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小雪节气,四九城的天气就算是进入寒冬了,工业还没发展起来,也没有那么密集的人口和大楼,城市当中还没有形成热岛效应。
于是即使是节俭的家庭炉子也是全天生火了。
半个月的时间,易中海把家里算是拾掇利索了,戈壁滩九年半的经历,让易中海成了家务好手,洗涮缝补做饭样样都学会了,而且应付一个人的日子游刃有余。
刘翠兰和两个孩子只当他是普通邻居,从没伸手帮过易中海什么,避嫌或者说避免易中海的身份带来的麻烦是主要目的。
易中海心里非常明白,就现在这个时候,他这个身份,自己一个人过是麻烦事最少的,而且,一个人过也是完成自己心中计划的最好的选择,所以,易中海对待隔壁的娘仨除了院里遇上打个招呼外,很少来往。
或者说易中海自打回来,虽然跟院里所有人都说话,而且都笑呵呵的,但是从没去过任何一家串门,院里人除了刘海中外也没人找易中海串门。
到了去派出所汇报行程的日子,易中海早早的就起来了,生火熬了一锅粥,天气凉,不容易坏,所以易中海都是早晨这顿就把一天的粥都熬出来,吃剩的就放在锅里,中午和晚上热一下。
邻居们上班出门的时候,易中海也背着手溜达着出门了。
“班德江,上班啊!”
“他姚大妈,这是倒炉灰去了?”
“呵呵呵,我去派出所报到,人家的规矩,半个月去一次,今个到日子了!”
在垂花门,易中海笑着跟班德江打招呼。
院子门口遇到了端着簸箕回来的姚大妈,一样笑着打招呼,还说了自己干啥去。
“老哥哥,吃了吗?我是中海呀!您忙!”
“哎吆,老嫂子,还硬朗啊!我是易中海,这不是放回来了!您歇着!”
一路上,易中海态度谦逊的跟所有认识的人打招呼,而且倍儿客气!
院里院外的邻居们都已经习惯了,都知道易中海这次放回来好像是跟以前不一样了,没有架子了,说话好听了,关键是从不管闲事!
只不过,邻居们还在观察,或者说还在适应,毕竟十来年没见了,还是劳改犯,戒备心的消除是需要时间的,每次易中海说话,都是客气的应付几句然后匆匆走开。
易中海也不恼,下次见到继续笑呵呵的谦逊的打招呼。
从派出所出来,易中海抬头看了看日头,应该是上午十点多钟,汇报行程不是光说就行,需要写成报告,易中海仔细地写了五六页纸,前后用了一个半小时。
“行,态度不错,跟我们了解的情况基本一致,房子都收拾好了吧?去街道办报到的时候问问他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活让街道给安排一个!”
易中海想到交报告的时候那个公安说的话,站在街道办门口寻思了一会才进了街道办。
有专门的办公室管理易中海这类人。
这就不需要写材料了,在一个表上签个字,然后回答几个问题就算完事。
“行了,半个月后过来就行了!回去吧,别惹事,别犯事!记住了啊!”工作人员态度不咋好。
“报告领导!”
易中海跟公家人说话,还是习惯加上报告。
“啊,有事你说,不用喊报告了,不是在农场了!”
“报告领导,我就是想问一下,我这已经放回来了,但是现在没有收入来源。后边的生活……”
易中海沉吟了一下。
“我就是想问问,有没有我能干的活!啥活都行,只要是有一份工作,能吃饭就行!”
工作人员,看看易中海。
街道办对放回来的是有政策的,为了不让这类人因为活不下去在走上犯罪的道路,一般都会该安排个活,只不过都是临时工待遇,一大堆好人都等不到工作呢!
“嗯,先回家等通知吧,街道办会有相应的安排,你这才刚回来,再等等,有了安排会有人通知你!”
从街道办出来,易中海溜达着去了废品站,不是林素芬上班的那个废品站,是另一个方向,就是他曾经修自行车那地方。
易中海打算去踅摸两口缸,屋里只有一口矮缸,被易中海当了水缸了,还需要再找一口缸,腌酸菜用。
最后花了8块钱买了一口缸,还有一张方桌的桌面桦木的,只不过就剩半条腿,这就是为啥说是桌面了,花了五毛钱雇了一辆三板,拉到四合院。
吃完中午饭,易中海直接在水池子那刷洗那口大缸和桌面。
半个月了,贾家人都躲着易中海,哪怕迎头碰上都是躲开等易中海过去在走。
此时,贾家桌子上的碗筷还没洗呢,因为吃完中午饭易中海就在那刷洗,这一个多小时了还没结束,贾张氏不想出去面对易中海。
棒梗躲在炕头睡觉,两个姑娘在上学,贾张氏自己站在门帘后面,透过缝隙看着门外仔细清洗大缸的易中海,脸色莫名。
直到易中海洗完了,转着挪缸进了屋,贾张氏才端着瓷盆快速出去到了水池子那。
正在用力洗碗的贾张氏没看见,他出来的时候易中海就站在屋门口看着他呢。
“老嫂子!这我回来半个月了,咱们也没说几句话,咋还老躲着我呢!我有那么吓人吗?”
易中海端着脸盆,盆里是一件绒衣,到了贾张氏边上,一边开水龙头一边跟贾张氏说话。
“啊!!啊!!中海呀!你这是洗盆?啊,不是,你这是洗衣裳呀!咋不用热水?”
贾张氏听见身边易中海说话,吓了一个激灵,扭头看着笑眯眯的易中海,结结巴巴的回答,说完话,还挤出了一个笑容,只不过因为脸上拿到疤,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嗯,习惯了,这最起码还是干净水,在西北戈壁滩一冬天也洗不上几回衣裳!那水都冻着冰碴子,这已经很好了!”
“老嫂子呀,这些年我可是非常想念你们呀!以后多走动,别生分了呀!”
易中海依旧是笑呵呵的,只不过贾张氏总觉得那笑容阴森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