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车牌号可绝对不一般。
哪怕是狗屁不通、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见到这种牌照,也应该知道它代表的人物一定很有地位。
更遑论像张耀天这种常年游走于各种权力之间的人,他更清楚这个数字究竟代表着什么。
岭c代表的是岭南省下属地级市港宁市,而这个车牌照代表的拥有者,就是港宁市警察体系当中真正的一把手,也就是市局局长!
这种人物怎么会来?实在让张耀天无法想象!
要知道,他虽然被称为矿王,人脉很大,实力很强,但也只不过是在港宁市下属的这个区内能够作威作福而已。
或许在该区当中,每个人都得给他三分面子,可这不代表他出了区还是好使。
即使是隔壁区,也已经超出了他的影响范围,更遑论整个港宁市了。
要是放眼整个港宁市来看,他也只不过是一条大一点的小虾米而已,基本上不太可能接触到市级领导这种级别。
然而现在却真的来了一个市级领导,而且还不是一个一般的市级领导,直接干到市局局长了!
要知道,市局局长除了是公安局局长以外,同时也是港宁市的副市长,基本上可以算是整个港宁市的半个天了,跟张耀天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一时之间,张耀天都不知道是该惶恐还是该怎么样了,完全不知如何应对。
因为这种人物的大小已经彻底出乎了他的意料,也彻底出乎了常理。
这么逆天的一个大领导,为什么会降临到此处呢?
还是开着这么高调的专车来了!
不过震撼归震撼,如此大的领导莅临了,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张耀天,不可能蠢到别人都已经下车了,他还在原地发木。
而是快步迎了上去,像哈巴狗一样点头哈腰:“天呀,领导,您怎么来了?到我们这片小矿场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下来的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四处查看着。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某处,一个年轻人身上。
毫无疑问,正是李修远。
而这时,李修远也跟这个人对视了。
来人倒是个老熟人,黄涛,确实是市局局长。
其实李修远也很疑惑,黄涛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
也没人叫他吧。
再说了,除了自己以外,还有谁能够有资格一句话就把他这个市局局长给弄过来呢?
不太现实。
不过,眼看着黄涛即将走过来,李修远还是用眼神示意了他一下,而后微微点头致意,让他先做自己的事情,没必要先过来打招呼。
黄涛也是心领神会,这才看向张耀天。
“我是在市局处理公务的时候,发现你们镇公安局这边出了点小情况。
因为涉及比较特殊,所以专程过来看看。你来说说吧,具体是什么情况?”
黄涛指的涉及特殊,当然是因为他非常清楚李修远现在就在这个镇的范围内。
因为李修远在,所以他心里害怕这个事件跟李修远有关,因此才会以市局局长之躯亲自前来。
不过落在张耀天的耳中,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他心里惊讶的同时又狂喜!
之前王老板出面寻衅滋事,被沈家的闺女识破,甚至直接闹上了镇政府,将镇子里的警察们也都牵连了出来,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
现在在他的心里,已经完全认为黄涛身为市局局长,就是在为这件事情出面。
可是问题在于,堂堂市局局长凭什么来管这么小的事情呢?
那么他心里有答案了。
一定是镇公安局当中有某个人有关系,关系硬到能够牵扯到这位堂堂大局长!
这下稳了呀!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人脉最多只能够到区这方面,想不到其实连市局局长都是他的人脉,那还怕个屁呀!
想到这里,张耀天赶紧激动地看向黄涛。
“领导,没想到这么一点小事,竟然还要劳驾您来费心,实在是罪过呀。
您放心吧,这件事情根本就用不着您操心,我们这边很快就能把问题全部处理好。”
说着,他指着李修远还有沈父,“就是这几个家伙,现在仍然在蛮不讲理。
不过您安心,关于我们之间的纠纷,那都是有白纸黑字的合同做凭证的,他们无论如何也翻不出风浪,弄不过我的!”
听到这话,黄涛立刻皱起眉头。
他看了一眼张耀天,又扭头看了一眼站在远处似笑非笑的李修远,心里立刻不淡定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跟他起了冲突?”
黄涛的情绪已经不对了,不过张耀天此刻并没有听出来,而是笑着点了点头。
“领导,您不用担心的。
他们只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还有一个臭暴发户而已。
自以为懂点法,就在这里跟我叽叽歪歪,却忘了合同是他们亲手签的,白纸黑字在这里,还都是找了律师公证的。
他们想抵赖、想耍横,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说现在连您都来了,他们要再想强词夺理,那更是不将您放在眼里。
他们不会这么蠢的。”
说着,张耀天就朝李修远这边招了招手。
“喂,你们两个怎么还不过来?没看见市局的局长来了吗?
这下我看你们还能怎么闹!
我们大局长可都是依法办事的人物,叫他来评评理,看看你们还敢不敢嘴硬!”
这话一出,沈父心里就更惊了,也更没底了。
他是真没想到,张耀天的人脉竟然硬到这个地步,就连市局局长都站在他这边给他撑腰。
这下可怎么办呢?
他心里已然下定决心。
今天这个哑巴亏看来得吃下去了,拿着两千万走人吧。
否则也会给他女婿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一把年纪了,被侮辱就侮辱吧。
可是他女婿还有女儿,大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可不能陷入这种泥潭当中。
这样想着,他沉沉地叹了口气,拉上李修远的胳膊就走了过去。
“女婿,一会儿你别说话,这件事情岳父自己处理,你不用再蹚浑水了。”
沈父的心中带着深深的绝望,语气也是软绵无力,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