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勇放下手里的木头板子,看着额头青肿的棒梗被七八个老娘们包夹拥簇着奔了中院。
这帮人身后还跟着院子里的邻居,倒座房的,还有外头胡同聊天吹牛逼的邻居也都跟着回来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会儿院子门口应该还有一群左右院子和对门的邻居。
因为那七八个妇女都是对面院子的,不是周二赖子那个院,是周二赖子那个院子的隔壁,也是个大院子,只不过是三进院,比95号少了一进。
薅着棒梗脖领子的那个娘们一进穿廊就喊:“秦寡妇!秦寡妇出来!秦寡妇,别他妈装死!出来!出来看看你们家这个小畜生干的好事!”
“志勇,咋了?”王桂莲和林素芬都出来了,但是没看见人只听见了穿廊里的喊声。
“应该是棒梗在外头又惹事了,对面院子柳大嫂子薅着棒梗脖领子带着五六个老娘们找秦淮如去了!”李志勇哗啦呼啦手点了根烟。
“你们几个慢点跑,别摔了!李泽林看着点弟弟,还有你班云钢!”李志勇刚点好烟,就看见自家孩子,傻柱家孩子,还有班德江家孩子一群,跑着去了中院。
“祖宗哎!我去看看这帮玩意,一会儿要是打起来别踩着他们!”王桂莲小跑着奔中院去了。
“哎,于莉,等等我,你是追孩子吗?我跟你一起!”林素芬一抬头就看见于莉和班德江从垂花门进来了。
“啊!!啊!我,,我应该追吗?”于莉有点懵,就是去看个热闹,跟追孩子有啥关系?
两个女同志手挽着手走的贼快,进了穿廊。
“老班,你不去看看?”李志勇扔了根烟给班德江。
“要不是于莉拽着我我才不出来呢,屋里躺着不舒服吗?都不用看,肯定又是棒梗那个小崽子跟外头惹了啥事了!那孩子算是废了!”班德江点了烟看着李志勇这一堆木头板子说。
李志勇和班德江俩人聊着天抽烟,中院已经对峙起来了。
“柳来娣!我草你祖宗!你把我孙子撒开!你他妈这么大的人了欺负一个孩子你还要点脸吗!”贾张氏掐着腰指着薅着脖领子的妇女骂。
“柳姐,您先把孩子撒开,有啥事您跟我说!呜呜呜,棒梗,这是谁打的呀!呜呜呜,怎么了呀这是?”秦淮如哭哭唧唧的就想过去拉棒梗。
但是,不管是贾张氏还是秦淮如都被柳来娣身边的其他老娘们拦住了。
“张寡妇,别他妈跟我玩横的!老娘可不怕你!”
“秦寡妇,我不是那些精虫上脑的老爷们,不用跟我来这个死出!”
“我告诉你俩,你家这个小畜生他妈的今天你们要是不教育,我就替你们教育!”
“小畜生,说!给你那个破烂妈和烂嘴的奶奶说说你干啥了!”
柳来娣说着就搡搭了一下棒梗。
“呜呜呜!妈妈救我!奶奶救我!这个臭婊子打我,呜呜呜!奶奶救我!我就是吃了这个臭婊子一块肉,他就打我呀!呜呜呜!奶奶你快打死他!”
棒梗说着就开始挣扎,然后还要伸手抓挠柳来娣薅着脖领子的手。
柳来娣另一只手几下就把棒梗两只手都背在了身后抓着!
“小畜生!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玩意!你那是就吃了一块肉吗?啊!我娘家哥哥给我送来了两只煮熟了有风干的盐水兔子!”
“我他妈都挂在房檐上了,你上房给我摘了坐房顶上吃!啊!怎么当时没摔死你呢!”
“你吃就吃吧,吃不了你别祸害呀!秦淮如,你知道你家这个小畜生吃不了的风干兔子他干了啥吗?啊!我们一院子人看着他,他实在吃不下去了,他把剩下的半只兔子头放在瓦片上,给撒了泡尿!”
“小畜生,你自己说说,你脸上这个伤是我们打的吗?啊!我们一院子人可是都看着呢,那是你自己下来的时候跳墙没跳利索摔得!”
秦淮如、贾张氏,还有一院子人其实都听明白了。
棒梗大白天的偷了人家风干兔子,然后就当着人家的面坐在房顶吃,人家院子里大人害怕这玩意摔了,压根就没敢咋着,这玩意吃不了还祸害喽!
“秦寡妇,我告诉你,你儿子脸上的伤是他妈自己摔得!怕他从房顶上掉下来摔死,我们一院子人看着他,连句重话都不敢说,还他妈的得好声好气跟他商量让他慢点下来!”
“两只兔子呀!你说吧,秦寡妇,怎么赔!”
“对,我们一院子人都能作证!”
“没人打他,他自己摔得!”
“吃了一只半兔子也不怕撑死!”
跟着柳来娣过来的老娘们们七嘴八舌的开始说,边说边用鄙夷的眼神看着秦淮如和贾张氏。
贾张氏这会已经不掐着腰了,但是也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秦淮如也不哭了,一脸通红的看着柳来娣在那说。
“柳姐,您,您先把棒梗给我,我看看有没有摔坏哪里,那俩兔子我,,,我赔钱行吗?”秦淮如虽然不哭了,但是还是唯唯诺诺的可怜样,看的柳来娣一阵恶心。
“行了,秦寡妇别来那死出!”
“小畜生,下回再敢来我们院你看有人揍你呗!”
“秦淮如,孩子全须全羽的给您你带回来了,但是你自己管好了,下回要是再去我们院子,你记住喽,我们院里也有一群半大小子!”
“赔钱吧!我也不给你多要,菜市场偶尔能遇到兔子,基本上就就是3块钱一只,我家这个是煮熟了又风干的,火耗加上咸盐这都是钱,你一共给我7块钱这事就算了!”
“你抢钱呀!你家是房山的,这俩兔子是你娘家哥哥在山上套的吧!他一分钱没花,你到这跟我要7块钱!”
“柳来娣,你他妈比资本家还黑心!比地主还不是人!”
“最多给你一块钱!再多一分都没有!”贾张氏一听要七块钱当场就不干了!
“柳姐,这,这,,7块钱太多了,呜呜呜,我拿不出来呀!”
秦淮如上上下下的给棒梗检查了一遍,除了脸上摔青了一块,波棱盖破了一块没别的伤,听见柳来娣的话,又开始嘤嘤嘤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