而坚定:“姑娘既然能找到我,想必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不知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但凡有用得着我墨七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凌清墨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中微微一暖。她想了想,说道:“我想先了解一下,如今‘墨门’后人,大致分布在哪些地方,还有多少人,仍在坚守‘守墨人’的职责。”
墨七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不瞒姑娘说,七百年前那场内乱之后,‘墨门’四分五裂,死的死,散的散,隐居的隐居。如今,还能联系得上、并且仍在暗中履行‘守墨’职责的,恐怕……不足百人了。而且大多分散在偏远之地,各自为政,互不往来。像我这样,守在古驿道上,一边经营客栈维持生计,一边等待‘引墨人’出现的,已经算是比较活跃的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据我所知,在东南沿海一带,似乎还有一支规模较大的‘墨门’分支,自称‘砚斋’,行事颇为神秘,也极少与我等内陆的‘守墨人’联系。姑娘若想重建‘墨门’,恐怕首先得想办法,与那‘砚斋’取得联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