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拿回家的钱不少,家里其他人也都好手好脚能赚钱,日子不该过成这样才对。
对此,于小茶深感认同,这么多张嘴,怎么能就只有这么点菜,还都看不见什么油水。
天天这样吃,他都被饿得只剩下皮包骨头了。
于小茶悄咪咪的给陆执上眼药水: “都是妈说的,她最近地里的活不忙,不花什么劳力,所以做简单寡淡些。”
于小茶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脸上都没什么肉,别人家养的猪都比他胖。
他真是太可怜了。
就连那一碗鸡蛋羹,都是特意给陆石头做的,说是要给那个大胖小子补补身体。
但于小茶想,陆石头看着比他胖多了,那个胖小子才不需要补身体,该补身体的是他才对。
看着只有一碗鸡蛋羹,陆执目光掠过整个厨房问:“家里这么多人,鸡蛋羹怎么只有一碗?”
于小茶瘪了瘪嘴:“还是妈说的,妈说她和爸年纪大了,不用吃这么好的东西。”
“家里就陆石头一个大孙子,精贵着,他才需要多补补身体。”
陆执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想着,于小茶看向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鸡蛋羹,口水淌了又淌,想偷吃的心思蠢蠢欲动。
陆执还在一旁呢,他就偷偷摸摸的拿起勺子,伸向了鸡蛋羹,准备舀一小勺子尝尝味。
结果手刚伸出来,下一刻被男人打了一下。
陆执冷淡瞥着他,眸色黑沉: “别偷吃。”
“偷吃不是什么好习惯!”
这话说得,于小茶当即瞪着眼睛就想怼过去,要不是王淑芬整天这么偏心,好东西都不给他吃,他怎么会天天偷吃。
他在家里每天都像只老黄牛似的辛辛苦苦干活,结果连草都吃不饱。
于小茶刚张嘴,结果陆执很快将那碗鸡蛋羹端出去,叫于小茶想骂他都没了地 。
于小茶冷哼,这老狗跑得还挺快。
没吃到鸡蛋羹,于小茶心情有些不好,稍后把菜都端出去摆放好,喊了一声:“吃饭了!”
稍后在院子里的几个人开始往吃饭的地方来,陆石头屁颠屁颠的跑进来,坐下。
李香香在后面皱着眉喊了一声:“跑慢点。”
陆石头一坐下,伸手就要端那碗专属于他的鸡蛋羹,他手要碰上,下一刻有一只大手先他一步将碗端走。
“二,二叔?”
王淑芬他们慢了两步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陆执将陆石头的鸡蛋羹端了过去,而后看向一旁的于小茶,淡淡道:
“你的碗是哪个?”
于小茶摸不清陆执想干嘛,眨了两下眼睛后,还是从桌子上摸了一个碗拿在怀里:“在这里。”
于小茶刚把碗拿稳,下一刻就见陆执波澜不惊的当着全家所有人的面,往于小茶的碗里倒了半碗鸡蛋羹。
于小茶睁大眼睛,一时间愣在原地。
见他没动,陆执以为他是觉得还不够,又往他碗里赶了一半。
于小茶回过神来,就听见陆执的声音沉稳的响起:“下次别偷吃了。”
“家里的东西正大光明的吃。”
陆执粗略的算过,家里的大部分开销都是用的他给家里的钱,包括外面下蛋的那几只老母鸡,应该也是花用他的钱买的。
没道理他的媳妇在家里,连吃个鸡蛋羹都得偷偷摸摸的。
突如其来的,于小茶鼻子竟然有些酸,他扭了扭脑袋,有些别扭的小声说:“我还以为你不许我以为继续偷吃了。”
结果是让他正大光明的吃。
于小茶是高兴了 ,一旁的其他人却不干。
陆石头见自己的鸡蛋羹没了,当场大声嚎哭起来告状:“奶奶,我,我的鸡蛋羹。”
“二叔欺负人。”
王淑芬插着腰走过来,伸手要夺于小茶手里的碗,但于小茶是个机灵鬼,及时闪了闪身体,躲在了陆执的身后。
叫陆执直面王淑芬的嘴脸。
王淑芬脸拉成一长条,眼神很凶的质问陆执:“你干什么?”
