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的真诚。
“定州、宋州的百姓,都要感念县主的恩德。”
李未央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伞。
她对皇家的人,没什么好感。
尤其是这种到处散发魅力的花孔雀。
“高阳王过誉了,未央只是尽了本分。”
拓跋浚见她避嫌,也不恼,反而觉得她不攀附权贵的性子很难得。
“县主若不嫌弃,我送县主出宫?”
“不用了。”
一道冷硬的声音插了进来。
拓跋余大步走近,直接插在两人中间,挡住了拓跋浚的视线。
“高阳王很闲吗?父皇刚把筹措粮草的差事交给你,你还有空在这送人?”
拓跋浚尴尬的收回伞。
“皇叔说的是,浚儿这就去办差。”
他走之前,又看了李未央一眼。
“县主,后会有期。”
拓跋浚一走,拓跋余的脸彻底黑了。
他盯着李未央。
“你挺招人喜欢啊。”
“殿下真是莫名其妙,我连话都没跟他说几句。”
拓跋余冷哼。
“最好是没说。”
他一把抓住李未央的手腕,拉着她往宫外走。
“跟我走。”
“殿下放手!这还在宫里!”
拓跋余根本不松手,反而握的更紧。
“你现在是安平县主了,整个平城都知道你是我罩着的。谁敢说闲话?”
一路拉扯到宫门外。
南安王府的马车已经等在那了。
李萧然和被打的半死的李长乐,早被抬回尚书府了。
拓跋余把李未央塞进马车。
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车厢里空间狭小,拓跋余身上那股冷冽的沉香气味瞬间包裹了李未央。
李未央往角落里缩了缩。
“殿下到底想干什么?”
拓跋余靠在软垫上,看着她。
“你今天在御书房,胆子够大的。就不怕父皇一怒之下,连你一起砍了?”
“富贵险中求。我不赌这一把,怎么把李长乐踩死?”
李未央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
“殿下今天在皇上面前替我说话,未央记在心里了。”
“本王不要你记在心里。”
拓跋余突然倾身向前,双手撑在李未央身体两侧。
把她困在自己和车壁之间。
李未央呼吸一滞。
“殿下……”
拓跋余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
“你这脑子,这手段,留在尚书府跟那帮蠢货斗,太屈才了。”
“不如,来帮本王。”
李未央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拓跋余第一次向她抛出揽权的橄榄枝。
她知道他要干什么。
“殿下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想保命,对朝堂大事没兴趣。”
拓跋余轻笑一声。
“你以为你封了县主,叱云家就会放过你?”
“叱云南的兵权虽然被削了,但叱云家在军中的根基还在。叱云柔绝对会反扑。”
拓跋余凑近她的耳边。
“只有本王,能保住你。”
李未央偏过头,躲开他温热的呼吸。
“殿下的庇护,太贵。我怕我还不起。”
“本王没让你现在还。”
拓跋余退开身子,坐回原位。
“你回去慢慢想。尚书府那座破庙,装不下你这尊大佛。”
马车停在尚书府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