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府的大门外,一大早就乱套了。
几个庄头扯着嗓子嚎丧。
“大夫人克扣租子!逼死人啦!这日子没法过了!”
李萧然刚下朝回府,官服都没来及换,迎头就撞见这场面。
他脸色铁青,一查账,三百两的亏空赫然在目。
全是叱云柔干的好事。
叱云柔的禁足期被无限延长。
李未央听着白芷绘声绘色汇报,背上的伤好了一半,已经能下地了。
“大房这次栽的真彻底呀。”白芷笑的见牙不见眼。
隔天,平城出了件轰动全城的大事。
高阳王拓跋浚凯旋。
这人是皇长孙,太子妃的心头肉,全平城未婚女子的梦中情人。
街上人山人海,百姓夹道欢迎,只为看他一眼。
大房院里,李长乐对镜梳妆,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殿下回来了。母亲,我的机会来了。”
“太子妃设宴赏梅,名义上是赏花,实则是给高阳王相看。你必须艳压群芳,那李未央休想越过你去。”
请帖很快送到了各院。
二房里,李常茹看着帖子,她想见的是南安王,不是高阳王。
但进宫是个露脸的绝佳机会,她不能放过。
李未央的院子。
“小姐,宫里来帖了!您也去!”
李未央接过看了一眼,随手扔在桌上。
“鸿门宴。”
叱云柔肯定要在宴席上作妖。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倒要看看,李长乐能翻出什么浪花。
南安王府。
承安:“王爷,高阳王进城了。”
“知道,排场挺大。”
“太子妃下了帖子,邀各府贵女明日进宫赏梅。”
拓跋余翻折子的手停住。
“请帖都有谁?”
“尚书府那边……大小姐,三小姐,还有……二小姐。”
啪,折子被重重扔在桌上。
拓跋余站起身,心里烦躁得不行。
别人不知道,他太清楚了。
上辈子,拓跋浚和李未央就是在这个时候撞上的。
那两人看对眼的画面,他现在想想都觉得心口堵的慌。
这辈子,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备马。”
“主子,去哪?”
“尚书府。”
夜黑风高。
李未央刚准备睡下,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阵冷风灌进来。
黑影翻身入内。
白芷刚要叫,被来人一记手刀砍晕,软倒在地。
李未央手摸向枕头底下的银簪。
“是我。”
李未央动作顿住。
借着月光,看清了那张脸。
拓跋余。
大半夜翻墙进女眷闺房,这南安王是疯了不成?
“殿下有走窗户的癖好啊?”李未央把簪子收回去,披上外衣。
拓跋余走近,目光落在她桌上的请帖上。
“你要进宫?”
“太子妃的帖子,我敢不去?”
拓跋余盯着她。
“装病,别去。”
李未央气笑了。“殿下大半夜翻墙,就为了教我抗旨?”
“宫里吃人不吐骨头。你这半残的身子,进去送死?”
“我骨头硬,别人啃不动。”
拓跋余往前逼近一步。两人挨的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苦味。
“拓跋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