“那是石头的东西,要给石头补身体的,你全部倒进于小茶的碗里干什么?”
陆执只注意到王淑芬话里前面一句,一张老实巴交的俊脸看上去格外的沉默寡言。
但就是这个老实人说了话:“补身体?”
陆执目光沉甸甸的在陆石头身上走了一圈,冷不丁道:“他很胖,不用补。”
“要减肥。”
“不然以后和老三一样,娶不到媳妇。”
可能因为长得老实,陆执说这话的语气,叫人听着还怪真诚的。
王淑芬:“……”
听见这话的陆石头瘪着嘴巴,眼睛里顿时含了不少眼泪水。
“妈,二叔说我胖。”
陆执一句话精准的伤害了现场的三个人,于小茶在陆执的身后探出个脑袋来。
看见被梗住的王淑芬,哭得脸上都是泪水的陆石头,还有被说讨不到媳妇,脸色不好的陆老三。
于小茶今天在陆执那里受的气瞬间烟消云散。
早说这老狗这张嘴是无差别攻击人,他就不那么生气了。
看见王淑芬他们生气,于小茶心里乐开了花,怕被发现,他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只露出一双笑弯了的眼睛。
王淑芬被堵了一下,脸色空白了好几秒才想到反驳的话:“他还是个孩子,家里就这么点好的,不给孩子吃干什么?”
“石头可是我们老陆家的希望,唯一的独苗苗。”
听到这句话,于小茶不高兴的撇了撇嘴。
他还是个孩子,这句话,自从他三年前来到陆家,一天能听上八百遍。
每次有好吃的,王淑芬就说,陆石头还是个孩子,正在补身体的阶段,他就该多吃点好的。
有时候陆石头干了坏事,把于小茶辛苦洗的衣服弄在地上,上面全是泥土后,王淑芬又有话说。
他还是个孩子,你一个大人,和他计较这么多干什么!
每次都拿这句话应付于小茶,偏偏于小茶还真找不到能反驳她的话来。
于小茶总觉得陆执肯定能反驳对方,不由得连忙竖起耳朵,听陆执准备怎么说。
陆执揉了揉额头,眉眼寡淡的反驳:“石头还是个孩子,于小茶也还是个孩子。”
“他也该多吃些,多补补身体。”
“他以后也要给我们老陆家传宗接代,不吃些好的,身体没营养。”
于小茶:“……”
恍然大悟,顿时开朗,神清气爽! ! !
他怎么就没想到,他也可以是孩子啊!
他三年前到陆家的时候,可不就是一个大孩子。
通了通了,他还是个孩子这句话带给于小茶这么多年的,堵在心里的窝囊气,一下子就通了。
于小茶没忍住从陆执背后探出个脑袋附和:“就是就是,我也还是个孩子。”
王淑芬被堵得哑口无言,拉着脸气了半天,找不到反驳的话反对,只能生着闷气拉开板凳坐下。
家里最管事的人都没说话,其他人哪里还会说些什么。
唯有陆石头站在王淑芬旁边,扯着王淑芬的衣服,眼里含着泪:“奶奶,我要吃鸡蛋。”
“你快给我吃鸡蛋。”
王淑芬正在气头上,管他什么大乖孙也得不了她的一个好脸色看。
见王淑芬脸色不好看,一旁的李香香一把扯过陆石头,阴着脸吼过去:“还吃还吃,没听你二叔说,你都胖成猪了,得减肥。”
说着,她还抬手打了两巴掌孩子屁股,眼睛却悄悄的睨着陆执的脸色。
他们吵架打孩子的空隙中,拉着于小茶坐下来,不动声色的开始吃饭。
确认碗里的鸡蛋都是他的,于小茶幸福的埋头苦吃。
跟只仓鼠似的,抱着个碗就不撒手。
陆执在一旁看着,觉得他像是几百年没吃过饭,等于小茶碗里一空,顺手给他往里添了一碗大米饭。
大米! ! !
于小茶眼睛都瞪圆了,他他他,今天这么幸福的吗?
这之前就只有陆石头一个人能吃。
尤其是伴着陆石头的哭声,这饭他吃得更香了。
陆执没反应,李香香就连着打了好几巴掌陆石头的屁股,把人打得吱呀吱呀的乱哭。
王淑芬看了两眼,有些看不下去:“够了,你打孩子干什么!”
