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那手稿根本不是大姐写的。”
李萧然脸色大变。
“住口!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是紫烟从我屋里偷走的半截废稿。我原本还没写完最关键的后半部分。”
“那五策推行下去,不出十日,必生民变。到时候,提出这计策的大姐,还有推波助澜的父亲,全都要掉脑袋。”
李萧然气的浑身发抖,直哆嗦。
“逆女!”
“你大姐立了功,你就变着法的来泼脏水!还敢编排出偷窃这种荒唐事!”
“出去!”
李未央站在原地,看看暴怒的李萧然。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了,她已经尽力了。
“父亲既然不信,那就等着看吧。”
李未央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书房。
南安王府。
拓跋余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把鱼食,漫不经心的往池子里撒。
池水翻滚,锦鲤争食。
承安快步走过来。
“主子,尚书府那边传信了。二小姐去了李尚书书房,把救灾五策的漏洞全说了。”
拓跋余撒鱼食的手停住。
“李萧然信了?”
“没信。李尚书大发雷霆,骂二小姐嫉妒大小姐,把人赶出来了。”
拓跋余低笑出声。
“蠢货。”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李未央倒是心软。自己挖的坑,临了还要去拉李萧然一把。”
承安不解。
“二小姐这么做,不是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了吗?”
“她这是在给自己留退路。”
拓跋余转过身。
“等地方上闹出乱子,李萧然走投无路的时候,自然会想起她今天说的话。到时候,她就能把李萧然捏在手心里。”
拓跋余走到案前,端起茶杯。
“各州县的情况怎么样了?”
“回主子。宋州、定州那边已经开始强行收拢流民了。地方官没粮,就去抢大户。大户闭门自保,流民饿极了,已经开始抢砸商铺了。”
拓跋余喝了一口茶。
“火候还不够。派几个人去定州,在流民堆里煽风点火。告诉他们,朝廷拨了救济粮,全被当官的贪了。”
承安后背一凉。
主子这是要直接把事情闹大啊。
“是。”
拓跋余放下茶杯。
李长乐,你不是喜欢抢功吗?
本王就让你尝尝,这功劳烫手的滋味。
五天后。
八百里加急的快马冲开平城的城门。
“定州急报!流民暴动!砸了县衙,杀了县令!”
“宋州急报!乱民聚众数万,攻打府城!”
接连几道急报,直接送进了皇宫。
整个平城瞬间炸开了锅。
前几天还在歌功颂德的百姓,全都傻眼了。
不是说有救灾良策吗?怎么还把人逼反了?
朝堂上,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手里的一摞折子,全都是弹劾救灾不力的。
砰的一声!
皇帝猛的把折子砸在御案上。
“这就是你们说的良策!”
“这就是李尚书教出来的好女儿!”
李萧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官帽都歪了。
“臣……臣万死……”
皇帝指着李萧然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