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变脸速度之快，语气反差之巨大，让一旁的徐建业都目瞪口呆！
赶紧识趣地按下了手机免提键，让小雄英的声音能更清晰地传过去。
小雄英一听果然是刘奶奶，立刻兴奋起来，在金萌萌怀里扭动着小身子，对着手机叽叽喳喳地说开了：
“刘奶奶！好！英儿想刘奶奶啦！刘奶奶什么时候来找窝玩呀？窝有好多好多好玩的，要给奶奶看！”
刘玉淑在电话那头，简直快被这小奶音给“钓成翘嘴了”，声音愈发甜腻：
“宝贝儿真乖！奶奶也想死你了！奶奶这边还有点小事儿要办。”
“办完了就立刻、马上飞过去找你！明后天就到了！”
不忘关心地问道：“小英儿最近有没有乖乖吃饭？有没有听爷爷奶奶、姑姑的话呀？”
“有！英儿最乖了！” 小雄英用力点头，开始掰着小手指，如数家珍地“汇报”起来：
“英儿吃了好多饭饭，还吃了金奶奶做的炸鸡！还帮朱爷爷……”
于是，这祖孙俩，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完全忘记了旁边还有几个“大人”，兴致勃勃地聊了起来。
从“吃了什么”聊到“玩了什么”，再从“最近看了什么动画片呀？”聊到“英儿想买什么新玩具”……
徐建业 就这么举着手机，当着“人肉机架”。
听着电话里老婆那判若两人的温柔嗓音和小雄英清脆的童言稚语。
半个小时，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终于，在小雄英打了第N个哈欠之后，刘玉淑才依依不舍地结束了这次“跨洋热线”。
临挂断前，还不忘承诺道：“宝贝儿乖，等着奶奶！奶奶给你买好多好多新玩具带过去！咱们玩个够！”
“啪嗒！”
电话被利落地挂断了。
玄关里，一片寂静。徐建业缓缓地放下已经举得发酸的手臂，脸上带着一种如梦初醒的茫然。
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朱霖，下意识地地问了一句：
“呃…… 老朱…… 我刚才是要干啥来着？”
朱霖：“……”
金萌萌：“……”
朱晴：“……”
三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是一副“我服了你了”的无语表情。
合着您老人家 举了半小时电话，光听祖孙俩唠家常了，正事儿 一句没提啊！
“噗——！” 朱晴最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徐建业也瞬间反应过来，老脸一红，赶紧手忙脚乱地重新拿起手机，一边嘟囔着“坏了坏了”，一边快速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显然，刘玉淑的心情因为和小孙儿聊天而变得极好。
“喂？老徐？还有事？是不是英儿还有啥想吃的？” 声音依旧温柔。
徐建业赶紧切入正题，语速飞快地交代道：
“啊！老婆！是这么个事儿！你过来之前，帮个忙！”
“去书店，找找那种给幼儿启蒙用的识字卡片、带拼音的童话书、绘本什么的，要繁体字版本的！多买点！”
“还有！再帮我找找医书！就是那种中医入门的，《本草纲目》啊，《黄帝内经》白话插图版什么的，也要繁体字的！也是越多越好！”
“对了！晴晴那边可能也要一些幼儿教材，你看着一起买了！”
一口气说完，生怕再说慢点，老婆又被别的事情岔开。
电话那头，刘玉淑安静地听完，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只是干脆利落地回了三个字：
“我知道了。”
然后，“啪嗒”一声，电话再次挂断。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与刚才和小雄英聊天时的“黏糊”劲儿，判若两人！
“呃…… 好了。” 徐建业放下手机，松了口气。
众人的目光，却不约而同地，再次聚集到了正揉着眼睛、打着小哈欠的小雄英身上。
这小家伙，简直就是个“人形魅魔”啊！这“团宠”的地位，真是稳如泰山！
金萌萌爱怜地伸出手，轻轻捏了捏那肉嘟嘟的小胖脸，笑道：
“你呀！可真是个小宝贝疙瘩！瞧把你刘奶奶给迷的！电话费都差点被你聊爆了！”
小雄英被捏得痒痒的，“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小白牙。
“行了。” 金萌萌抱着小雄英，一边往厨房走，一边笑嘻嘻地说：
“走！去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好吃的！给我们小宝贝弄点零嘴！”
朱晴也赶紧说道：“妈！那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身上都是一股熏香味儿！”
玄关处，很快就只剩下了朱霖和徐建业两人。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一起走向了一楼的书房。
关上书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徐建业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都市的璀璨。
沉默了片刻，才转过身，向坐在沙发上的朱霖，开口问道：
“老朱。”
“你…… 是真的打算，以后就长期留在那边了？”
朱霖正在烧水准备泡茶，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语气带着点调侃：
“怎么？不呆在那边，跟你待一起啊，不嫌我碍着你和玉淑过二人世界了？”
徐建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滚蛋！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别打岔！”
朱霖笑了笑，将茶叶放入壶中，倒入热水，看着茶叶在杯中缓缓舒展。
“不然呢？”
“你也看到了。不单单是为了晴晴那丫头。”
“更重要的是……”
“那边，有一个可以让我搞点大事情的机会。”
“一个…… 在这边，我们永远不可能有机会、也永远没资格去做的事情。”
徐建业闻言，神色一凛。立刻明白了老友的意思。
作为同样血脉中烙印着那段惨痛历史的华夏子孙，完全理解朱霖心中那压抑了太久的执念。
在现代社会，他们有太多的束缚和规则。但在大明那简直是“天赐良机”！
“我懂。” 徐建业点了点头，语气沉重。
“可是…… 老朱，你得想清楚。这边的摊子也不小。咱们这边眼看着就要收网了。”
“你这时候撒手不管，全扔给我一个人？”
朱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呷了一口：
“这边的情况，你来做，我放心。而且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再说，在这边，咱们最多也就是让他们饿饿肚子，损失点钱财。”
“但在那边……” 可以真刀真枪地，让他们流血！”
“这感觉，不一样。”
“不够过瘾？” 徐建业挑眉。
“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