她劈头盖脸的骂李香香:“有空打孩子,自己的衣服不知道去换一件。”
看着大儿媳妇那对一动就跳得不行的大胸,又看看另外一旁埋着头,眼里只有干饭,胸前没有一点起伏的二儿媳妇,王淑芬气不打一处来。
她拉着脸指桑骂槐的说:“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一家娃娃没奶吃,一家娃娃被撑死。”
偏偏这两个儿媳妇,无论哪个放出去,都能叫村里人把她脊梁骨给戳死。
大儿媳妇的胸生得大,不少女人见了嫉妒,男人见了走不动路,不少和她有关的香艳传闻数不胜数。
二儿媳妇倒好,一点胸也没有,生得还像是个男人,整天扎着他那两个能戳死人脸皮的丑头发,别说女人嫉妒了,男人都不想多看他一眼。
放村里又有不少的传言,说于小茶屁股不大,胸也没有,生不起娃。
那些碎嘴的婆娘们一天就指着他王淑芬的脊梁骨说。
一旁的李香香被婆婆说的这话臊得抬不起头,尤其现场还有不少男人在。
她公公和两个叔子都在现场,说这种话,叫她一个当嫂子的难为情。
偏偏王淑芬这张嘴就是不把门,天生长了一张利嘴,想什么就说什么,一点不给人面子。
陆执这张嘴说出的话这么气人,可能就是遗传的他妈的性子。
李香香羞愧不安,另外一个当事人于小茶懵懵的抬头,隐隐觉得这话好像在说他,他凑向陆执那边问:“妈这话啥意思。”
陆执吃着饭,眸光朝一点自觉性都没有的人胸口看去,直言不讳:“妈说你没胸,以后崽子出生得给他饿死。”
于小茶不服气,但他无法反驳这话。
天生的,男孩子就是平胸的。
陆老头不怎么说话,陆三牛有点怕陆执,吃饭的时候也比较老实。
一家人吵吵闹闹的吃了晚饭,于小茶今天吃了个饱肚圆,饭后十分幸福的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向后靠着墙,幸福的眯着眼。
夏季白天时间长,天色还没彻底黑透,于小茶正揉着自己的肚子消食。
饭后其他人都干着自己的事,没多久,陆执被王淑芬拉到一旁,开始贼眉鼠眼的叮嘱老二:
“你今晚,就和你媳妇把事情给办了。”
“他在咱家吃了三年的白饭,一个崽子也没生,你抓紧让他生个孩子出来。”
陆执不抗拒,随口答应下来。
男人就没有不想那档子事的,自家儿子哪怕性子再老实,但现在也是一把火的年纪,这事不用她催能成。
王淑芬放心的走开了。
于小茶眼尖的看见陆执和王淑芬一前一后的过来,顿时警惕起来。
他连忙凑到陆执跟前追问:“妈刚刚和你说什么了?”
陆执觉得男人和女人办事这不算什么大事,便同于小茶道:“没什么重要的事。”
说是这样说,但于小茶眼皮子无端跳得厉害。
他伸手去捂住眼睛,还是跳着,把他的心都跳慌了。
没多久,等外面最后一点光都熄灭后,一家人开始打水洗漱,各自回自己的房间。
睡觉之前,于小茶去了一趟茅厕,小心翼翼的踩在长长的板子上,十分心惊胆颤的撅着屁股,害怕一不小心掉进去。
这个茅厕就是一个大坑,还不分男女,每次上厕所听见外面有人,于小茶都得使劲咳嗽两声。
厕所上面担了几块木板,每次上厕所,于小茶都怕掉进去。
到时候爬出来的时候,可真就是泥萝卜带出一堆泥。
他刚上好厕所,下一刻听见有沉稳的脚步声。
来人是陆执,陆执也是来上厕所的,于小茶还没出去,听见动静,连忙咳嗽几声,好叫外面的人知道里面有人。
结果陆执直接走进来:“别咳了,我知道是你。”
于小茶刚刚来了厕所,陆执看见了。
于小茶连忙起身拉好裤子,还没走出去呢,下一刻就见陆执一点不见外的解裤腰带,开始往外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