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时候,你会感觉到时间跟不要钱似得,唰一下就过完了。
腊月二十九早晨阳光明媚,才早晨八点钟,站在屋檐底下竟然能感受到阳光的温暖,马华抬头看看天,心中感慨,春天要来了。
昨天晚上,在傻柱的指导下,李志勇,班德江,李泽林,李泽庆,李泽晨还有傻柱家老三何小秋,班德江家老三班云铁,八九个人一起在前院南墙根搭了两个临时大灶。
两口大锅,李志勇家一口,傻柱家一口。
一大早马华就带着个徒弟来了。
说是徒弟,有名无实,其实就是后厨的帮厨,马华作为食堂班长带一个帮工出来干点活还是没问题的。
之所以说这个徒弟有名无实,是因为这两年厂里的情况跟前些年完全不一样了,虽然依旧安排师傅啥的,但真的就只是工作。
跟当初马华拜傻柱为师是两码事。
八点十八分,班云钢,李泽林,李泽庆,何小秋,刘孝悌,还有一个班云钢厂里的朋友,一共六个人,五辆自行车,一辆三轮板车,车头上挂着大红花就出门了。
这个接亲队伍,算得上是顶配了,之所以跟着一辆三轮板车,主要是因为女方陪送的东西里有一架缝纫机,这个自行车可驮不了。
院子里不少人都下手帮着忙活,不过李志勇和傻柱不在,他俩是今天的会必须参加,说好了中午会回来参加酒席喝杯酒。
其他的邻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在家的都在帮着张罗,贴喜字,铺喜床,帮着收拾锅碗瓢勺盘子碗,虽说就准备了四桌,可也不是马华俩人能干的完的。
郝亚伟女方那头,今天也有酒席,而且女方这头的酒席要比班德江家还热闹,玻璃二厂是大厂,光家属区就分了四个区域。
再加上郝亚伟一家子人都是玻璃厂的职工,所以一共准备了十桌,这还是只叫了关系好的同事朋友发小亲戚什么的,对外说的是自己人聚聚就行了。
这年代接亲没啥具体仪式,进屋坐下吃块点心,喝杯茶,等着女方家里安排的人把陪送的嫁妆装好车,给新娘子戴好大红花,也就走了。
从郝亚伟家出发的时候是十点多,有人好信儿,喊了一嘴十点十八分,吉时到,郝家女出阁!
虽然有点不伦不类的,胜在喜庆。
女方送亲的是郝亚伟的亲大哥大嫂,还有一个侄子。
郝亚伟坐在班云钢自行车后面,小侄子坐在刘孝悌的三轮板车后板上,大哥大嫂各自骑着一辆自行车。
来时候六个人,回去的时候十个人,这是有讲究的。
第一个是不光来去都是双数,来时候六个人讲究个六六大顺,回去时候十个人讲究一个十全十美!这很少有单数的,特殊婚礼习俗除外。
一行人回到南锣鼓巷95号院的时间是十一点半!
主要是刘孝悌的三轮车比自行车稍微慢点,为了照顾三轮车大家骑的都不是太快。
大门口又是一番热闹,班云钢手拉手牵着郝亚伟的手进了屋。
坐福,吃饺子,敬媳妇茶,一套简化了大部分的传统仪式完事后,在客厅里还有新社会的仪式,给伟人像三鞠躬,给父母三鞠躬,父亲对拜三鞠躬!完事,不是送入洞房,而是大家开席!
虽然仓促,但是得益于时代的进步,班德江这四桌席面准备的还是有水平的,哪怕最后多加了一桌,准备的东西依旧是富富有余。
李志勇和傻柱是班德江媳妇在屋里敬媳妇茶的时候回来的,开席以后这俩被安排在主桌。
大家都没啥意见,唯独只有刘海中坐在加出来的第五桌一边吃饭一边嘟囔:“这帮小辈是真的一点规矩都没喽!是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喽!”
“我当年也是当过领导地!怎么就把我安排到这了呢?哪怕不坐主桌陪新亲,也得是安排在旁边同事朋友那一桌吧!”
可惜,这一桌坐的都是院里邻居,一个搭茬的都没有,大家各自吃自己的,哪怕是跟桌上的人敬酒也很客气的绕过了刘海中。
作为当年三位大爷当中剩下的最后一人,刘海中在四合院里的存在感越来越低了,低到,大家感觉好像很多很多年没见过他了。
吃过酒席也才一点半,李志勇和傻柱作为陪新亲的,送走了郝亚伟的哥嫂和侄子,也骑车上班去了,两点钟还要开会呢。
院子里喝了酒的男人们回家歇着去了,早起就过来帮忙的女同志们才开始归置收拾。
帮忙的这些加上班云霞班云雪班云铁几个人都是在厨房就着锅台吃的饭,饭菜是一样的,只是没上桌。
老百姓家办事好像都差不多这样。
班德江多喝了两杯,没有醉,可也到量了,等到郝亚伟大哥一家走了以后就回屋睡去了。
从腊月二十五一直忙活到现在,几乎没睡过什么整觉,媳妇娶回来了,心里的石头放下了,再加上喝了酒,班德江是沾枕头就着。
班云钢也到量了,这还是李泽林和李泽庆俩人帮忙挡了酒的 结果,这个年代敬酒可没人帮你换雪碧,也没有不是。
晚上还有一个小仪式,就是 交酒。
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从六十年代初开始,四九城年轻人结婚基本上就没有了这个仪式,不过最近两年,尤其是进入八零年代以后,这个小仪式又捡起来。
有条件的家庭都会组织一下,其实也是为了热闹。
这个主要就是年轻人的事了,就跟闹洞房差不多一个意思,只不过要正式一些。
一张圆桌放在屋子当中,桌面上摆着一盘苹果,一盘凉拌粉条,一盘点心,还有一盘是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的拼盘。一盘糖果,一盘瓜子。
还有两个用红线栓在一起的酒壶,以及同样栓在一起的高脚小酒杯。
班云钢两口子挨着坐在一起,周围围着一群院子里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大的如李泽林,李泽庆,班云霞,何小依,小的还有六七岁的,不过总体而言都是班云钢一辈的。
大家会一起想一些让两口子脸红的小游戏,比如吊起一个苹果,俩人一起啃,比如一双筷子分开挑起一根粉条,两口子一人一口开始吃,比如新娘子叼着一颗瓜子,新郎需要把瓜子磕开吃了瓜子仁,西娘子吐了瓜子皮。
什么端着绑着红绳的就被绕过对方的脖子再喝交杯酒,这种小游戏有很多。
反正大家开开心心的忙活了一个来点,弄得班德江和郝亚伟面红耳赤的,最后是于莉端着茶盘,茶盘里装着花生瓜子糖,还有拆开包装的散烟卷,给屋里的大小孩子分了一圈,才结束。
这个时候,才是夜深人静,洞房花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