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直身体的那一刻，柳如烟的神经像是被骤然绷紧的琴弦。
几乎是凭着刻在骨子里的本能，猛地将双手交叉环住胸前。
手指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指尖攥着透明白衬衣的边角。
想要遮挡住透明白衬衣下，暴露无遗的风光
她自己也能清晰的感觉到，身上裹着的那件透明衬衣内。
每一寸肌肤，都在暴露在秦风的视线里。
她只想用这双手，守住自己最后的一点体面。
遮住那些不该被男人看见的风光，遮住自己此刻的狼狈与窘迫。
不过柳如烟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慌乱之下的动作，非但没有起到半分遮挡的效果。
反而将她饱满的弧度，勒得愈发突出明显。
纤细的腰肢，也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微绷紧。
让她原本就妖娆玲珑的曲线，变得更加凹凸有致。
那份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带着几分慌乱与羞怯的魅惑。
比毫无遮挡的时候，还要动人几分，让秦风更加移不开目光。
“不行...”
“这样...这样在他的面前...好像更羞耻了一些...”
柳如烟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一点，脸颊的绯色愈发浓重，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再次将她淹没。
她懊恼地蹙了蹙眉，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窘迫，下意识地想要调整动作。
可手指刚动了一下，又猛地顿住了。
柳如烟也清楚，在没有其它遮挡物的前提下。
自己无论怎么调整，双手如何覆盖这单薄透明的白衬衣，都难以完全遮住。
反而搞不好这里盖住了，其它地方又暴露出来了。
心底的挣扎愈发剧烈，柳如烟眼底的慌乱也愈发明显。
她的脸颊早已被浓重的绯色覆盖，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甚至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是熟透的苹果，又带着几分易碎的脆弱。
踌躇了许久，柳如烟的指尖抖得愈发厉害，连肩膀都在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
一边是本能的抗拒与羞耻，一边是无法掩饰的窘迫与无措。
两者死死地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怎么办呢...”
“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呢...”
纠结了好久好久，久到柳如烟觉得自己的双腿都开始发麻。
久到她几乎要被这份羞耻感逼哭，才缓缓地抬起头来。
而后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一般。
用尽全身的力气，艰难地挣扎着抬起自己一直低垂的眸子。
目光漫无目的地游离着，最后勉强落在秦风胸前那件干净整洁的白色短袖上，死死地盯着那片纯色。
“好像...有办法了？！”
“要不..让他把衣服借给我...让我遮遮羞？”
看着秦风身上那件白色短袖，柳如烟慌乱的眼眸亮了一下。
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眨眼都不敢轻易眨一下。
只是，即便心中满是渴求，她眼底的慌乱也丝毫未减。
还裹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躲闪，眼神总是下意识地往秦风的衣角瞟。
却从来不敢往上移半分，更不敢直视秦风的眼睛。
生怕自己的目光一不小心，就与秦风的视线撞在一起。
“可...可是这个要求好像有些大胆...”
“他...他会同意吗？”
柳如烟嘴唇微微抿着，唇角绷出一道紧绷的弧线，能清晰看到唇线因内心的紧张而微微发颤。
不过围观的路人中，已经有人靠近自己的方向。
要是他们在离自己一些，或许身子就要被其它看到了。
这是柳如烟更不愿意的见到的事情，比溺水更让她感到痛苦。
柳如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唇瓣因为用力而开始泛白。
为了让自己冷静一点，也为了能鼓起那一点点勇气。
柳如烟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吸入肺腑，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一遍又一遍，重复了好多次，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慌乱与羞怯，攒起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勇气。
她就那样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
像是想对秦风说什么，却又因为太过紧张，一次次把话咽了回去。
酝酿了好一会儿，直到感觉自己的脸颊已经开始发烫。
直到那股勇气快要消散殆尽，她才终于鼓起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点点微弱的声音。
“你....”
“你...你...可以把衣服...借给我吗？”
这是柳如烟第一次主动对秦风开口。
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艰难，一字一顿，结结巴巴。
连手心都冒出了细密的冷汗，浑身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
“我...想要...你...你的衣服...”
话音刚落，柳如烟就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猛地低下头，将脸深深埋在自己的臂弯里。
脸颊烫得能煮熟鸡蛋，连耳根都红透了，像是要滴出血来。
手指依旧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衬衣，指腹甚至因为长时间的蜷缩，泛起了一点点麻木的感觉。
唯有心底的慌乱与羞耻，清晰得不容忽视。
“想要我这件衣服吗？”
“对啊，这样一来的话，别人不就看不到她身上的风光了吗？”
垂眸看着眼前这个浑身窘迫，手足无措的女人。
秦风心中一喜，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刚刚他就在一直想，柳如烟现在的样子被别人看到的话，那自己得多亏啊。
这般动人的风光，怎么能被那些无关紧要的路人看了去？
而现在她提出来的这个法子，的确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只是就算秦风不愿意让别的男人看到柳如烟妖娆的身段。
但也没道理白白听她的吩咐，平白无故就把衣服脱给她啊。
现在的身份又不是她的谁，凭什么想要什么，自己就要给她？
秦风越想越觉得合理，顿了顿，才慢悠悠地开口回道。
“你要，我就要给你？”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听到这话，柳如烟浑身一僵，像是又坠入了水池一般，整个人都陷入了一阵恍惚。
她终于抬起头来，直视秦风淡漠的面容，心底一片不解。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捉摸不透。
“这...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