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针对传言表明了态度以后,最起码厂里听不到什么声音了。
但是李志勇知道,这次的事情肯定是有人故意在推波助澜,之前之所以没有动作,一个是这种事自己根本没办法澄清,要么等流言被新的八卦取代,慢慢冷却。
就跟后世那些表面人物一样,遇到什么公关危机的时候,一般不是解决问题,而是先抛出另一个更劲爆的问题,转移公众注意力再去解决问题。
一个是像现在这样由厂里出面调查和澄清,有了上头的背书自然而然再去八卦的人就少了,没人说了自然谣言也就没有了。
但是,不管用哪种方式解决问题,最终都要解决出问题的人,否则你不知道下次他什么时候就会再次给你制造问题。
转眼间一个礼拜就过去了,因为厂里出面解释澄清了问题,外头的传言现在几乎听不到了。
“志勇,天暖和了,茄子辣椒苗该席了,你把东边棚子前头那个菜畦子收拾一下,然后把茄子辣椒洋柿子的苗先席出来。”
礼拜天一大早,吃过早饭,王桂莲收拾完厨房,进客厅冲着葛大爷瘫躺在沙发上的李志勇说。
“妈,今个三月三,起码菜钻天的日子,诸事不宜!明早晨我早起会儿弄了它。”
李志勇慵懒的靠在那,脑子里啥也没想,一个礼拜了,对第一个传谣言的人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王桂莲找街上消息灵通的大妈们打听了,只知道消息最早的时候是从菜市场传出来的。
那个卖菜的会议说是一个父女说的,但是那天特别忙,他也是一边给人过称一边听,没具体注意体貌特征,只记得那个人围着一个黄色的头巾,整个脸都挡上了,看不清容貌。
基本上跟陈宝玉打听到的消息一样,陈宝玉打听的还详细,那个传消息的人肯定是南锣鼓巷附近的人,因为当时旁边一个菜摊上卖菜的说看着眼熟,肯定就是附近的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这么多年,除了当年最后跟廖志军以外,再没有跟别人有矛盾了,而且肯定不是廖志军媳妇,体貌特征对不上。
这也是李志勇躺在沙发上发呆的原因,找不到的麻烦才是最大的麻烦。
“行吧,你就懒吧!”
“你说到底是谁看不得咱们好在外头传瞎话?自打那年你跟那个姓廖的差点闹出人命,从那以后咱们在院里没跟谁红过脸呀!”
“有没有可能是你在厂里或者胡同里的罪过谁?”
王桂莲比谁都恨得慌,好不容易自家的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忽然有人跳出来添堵,如果知道是谁干的,王桂莲恨不得马上撕了他的嘴。
“妈,在胡同里,我基本上跟谁都是小脸相应,自打上了班就没跟谁红过脸!”
“在厂里更是,进厂以后除了跟我们股里的人来往,我都很少出去别的办公室转悠!后来那些年干保卫组,您知道,我没跟他胡闹不说,多少人领我的人情?”
“哪怕是李怀德调走,杨厂长上来,我一样配合工作,从没跟谁红脸!你要说我挡了谁的路,咱们这条胡同,说句不好听的,在轧钢厂就没有比我大的!”
“您也别寻思了,咱们注意点就行了,这个人会跳出来的!”
“行嘞,干活去,种菜吃饱肚子才最大!”
李志勇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你不是说三月三诸事不宜吗?”王桂莲在李志勇路过他跟前的时候,照着他后背来了一巴掌。
“妈,那是封建迷信!您可不能信啊!”
“大林子,庆儿,晨儿!!出来干活。天天躲在屋里头干啥呢!”
李志勇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冲着屋里喊,孩子们大了,不能惯着,活该干还是得干!
“你还是懒,你这典型的大懒支小懒!”
王桂莲看着李志勇笑嘻嘻的样子,还有从屋里出来苦着脸的三个孩子,气笑了。
“对,爸,我奶奶说的对,你就是大懒!我哥就是小懒!”李泽晨一边说一边往王桂莲身后躲。
“你等着的。”李泽林和李泽庆说完瞪了李泽晨一眼。
李志勇爷四个在院子里收拾菜畦子,传话的人也在说话。
“轧钢厂大喇叭广播帮他证明,而且那王桂莲在街上找了好几个老娘们瞎打听!”
“解旷,这事儿就算了吧!别再说了,要是再说真要是让姓李的知道是咱们家传出去的话,还不知道咋样呢!”
“还有就是你提醒小倩,以后再回娘家的时候注意着点,要是被对面的的人在那边看到了小倩,他们就知道咋回事了!那姓李的小畜生睚眦必报。”
“我这么些年总算琢磨出来点味,那些年院子里的事,好像出事的那些人都或多或少的罪过李志勇,你爸,你大哥,易中海,贾家,刘海中!”
杨瑞华跟闫解旷坐在桌子边,小声的说着话,邬小倩出去上厕所了。
“啊!啥事呀?那些年我还小,我还真不知道啥事。”闫解旷疑惑的看着杨瑞华。
“别瞎打听,知道多了没好处,我就是告诉你,这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就当不知道!”
吱嘎!
“妈,啥不知道?”
邬小倩开门进屋了。
“啊!没事,跟解旷说话呢,说也不知道你俩啥时候能跟我生个大孙子!”
杨瑞华笑呵呵的看着邬小倩。
“啊!妈!您这,,,”邬小倩脸红了,瘸着腿往屋里去了。
“记住了吗?这事以后别提了,你也记得提醒小倩,我就不跟他说了,我要是说了她该知道这事是我撺掇你们往深了打听的了。”
“为了不让他找到人,我把那天围的围巾都烧了,就是为了不让人知道是我在卖菜的那说的!”
杨瑞华小声的说完就起来收拾屋去了。
只不过杨瑞华一边干活一边恨得慌。
“李志勇呀李志勇,老闫的身体出问题,到底是不是你干的呢?按说你没这本事,但是为啥这么多年我思来想去,都觉得整个事情当中好像都有你的事呢?”
杨瑞华对闫埠贵的死,一直耿耿于怀,这么些年一直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