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晨光刚漫过红旗农场的山岗，把库房里的黄芪、党参、天麻等药材晒得暖香四溢，微风顺着棚子的缝隙钻进来，卷起一缕缕混合着五味子、刺五加清香的药气，漫过整个加工厂。
林逍正陪着大伯分拣刚送来的少量党参，指尖捻过根茎饱满的药材，仔细挑出混杂其中的枯叶与细枝，屋里的座机突然“叮铃铃”地急促响起来，打破了这份难得的清净。
“我去接！”林逍快步起身，心里隐约猜到大概率是叶秋的电话。
自上次叶秋说要带他去见老前辈后，这几天他一直记挂着人参的后续，脚步都比往常快了几分，鞋底蹭过水泥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快步走到屋角，拿起泛着陈旧光泽的听筒，刚贴到耳边，叶秋爽朗又带着雀跃的声音就立刻传了过来，穿透力极强，连听筒都似在微微震动。
“逍哥，天大的好消息！老前辈家里人跟我回话了，那株五十年野山参，他们愿意出三万五收购！”
林逍握着听筒的手微微一紧，指节不自觉地泛白，眼里闪过一丝真切的惊讶。
三万五在一九八五年可不是小数目，抵得上普通工人好几年的工资，更比红旗农场一户人家全年的收成还要多上数倍，远超他当初预估的两万多块。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库房里的大伯，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动容。
“逍哥？你听见没？三万五！”叶秋见那边没应声，又提高了几分音量，语气里的兴奋丝毫未减。
“还有更实在的，他们说要是还能找到年份更足、成色更好的野山参，价钱好说，多少都愿意收，出价绝对比市面上高一大截，只要货真价实，钱不是问题！”
林逍心头猛地一动，下意识地想起了自家炕柜最里面那个旧木盒里的东西。
那也是一株野山参，比卖给老前辈的这株还要粗壮，根须盘绕如老者的胡须，年份少说也有七八十年。
这株山参并非祖辈相传，而是三年前他独自深入深山老林，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崖壁下挖到的，这事只有沈歌和大伯知道，是家里的秘密，他从未对外人透露过半句，更没打算过售卖。
那时正是深秋，山里早已结了薄霜，他为了找一味稀缺的柴胡，硬生生往深山里多走了十几里路，误打误撞找到了那处背阴的崖壁。
崖壁下腐叶堆积，泥土松软，他敏锐地察觉到异样，小心翼翼地刨开泥土，才发现了这株被枯叶包裹的野山参。
当时根须完整，还带着新鲜的泥土气息，他当即就知道这是件宝贝。
连夜下山后，他找了块干净的红布仔细包好，放进旧木盒里藏了起来，只和沈歌、大伯提过一句，约定好留作家里的应急之物，绝不轻易动卖的念头。
他沉默了片刻，压下心头的波澜，语气诚恳又沉稳地对叶秋说道。
“多谢你跑前跑后忙这事，三万五这个价钱很公道，我这边没意见，你就跟老前辈家里人敲定吧，后续交接的事咱们再细聊。”
“至于更好的山参，”林逍顿了顿，斟酌着语气，绝口不提自己家里有货的事，只含糊带过。
“我这边暂时没有合适的，不过我可以帮着在农场周边和山里乡亲们手里收收。”
山里人家祖辈都靠采药为生，说不定谁家手里就藏着上年份的老山参，我帮你留意着，要是能碰到真货、好货，我第一时间联系你。”
他刻意隐瞒此事，一来是早已和家人约定好将这株山参留作应急，从没想过售卖。
二来也是怕消息传开后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这么贵重的东西，在小农场里难免会让人觊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叶秋闻言也不勉强，笑着应道：“理解理解，老山参本就稀缺，哪能说有就有。”
那我先跟老前辈家里人回个话，把这株的事敲定，汇款和交接我会尽快跟你对接，绝不会耽误。”
“麻烦你了叶秋，”林逍笑着道谢，又补充道。
“你跟老前辈家里人说，要是后续还需要其他山货或者药材，也可以跟我说，咱们这儿五味子、柴胡、黄芪、刺五加、天麻、党参都有，都是正宗的山里货，成色绝对有保障。”
“那可太谢谢你了逍哥！有你这话我就踏实了，老前辈家里人那边我也能有个交代。”叶秋大喜过望，语气愈发热情。
“你这边有眉目了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管是山参还是其他山货药材，我都照单全收，价钱绝对让你满意。”
两人又仔细叮嘱了几句关于人参交接的时间、地点，以及汇款的方式，确认无误后才挂断了电话。
林逍放下听筒，指尖还残留着听筒的微凉，脸上却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
他转身走进库房，把叶秋带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大伯。
