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主任狠狠地瞪了吴川一眼。
“旁边待着！你妈算是白养活你这么大了！”艾主任说着又给了吴川一脖溜子。
“列位邻居！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栾桂花家的情况，我相信大家也知道，甚至于你们比我知道的更清楚！摊上这么个玩意！”
“一个院子住了这么些年，现在人走了，不管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就在屋里躺着不是！这是个不争气的！”
“都伸手帮一把吧！剩下的事，等后边再说！”
艾大姐说完后，看了看李志勇傻柱和班德江站的位置，不知道啥时候王桂莲也过来了。
“艾主任！这是二百块钱，不是给，是借！这钱借给吴川，让他去给他妈买口寿材！”
王桂莲等到艾大姐说完，从李志勇旁边走了出来，从兜里掏出来二百块钱递给了艾大姐。
现在一口薄棺大概150左右，按照老四九城的规矩，三四五的棺木只是普通松木或者杉木的大概就是200块钱！王桂莲拿出来的这二百块应该就是打算买这种棺材。
这个钱昨天晚上王桂莲就准备好了，只不过关于怎么给一直没想好，最后还是李志勇说的，当着街道办个全院的邻居给，而且要说明白是借的。
抄着手站在旁边的吴川看到艾大姐手里的那一小叠钱，脑子里首先想到的竟然是：“我草！这他妈的要是给我拿去翻本，我指定能把之前输的全都捞回来！”
艾大姐接过钱，数了一遍。
“桂莲！栾桂花生前跟你的关系就不错！你这，，，，，哎！”艾大姐叹了口气。
“吴川！滚过来！”
艾大姐转头冲着站在旁边不远的吴川喊了一声。
“这是你王奶奶借给你的！去寿材铺买一口三四五的杉木寿材指定有富余！去吧！抓紧去，家里我在这帮你看着！今天不管说啥也要把你妈妈发送了！”
吴川看着递过来的钱双眼放光。
整整齐齐的二十张大团结，上次在家里见到这么多钱，还是亲妈帮自己还债的时候数给别人！
看着吴川的样子，艾大姐捏住钱没有撒手，而是又拽了回来，然后在吴川诧异的目光中说：
“吴川，这是你王奶奶借给你的，你就这样拿了不合适吧？小张！把你的笔记本和钢笔借给他用用，让他写一张借据！”
跟着艾大姐一起过来始终没说话的一个小年轻的，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本子，还有一支钢笔递给了艾大姐。
“吴川，你是初中毕业对吧！你妈算是白花钱供你上学了！但凡你是个好样的，也不至于发送你妈妈的棺材都是别人借钱给你！”
“借条会写吧？写吧！”
艾大姐没好气的把本子和钢笔放在了刚才吴川坐的凳子上。
吴川看了看艾大姐，又看了看艾大姐手里的钱，又看了看王桂莲，转头蹲下翻开本子拿起笔就写。
你还别说，那借条写的是工工整整规规矩矩。
接过吴川写好的借条，看了看上面的签字，艾大姐把手里的200块钱递给了吴川。
“闫解放，闫解旷！你们哥俩跟吴川跑一趟！这小子手底下没章程！”
这时候聚过来的都是愿意伸手帮忙的，闫解放和闫解旷听了艾大姐的话二话没说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闫家兄弟俩陪着吴川走了，院里剩下的人开始帮着收拾外头的灵棚，一会儿棺材送过来会安置在这，栾桂花也在这入殓。
北新桥，那个茶庄子隔壁的棺材铺。
吴川把闫家两兄弟拦在了外头，没让他俩跟进去，闫解放和闫解旷也不愿意进去，他俩知道让他俩来就是防着这小子拿钱去干别的，既然已经进了棺材铺子了，兄弟俩巴不得不进去呢。
闫解放闫解旷俩人站在铺在外面的街边抽烟，一边低声臭呗着屋里的吴川，一边时不时看一眼棺材铺子。
大概十几分钟吧，吴川从铺子里出来了。
“二哥，三哥！行了，置办齐了，咱们回去吧，铺子里有专门的车和伙计会把东西给送到院里！”吴川倒是没笑，但是也没有多悲伤，脸色平静的跟闫解放闫解旷说。
“解旷，你跟川在这等会儿！我进去问一嘴！艾主任安排咱们一起出来，事如果没办明白，回去咱们俩也得挨呲哒！”
闫解放说完，扔了手里的烟头转身就进了棺材铺。
过了也就是三分钟，闫解放出来了。
“行了，回去吧！伙计们后院装车呢，他们赶大车走的应该比咱们快！咱们赶紧走，回去还有事呢！”
“吴川，不是我说你，就你干的这叫什么事！”
闫解放白楞吴川一眼，转身跟着闫解旷往回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吴川。
“吴川儿！麻利点！磨磨蹭蹭的！”
三个人虽然加快了脚步，但是还是比棺材铺的伙计晚到四合院。
有艾大姐在院里主事，很快就准备好了一应事务，就等着寿材回来，栾桂花就能入殓了。
“艾主任！艾主任！寿材到了！寿材店的伙计抬进来了！”
姚大妈小跑着从角门转了进来，不过大家发现姚大妈的脸色有点十分莫名的味道。
“啊！寿材店来了几个伙计？就抬进来了？不需要帮忙吗？”
艾大姐还纳闷呢，一口三四五规制的杉木棺材，没有七八个人根本抬不动，寿材铺送货会有这么多人吗？还是说去的三个人跟着寿材铺的车一起回来的？
正寻思呢，寿材进来了。
一个伙计抬前头，一个伙计抬后头，两个人就把棺材抬进来了，虽然有点吃劲吧，但是的的确确就是两个人抬着。
“列位！别愣着嘞！放哪给个话呀！就是再轻他也有个沉重呢不是！”
走在前面的伙计看着围着一圈人愣愣的看着自己俩人，有点不高兴，喊了一嘴。
“啊！放这，放这！头南脚北！”
傻柱从愣神中反应过来，指了指已经摆好的条凳。
“这是院里的孤寡老人没了？你们院凑份子发送啊！这家伙多少年没见用这个规制的寿材的了！这也幸亏是我们店还有俩存货！要不然现成的这玩意还真不好找！”
“行嘞！诸位，还都挺好心！我们哥俩撤了啊！不用车是吧？也是，这玩意没多沉，架子车就推出去了！”
伙计嘴里说的是俏皮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非常严肃，说完后冲周围拱了一圈手，转身就走。
“二位！二位！等等，等等！怎么不用车？你们，，，你们三四五规制的寿材里不就包含了用车的钱吗？你们走了算怎么回事！”
“再说了，你不能拿狗碰头当三四五糊弄我们老少爷们呀！”
说话的还是傻柱，说几个字回头看看棺材，说几个字回头看看伙计，有点不确定的问。
“啥玩意就三四五规制！这特么的就是个狗碰头！没听说过买狗碰头还管给你拉灵的！想什么爷们！从古至今也没这说法不是！”
“艾大姐！您，，应该知道规矩呀！”
棺材铺伙计没说别的，冲着艾大姐说话，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还是找官面上的人说话合适，要不然容易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