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男人的下作心思，肮脏又龌龊，苏晴想想都觉得不齿。
可她也只是一个秘书的身份，根本没有擅自替柳如烟推脱的权力，也没有资格拒绝那些高管的要求。
而且柳如烟之前，已经亲口答应了这场宴会。
她只是一个打工的，也只能敷衍着那些秘书，焦急地等待着柳如烟的回应。
眼见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那些高管的秘书催得越来越急，语气也越来越不客气。
苏晴被夹在中间实在没办法，再也等不下去了。
最后只能鼓起勇气，给柳如烟打来了这通电话，提前汇报情况。
也想问问柳如烟的意思，看看柳如烟要不要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
或者干脆找个合理的理由，推脱掉这场别有用心的宴会。
免得她占到便宜，受到那些人的骚扰。
电话那头，苏晴的声音依旧带着明显的焦灼与无措，甚至还有一丝小心翼翼。
生怕自己的催促，会惹柳如烟不高兴。
也生怕自己说错话，耽误了柳如烟的事情。
而电话这头，柳如烟握着听筒的手，微微收紧。
眼底的暖意，一点点被冷意取代，脸上的神情，也渐渐沉了下来。
柳如烟没有立刻开口回应苏晴，而是缓缓抬眸。
目光越过桌面，再次落在一旁静静伫立的沈曼云身上。
“不行...”
“绝对不能让沈姨发现我的任何难处。”
“既然这条报复的路，是我自己选的。”
“那么所有的一切，都要我自己全力承担。”
柳如烟不想在沈曼云面前，表现任何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她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听筒边缘。
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沉稳，缓缓对着电话那头的苏晴回复道。
“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不用推脱。”
“你告诉他们，今晚六点半酒会就在附近的风月酒楼举办。”
“通知完所有高管和股东之后，你立刻过去订一个包厢，要最大的那间，环境安静些。”
“再提前嘱咐酒楼那边，按照最高规格准备菜品。”
柳如烟口中的风月酒楼，就在柏氏财团总部的马路对面，是一家享誉全城的高档中式餐厅。
装修雅致奢华，菜品精致可口，安保也极为严密。
向来是各界名流，企业高管举办宴会，洽谈事宜的首选之地。
柏氏财团的高管们，平日里也经常在这里举办各种商务宴会。
所以对这里的环境和规格，都非常熟悉。
所以苏晴闻言之后，丝毫没有陌生之感，连忙恭恭敬敬地应道。
“好的柳总，我马上就去安排。”
可话音刚落，苏晴心底的担忧又冒了出来。
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迟疑，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不过……柳总，您真的确定要去吗？”
“那些高管们的心思，您也清楚...”
“去。”
不等苏晴说完，柳如烟果然的吐出一个字。
语气冰冷而坚定，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话音落下后，她便直接按下了挂断键，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沓。
一旁的沈曼云，在电话结束后又关心的问道。
“如烟，怎么了，今晚还有应酬要吗？”
柳如烟轻轻点了点头。
但她没有对沈曼云说出自己心底所有的顾忌，没有提及那些高管们的龌龊心思。
只是勉强压下心底的烦躁，脸上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回道。
“嗯，今晚有点事。”
“沈姨，今天是我正式担任柏氏财团执行董事的第一天。”
“按照规矩，也为了以后能更好地开展工作，让各位高管和股东们配合我的安排。”
“所以我打算请他们下班后一起吃个便饭，算是认认人，聚一聚。”
柳如烟的语气很淡，丝毫没有展现自己厌恶的情绪。
沈曼云闻言，那双慈爱的眼眸里瞬间浮现出一丝明悟。
她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哦，原来是这样。”
“柏氏财团董事长失踪半个多月的事情，我也听说了。”
“而这个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这种投资型的公司，股份资本人权结构应该比较复杂。”
“现在公司里肯定人暗流涌动，你这个时候接手，肯定要受不少委屈，费不少心思。”
说到这里，沈曼云叹了口气，神情又变得有些无奈起来
“不过就一个小小的柏氏财团而已，值得我的如烟这么耗费苦心、这么委屈自己吗？”
“你这孩子，从来都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
顿了顿，沈曼云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执拗，又带着几分期盼。
“烟儿，你前半生吃了太多苦头了。”
“本来我早就想把你安排进我沈家的产业，给你最好的资源，最安稳的位置“。
“不用你这么辛苦打拼，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可你偏偏又这么倔强，非要自己闯出一片天地来，姨劝都劝不动你。”
话音落下，沈曼云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
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厌恶与鄙夷，提到那个名字时，连声音都冷了几分。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那个祸害。”
“若不是他当年自私自利，你也不至于在外面受这么多委屈。”
提到那个祸害，柳如烟的心头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闷得发慌，那些尘封在心底的委屈与难过，又一点点浮现出来。
她身体猛地一僵， 眼底的平静瞬间被苦涩落寞所取代。
沈曼云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放缓了语气。
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语气里满是心疼与安抚，
“烟儿，姨不是故意要替他惹你难过的。”
“姨只是心疼你，不想让你在受到任何委屈了。”
就在两人交谈时，一直隐在暗处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的秦风，已经慢慢的失去耐心。
只觉得百无聊赖，浑身都透着一股不耐烦。
他靠在墙角，双手抱胸，眉头紧紧皱着，心里不停在暗暗抱怨。
“特么的，这两个女人能不能说点正事啊？”
“一直在这里说这些无关痛痒的空话，对我的调查进度一点帮助都没有！
“求求你们了，说点有用的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