大伯手里的动作一顿，手里的党参轻轻放在竹篮里，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随即又化为欣慰。
“三万五？这价钱可真是顶破天了！逍子，你这是遇上好人家了，换作那些黑心的收购商，未必能给这么公道的价钱。”
“是啊，叶秋为人实在，老前辈家里人也懂行厚道，没亏着咱们。”林逍点点头，顺势说起了收购山参的事。
“我想着跟乡亲们说说这事，山里不少人家都有采药的本事，说不定谁家祖辈就挖到过老山参，藏在家里没舍得卖。”
咱们上门求购，价钱给公道点，既能帮叶秋那边寻货，也能让乡亲们多挣点钱，两全其美。”
大伯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认可：“这话在理，做人就得这样，有好处想着乡亲们。”
你去跟大家说吧，我在这儿盯着库房，把这些党参、五味子都分拣完，顺便看看之前收的刺五加、天麻有没有受潮。”
林逍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加工厂。
此时正是上午时分，农场里的乡亲们大多还在忙着手里的活计，偶尔有几个人路过加工厂，看到林逍都笑着打招呼。
他刚走到路口，就遇上了几位送完野菜的乡亲，领头的是王大娘，手里还挎着空竹篮，脸上带着劳作后的疲惫，却依旧精神头十足。
“逍子，忙着呢？”王大娘率先开口打招呼，语气亲切。
“这阵子农忙快开始了，野菜也少了，以后送过来的货怕是要少些了。”
“王大娘，我正想找大家说点事。”林逍笑着迎上去，把几位乡亲都招呼到一旁，语气诚恳地说起了收购野山参的事。
“乡亲们，跟大家说个事，我这边有个朋友，想收上年份的野山参，只要是真货、年份够，价钱绝对公道，给的比市面上高不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要是你们手里有，或者知道谁家藏着老山参，都可以跟我说一声。”
不管是哪家有，我都亲自上门去求购，绝不让大家跑冤枉路，价钱方面你们放心，绝对不会亏了大家，多少都能让大家挣一笔实实在在的钱。”
乡亲们一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围拢过来，脸上满是惊讶和期待。
“逍子，你说的是真的？老山参能给多少钱啊？”
“我家老爷子早年好像挖到过一株，不过年头久了，不知道还在不在。”
“可不是嘛，山里以前常有老山参，就是现在越来越少了，能挖到上年份的更是难上加难。”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人说自家早年挖过几株小的，早就低价卖给了收购商，现在想想都后悔。
也有人说回头就回家问问家里老人，翻箱倒柜找找，说不定真能找出宝贝来。
还有人担忧自己分不清山参年份，怕拿普通山参充数，林逍一一耐心回应，打消大家的顾虑。
“大家放心，到时候我会带着大伯一起去看货，大伯辨山参、天麻这些药材的本事大家都知道，年份够不够、成色好不好，一眼就能看出来。”林逍笑着说道。
“我只收上年份、成色好的野山参，小株的普通山参暂时不考虑，大家也不用刻意去找，家里有的就说说，没有也没关系，全凭自愿。”
乡亲们都纷纷点头，把这事记在心里，笑着应下会帮忙留意，还说要把消息传给山里其他村落的亲戚，帮着多打听打听。
林逍又跟大家聊了几句，感谢大家的热心，才目送着几位乡亲离开。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在红旗农场及周边村落传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都有乡亲来加工厂找林逍打听收购山参的事，还有不少人特意回家翻箱倒柜，把家里珍藏的旧物都找了出来。
甚至有几位老人带着自家藏的普通山参、晒干的五味子过来，让林逍和大伯帮忙鉴别。
可惜大多都是年份不足的普通山参，还有几株是人工种植的，根本达不到叶秋那边的要求。
林逍和大伯一一耐心鉴别，给乡亲们讲解辨别野山参、刺五加的方法，告诉大家哪些特征是上年份野山参才有的，哪些是正宗野生五味子的品相。
乡亲们都听得十分认真，即便自家没有老山参，也都觉得受益匪浅。
林逍也不气馁，每一位来打听或送山参、药材的乡亲，他都热情接待，还会递上一杯热水，一一感谢大家的热心。
说慢慢找就行，不着急，只要有合适的，随时联系他。
他心里清楚，老山参本就稀缺，能遇上一株已是不易，不能强求。
日子一天天过去，山间的冰雪彻底化冻，潺潺流水顺着山涧流淌，发出清脆的声响。
泥土吸足了冰雪融化后的水分，变得松软湿润，散发着淡淡的泥土清香。
红旗农场里的乡亲们都忙着下地春耕，翻土、播种、浇水、施肥，家家户户都沉浸在农忙的氛围里。
田间地头随处可见忙碌的身影，吆喝声、锄头碰撞泥土的声音、牲畜的叫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春日里最热闹的旋律。
大家都把心思放在了地里的庄稼上，忙着赶农时，来加工厂送药材、山货的乡亲自然就少了许多。
