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就因为朱高炽那番窝囊话憋了一肚子火,此时见这些土着无法沟通,索性眼中凶光一闪。
“唰——噗嗤!”
寒光乍现,刀锋入肉。
朱高煦竟是毫无征兆地悍然拔刀,带起一蓬灼热的鲜血,直接将面前三个土着的头颅齐齐砍飞了出去!
无头的尸体喷涌着鲜血倒在甲板上,染红了大明宝船的甲板。
朱高煦随手甩掉刀刃上的血迹,猛地转过身,一双杀意凛然的眼睛死死盯着朱棣,大声咆哮道:
“父王!都到了这个地步了,难道我们还能退回大明不成?”
“不管这里有什么,不管前面挡着的是土着还是大明的军队,既然儿臣来了,就必须用刀把这片土地犁上一遍!”
朱高煦单膝跪地,双手捧刀,眼中燃烧着疯狂的野心与战意:
“父王!儿臣请战!让儿臣带兵当先锋,为您踏平这片未主大陆!!”
海风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在甲板上弥漫开来。
朱高煦手握滴血的横刀,单膝跪地,那双眼睛里满是桀骜与狂热。而在他身后的甲板上,几具异族土着的尸体鲜血未冷。
朱棣死死盯着自己这个杀气腾腾的次子,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曾几何时,他在大明的北疆纵横捭阖,何曾畏惧过任何人?可自从那个仿佛生而知之的朱雄英回归,展现出种种近乎神迹的手段、改天换地的火器、以及算无遗策的帝王心术后,他这个大明燕王便处处受制。
为了给燕藩一条活路,他不得不带着全家老小和几万精锐远渡重洋。
这几年的打压,确实在不知不觉中磨平了他不少棱角,甚至让他生出了前所未有的畏怯。
“陛下是厉害……可本王,终究是燕王!”
看着朱高煦那几乎与当年的自己如出一辙的疯狂与胆气,朱棣胸中陡然翻涌起一股炽热的豪情。那股被大明朝廷压制了数年之久的枭雄本色,在这一刻彻底复苏!
“哈哈哈哈!”
朱棣仰天大笑,笑声声震长空,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的犹豫与迟疑?
他大步上前,一把扶起朱高煦,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与赞赏:“不愧是本王的亲儿子!骨子里流着我老朱家的血!既然你有一刀犁碎这天下的胆气,本王便依了你!”
朱棣猛地转过身,腰间宝刀豁然出鞘,直指那片苍茫的南方大陆,厉声喝道:“老二,传本王军令!由你率前锋精锐一千人,即刻抢滩登陆!但凡遇到不服、反抗我大明者,皆用你手里的刀,送他们去见阎王!”
“儿臣领命!定不负父王厚望!”朱高煦狂喜,狞笑一声,按刀领命而去。
一旁,长子朱高炽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担忧。
他轻轻叹了口气,想要劝阻,但看到父王那重新燃起雄心壮志的眼神,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此时此刻的燕军,太需要一场畅快淋漓的胜利来宣泄压抑了两个月的恐慌了。
“轰!轰!”
随着一艘艘吃水极浅的走舸小船破浪而出,朱高煦身披重甲,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
这片古老而寂静的南方大陆,迎来了它有史以来最血腥的征服者。
当大明的前锋军队踏上沙滩那一刻,四周的原始丛林中瞬间响起了怪异的呼喊声。
数以千计的当地原住民手持简陋的木矛、骨刺,甚至拿着带有毒液的吹箭,从四面八方自发地围攻过来。
他们脸上涂着诡异的油彩,试图将这些突然闯入的外来人赶回大海。
然而,大明正规军的恐怖,根本不是这些尚处于原始部落时期的原住民所能想象的。
“神机营,预备——放!”
朱高煦站在沙滩上,战刀狠狠劈下。
刹那间,震耳欲聋的火铳声打破了百年的沉寂。
一排排密集的铅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原住民成片成片地扫倒。
那些简陋的皮甲和木质盾牌在火药的威力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张废纸。
“弟兄们,憋了两个月,把手脚都给老子活动开了!杀!!”
朱高煦浑身浴血,狂吼着挥舞横刀冲入敌阵。
一千名大明精锐犹如猛虎下山,呈偃月阵势疯狂绞杀。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降维打击。
原住民引以为傲的抵抗,在大明军阵、重甲以及锋利的横刀面前彻底崩溃。
刚一接触,他们的军心便被彻底冲垮,开始四散奔逃。
可憋屈了整整两个月的朱高煦,根本没打算留活口。
他带人一路穷追猛打,展开了一场极其残酷的大开杀戒。一时间,丛林里、溪流边,到处都是原住民的惨叫声与飞溅的鲜血。
直到夕阳西下,整片滩涂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二殿下,抓到了几个穿着古怪、好像会说两句大明官话的家伙!”大将柳升快步走来,手里拎着几个浑身发抖的战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