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三人骑在马上,身后跟着出征的诸将,百官,周围尽是前来迎接大军的百姓。
感受着周围百姓们热切的眼神,哪怕李世积和冯盎是百战之将,这样的场面也经历了无数次,但还是心神受到了激荡。
献俘的第一步便是告献太庙和太社,在进城时并伴随《破阵乐》《应圣期》《贺朝欢》《君臣同庆乐》等四曲。
至太庙门外,则“陈而不作”,待告献礼毕,乐作如前。
除太庙外,献俘还需告祭太社,不过太社除了陈设不同,其他的流程都是一样的。
只不过太社比较远,浪费了些时间,回到皇宫便是献俘仪式的核心环节,李世民的受俘仪式。
受俘仪式通常在皇宫正门门楼举行,如承天门、含元殿、含枢殿等。
李世民在门楼前楹当中设帐幄座位,文武百官及献俘将校在门下左右班立,楼前稍南处设献俘之位。
然后便是皇帝升座与百官朝贺,宣读露布,皇帝诘问俘虏,最后是奏请付所司与皇帝裁决。
李恪站在李承乾身边,笑呵呵的向李承乾身边挪了挪,悄声问道
“大哥,你说阿耶会如何处理天竺和真腊王室?”
“应该会给个国公之位吧,在长安养老,以此来体现大唐的仁德。”
对于李承乾的猜测李恪也是认同的,但还是不自觉的想到了颉利可汗,一想到这位大唐异域舞蹈家他就想笑。
“其实我感觉这些家伙可以跟颉利那家伙学学,在大唐学门手艺,哪怕是跟颉利一样当个舞蹈家也好!”
听到李恪这么说,李承乾好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此时正是李世民处置俘虏的时候。
要是笑出声来,那就是大不敬,要不是他经过这些年的锻炼,心如磐石,现在应该就被叉出去了!
想到这里,李承乾白了李恪一眼,李恪嘿嘿一笑也不在意,他现在在意的是这些个异族王室会不会跳舞!
折腾了一天,在处理完两国的王室之后,李世民大手一挥
“麟德殿赐宴!”
这也是献俘仪式的重要组成部分,因为在赐宴中,李世民会将封赏赐下,算是整个献俘仪式最后的一环。
不过这一次,李世民并没有让这场献俘仪式结束,第二天一早,李世民并未坐在太极殿上。
而是早早的站在宫门口等待着众人的到来,当长孙无忌等人见到李世民,李渊,李承乾和李恪等人站在雪地中时,一个个都快步跑了过来
“圣人!”
李世民笑着摆摆手
“辅机无需多言!”
长孙无忌想要劝说的话顿时堵在了胸口,不过当他看到李世民身后的马车时,心中也了然了几分。
一旁的房玄龄,魏征,萧瑀等人也是相互对视一眼,他们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明悟。
纷纷来到了李世民的两侧,文武分开,但众人身上的气势却比在太极殿中还要盛。
没一会儿,今天来参加早朝的五品官员便都到了朱雀门前,虽然后来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老老实实站好,才是他们现在要做的,李世民看了眼李承乾,后者点了点头,表示人都到齐了。
李世民这才向前走了一步
“诸位爱卿,今日咱们不上早朝,去英烈祠!”
说完便迈步向前走去,李渊与之并肩而行,李承乾,李恪,李泰,李愔,李佑紧随其后。
然后是一辆辆装有骨灰罐的马车,这时候在场的众臣们才彻底确定了心中所想。
所以众人也都默默跟上,众人沉默着跟在李世民身后,脸上是严肃的神情。
此时长安中宵禁并未解开,但坊内是不禁的,不少早起的人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
一个个都好奇的凑到墙边想要听听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情。
只是可惜坊墙太高,他们上不去,不然也好看看怎么回事儿,不过听到外面整齐的脚步和车轮碾压的声音。
各种猜测也在心底蔓延。
而李世民等人并不知道长安百姓们怎么想,英烈祠距离皇宫并不远,很快众人便到达。
早就得到消息的袁天罡早早的等在了坊外,见到浩浩荡荡的队伍连忙快走几步上前恭恭敬敬的行礼
“贫道见过太上皇,见过圣人,见过太子殿下,见过诸位殿下,大人!”
李世民此时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有的是沉痛与严肃,伸手将袁天罡扶起
“袁天师无需多礼,今日朕来英烈祠是为了送将士们入祠,受大唐百姓与皇室香火!”
说到最后,李世民声音中带着哽咽,眼眶有些泛红,袁天罡在得到消息的时候就知道是什么事情。
可真正听到李世民这么说的时候,他也不禁红了眼眶,袁天罡不管怎么说都是见过大场面的。
所以很快就压下了心中的悲伤,给李世民让出一条道,做了个请的手势!
“圣人请!”
李世民并未直接进入英烈祠,而是来到身后的马车前,满脸复杂的轻抚了一下骨灰罐。
罐上写着阵亡士兵的名字,李世民就这么站在马车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时候没人敢上前打扰。
所以整个场面都是静悄悄的。
又是过了好一会儿,太阳已经渐渐升起,第一缕阳光撒在李世民身上的时候,他才抱起那个骨灰罐向英烈祠中走去。
都不用李世民吩咐,紧接着李渊,李承乾,李恪等人纷纷上前,每人一个骨灰罐。
最后长孙无忌等人也纷纷上前,这个时候没人会逃避,李世民都亲自上手了,他们要是再不上手。
是不是看不起阵亡将士,是不是看不起李世民?
这大帽子扣下来,谁也顶不住。
等到所有人都走进去,依旧有诸多骨灰罐没有拿完,袁天罡便吩咐英烈祠中的道士和护卫一次性都搬了进去。
安置将士们的骨灰,李世民转头看向袁天罡
“接下来超度和祈福的事情就交给袁天师了!”
看李世民说的恳切,袁天罡哪敢怠慢,连忙躬身
“贫道遵旨!”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那些牌位和刻满名字石碑,从李承乾手中接过三支香,插在了香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