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国用两个月时间制造出来的四尊铜制大炮全部发生了故障,狼庭人使用的大炮其实也是问题频出。
狼庭威逼利诱从西方异族手上弄到了五十尊大炮,还强行虏获了上百名异族炮手,但托运回来后,只剩下三十七还能正常使用,炮手也有十七人因各种原因死在了沙漠之中。
汉州城外一战,三十七尊大炮炸膛了四尊,也牵连到三名炮手重伤甚至死亡。
南下攻打阆州损失更惨,三十三尊大炮直接炸膛了九尊,更是导致十一名炮手伤亡。
此战也让狼庭大汗杨再思大怒,直接斩了炮兵负责人的人头,也让狼庭人不敢再轻易使用火炮。
随后西征绵州。
这回只是将大炮摆在阵前威吓,一炮都没开。但武国人并没有被威胁吓倒,双方围绕城门经历了残酷攻防战,最终狼庭人耗费巨大伤亡才拿下绵州城。
而此时,夏国军队从江州出兵,穿过巴州进入到合州。
合州再往北就是阆州,而阆州之北就是武国北大门汉州。
很明显,云萧归鸿打算重复上一次丁承平使用过的声东击西之策,不直接前往禹城救援,而是打算占据汉州,切断狼庭人北返之路。
但此一时彼一时。
上回狼庭人攻打武国因为后路被阻,差点导致十余万大军缺粮而全军覆没,这回杨再思不但在汉州留下军队驻防,甚至在阆州也安排了重兵。
听说夏国援军来到合州之后,阆州的狼庭守军主动出击,对合州进行了突袭。
此战虽然夏国武国联军成功将狼庭人击溃,但自身军队却惨遭重创,更是让夏军产生了畏惧心理。
部分将领不愿率兵北上攻打阆州,导致云萧归鸿不得不将军队往南撤回到巴州。
撤回到巴州的夏军开始高筑墙、广积粮,一副据巴州城坚守不再出击的模样。
而杨再思听闻到夏国大军再度来援之后,本来可以直接率军南下攻打禹城,却改变路线率领大军千里迢迢朝着巴州城而来。
四月二十二日,攻打重镇绵州不舍得使用大炮的狼庭人将剩下的二十四尊大炮一字排开朝着巴州城门狂轰乱炸。
夏国士兵哪里见识过这种场面?本就无心恋战的士兵从东门撤退,主动交出了城池控制权。可在野外,这些撤退的夏军还是遭到了狼庭骑兵的无情追杀。
经此一役,两万夏国援军除了留守在江州的数千后勤杂役兵团之外全军覆没。
主将云萧归鸿不知所踪,只有不到千人的溃兵在一名副将带领下成功逃回江州。
武国尚书令邓伯苗不愿跟随夏国士兵撤退,在城门上眼见城门告破他却无力回天,主动从城楼下跳下,成全了自己的忠义之名。
将军庞泽茂作为联络官主要是负责沟通夏国援军与本地州郡驻军与百姓的的配合,在巴州城破前,跟随撤退的夏国士兵想要逃回江州,可惜被狼庭骑兵追上,结果死于非命。
只有为夏国援军征调粮草的李凌霄因为前往南方的云州借调粮草才幸免逃过一劫。
狼庭领袖杨再思攻下巴州后,派遣了一支军队向着江州而去。
江州岷陵城的水军都尉听闻到狼庭人派兵前来,主动放弃城池,乘坐船只率领五千水军返回了黔州宜城。
没有了军队驻防,有钱的本地大族纷纷乘船逃离,一时间江州人心惶惶。
五月初三,远在楚城的丁承平收到了最新的武国战报。
他二话没说第一时间就往皇宫走去。
楚王宫御书房
“陛下,丁侍郎在门外求见。”
“宣。”
当丁承平脚步匆匆走进御书房后,甚至都忘记了行礼,“陛下,大事不好,刚从散花楼收到的消息,我军吃了败仗,如今江州郡已丢,主将云萧归鸿不知所踪。”
“朕正打算派人去请丁侍郎,且等一会,朕已经让人去请太师等人来御书房了。”
“陛下也收到了武国的最新战报?”
“是。”
“什么时候的事?”
“也是刚刚。”
“那还不错,与散花楼的效率相当。”
李构叹了口气:“朕也是花钱从散花楼得到的消息。”
丁承平一愣:“好吧,跟臣一样,但是朝廷的情报线路有必要调整一番了,时效性太差,打仗打的就是情报,没有情报完全是双眼一抓瞎。”
“唉,谁说不是呢。”
抱怨了一句朝廷情报滞后双方就没有再废话,房间里也安静下来。
没多久,朱休穆、李庸、李廷机、米应发等重臣全都来到了御书房。
“诸位或许尚未知晓,丁爱卿告诉大家关于武国战事的最新进展。”
丁承平先是叹了口气,沉声道:“我夏国大军在合州遇伏败走巴州后,遭到了狼庭火炮的猛烈攻击,最终城门被破,大军四散逃窜,主帅云萧归鸿不知所踪,只有数百人成功逃回江州。然后狼庭一支骑兵尾随在后,江州水军都尉弃城率领五千水军返回黔州宜城,等于江州已经沦落狼庭之手。”
“三天前我就说云萧归鸿攻想要模仿丁侍郎声东击西之策不妥。当初可以攻打汉州阻断其退路,那是因为敌人以为汉州依然被瘟疫缠绕,武国军队不会也不敢派军前往,这才被丁侍郎寻到机会。可如今,敌人不会重蹈覆辙,自然会派重兵驻防汉州,又岂会给他可乘之机?这次援助武国,应该前往禹城附近,或者是广陵城 ,或者是简陵城,最不济也要据守往南一百二十里的乐陵城,与禹城形成犄角之势,让狼庭大军不敢轻易围城。没曾想大军居然在巴洲城就被敌人轻易攻破,唉,徒劳耗损两万士兵不说,武国也彻底亡了。”太师朱休穆勒扼腕叹息。
“如今之计不是考虑武国亡不亡,而是我大夏西南边疆辰州与黔州的防守交给谁来镇守才合适?”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丁承平,包括皇帝李构也看向了他。
丁承平自己有些懵,但嘴里还是说道:“心之所向,素履以往,哪里需要,我便前往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