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杀回去,稳赚不赔。”
白芷听的一愣一愣的。
拓跋余把药碗往桌上一搁。
“你算盘打的挺响啊。”
李未央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天天被人挖坑,总得长点脑子吧。”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
拓跋余胸口那团火莫名其妙就灭了,只剩下发堵。
他真想说一句,以后有我罩着你,不用算计。
可这话要是敢秃噜出来,这女人八成得嘲笑他。
甚至还得拿话扎他。
算了,惹不起。
拓跋余重新端起药。
“赶紧喝,喝完明天才有力气回去。”
李未央看了他半天,终于张了嘴。
这药苦的她五官都快皱到一起了。
拓跋余看她忍的那么难受,鬼使神差的伸手从小桌上拿了颗蜜饯。
李未央直接愣住了。
拓跋余把蜜饯递到她嘴边,动作十分僵硬。
“吃。”
李未央没张嘴。
“殿下这屋里还藏着这种小零食?”
拓跋余脸一板。
“陈太医留下的。”
外间的陈太医正端着药箱路过,脚步猛地一顿。
他一大把年纪了什么时候开过蜜饯这种方子?
承安眼疾手快,一把将老头拽走。
“太医,您忙您的,您现在特别忙。”
李未央看破没说破,低头把蜜饯卷进嘴里。
甜味瞬间压住了满嘴的苦涩。
她实在不想承认,心里那层厚厚的防弹衣居然裂开了一条缝。
也就一条缝而已。
第二天一大早,南安王府大门外头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李尚书府的马车硬是排满了一整条街。
红绸子挂的到处都是,礼箱一抬接一抬,前头还有下人搁那儿撒铜钱。
场面搞的挺大。
可李萧然杵在王府门前,脸色惨白。
他硬着头皮亲自来了。
不但自己来了,还把李府的女眷也拉来撑场面。
叱云柔被关了禁闭,出不来。
李长乐也出不来。
最后把老夫人给请来了。
老人家坐在软轿里,隔着帘子直叹气。
“真是造孽啊。”
李萧然听的清清楚楚,老脸臊的通红。
围观的老百姓在那儿指指点点。
“看见没,这就是那个把亲闺女打掉半条命的李尚书!”
“哎哟喂,可不是他嘛。”
“现在跑来接人了?早干嘛去了,真是个大奇葩。”
“听说是南安王把人救了,皇上亲自下的旨。”
“要我说啊,这二小姐命是真的硬。”
李萧然死死咬着后槽牙,站的腰酸背痛。
南安王府那扇沉重的大门总算是开了。
承安溜达出来。
“李尚书,殿下请您进去喝茶。”
李萧然长出了一口气,抬脚就往里迈。
承安却胳膊一伸,直接拦住。
“不好意思,殿下说了,只请您一个人。”
李萧然的脸瞬间僵了。
背后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行,他忍了。
进了前厅,拓跋余稳稳坐在主位上,连面前的茶杯都没碰一下。
李萧然赶紧行礼。
“臣见过南安王殿下。”
拓跋余连个声都没出。
李萧然只能一直弯着腰,脸憋的紫红。
晾了他好半天,拓跋余才慢条斯理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