原本热火朝天、人声鼎沸的加工厂，渐渐变得清净下来，只剩下少量常年采药、不怎么种庄稼的老人，偶尔会送来点晒干的木耳、香菇、五味子或是少量柴胡、刺五加，维系着加工厂的基本运转。
林逍见农忙正盛，也不再刻意组织收山货和药材，索性趁着这段相对空闲的时间，把这阵子加工厂的账目好好算一算。
这阵子忙着收货、分拣、发货，一直没来得及仔细对账，如今正好趁着农闲，把账目理清，也好给乡亲们结工钱，给虎子分利润，让大家都能安心忙活地里的事。
他回到家里，把沈歌叫来帮忙。
沈歌正在院子里给两个孩子洗衣服，手上沾着肥皂泡，闻言立刻擦干手，跟着林逍走进了里屋。
林逍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厚厚的账本，还有一沓沓散落的单据。
这些单据都是这段时间收山货、药材时记下的，包括五味子、柴胡、黄芪、刺五加、天麻、党参等各类药材的收支，还有发货、缴费的凭证，都被他仔细收好，叠得整整齐齐。
“这阵子太忙，一直没顾上算账，今天正好有空，咱们一起把账目理一理，也好给乡亲们结工钱，给虎子分利润。”林逍把账本和单据放在桌上，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算盘，轻轻放在沈歌面前。
“我来算，你帮我整理单据，核对数目，咱们俩配合，快些把账算完。”
沈歌点点头，眼里满是温柔，拿起桌上的单据，一张张仔细整理，按照五味子、柴胡、黄芪等药材类别，以及山货、支出分门别类摆放好。
时不时递过一张单据，提醒林逍核对。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上，照亮了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也照亮了两人专注的脸庞，算盘珠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节奏明快，格外悦耳。
林逍坐在桌前，手指在算盘上飞快拨动，眼神专注地盯着账本和单据，一边算一边报数，笔尖在账本上飞快记录，生怕出现一丝差错。
“药材这边，黄芪卖了一万二百块，党参九千八百块，柴胡七千五百块，五味子四千三百块，刺五加三千八百块，天麻三千块，还有其他零星的药材，加起来一共卖了三万八千六百块，没错吧？”
沈歌拿起对应的单据，一张张仔细核对，确认数目无误后，点点头，笑着说道。
“没错，都对得上，黄芪、党参和天麻卖得最好，叶秋那边反馈说咱们的野生药材成色足，很受欢迎。”
“山货的话，木耳、香菇、榛子这些，叶秋那边已经把钱汇过来了，一共是两万一千三百块，扣掉之前的运费和包装费，净收入是两万零八百块。”林逍继续拨着算盘，语气沉稳。
“还有那株野山参，叶秋说三万五已经在路上了，扣掉之前寄货的费用和少量手续费，纯赚一万四千块，这可是笔大收入。”
沈歌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手里的动作都顿了顿，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这么多？比咱们预想的还要好！这阵子没日没夜的忙碌，总算是没白费。”她跟着林逍忙活这么久，看着加工厂一步步走上正轨，心里满是欣慰，也知道这些钱来得有多不容易，每一分都是大家用汗水换来的。
林逍脸上也露出了温和的笑意，伸手轻轻拍了拍沈歌的手背，安抚道。
“是啊，辛苦总算有了回报。”
咱们再算算支出，把支出扣掉，就能算出总利润了。”
随后，他收起笑意，语气渐渐沉稳下来，开始算起支出。
“乡亲们的工钱，还有虎子帮忙搬货、送货，妇女们分拣山货、药材的费用，我都一一记下来了，一共是一千二百三十五块，每个人的工钱都核对清楚了，回头就挨家挨户给大家结了，绝不亏待每一个出力的人。”
“还有加工厂这阵子的电费，我昨天去供电所问过了，一共是二百八十块，下个月统一缴纳，我已经记下来了。”林逍一边说，一边在账本上写下支出数目。
“另外，还有少量的包装费、磅秤维修费，加起来一共一百五十块，这些都是必要的支出，都核对过了。”
沈歌拿着单据，逐一核对支出数目，确认每一笔支出都有凭证，没有错漏后，才放心地点点头。
“都对得上，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没有问题。”
林逍把算盘一推，指尖轻轻敲了敲账本上的数字，算出了总利润。
“药材净收入三万八千六百块，山货净收入两万零八百块，人参纯赚一万四千块，总收入加起来是七万三千四百块。”
减去工钱一千二百三十五块、电费二百八十块、其他杂费一百五十块，总利润是七万一千七百三十五块。”
这个数字让两人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阵子没日没夜的忙碌，从清晨忙到深夜，既要收货、分拣、发货，又要应对各种突发情况，还要担心货的质量和销路，如今总算是有了实实在在的回报。
不仅能给乡亲们兑现工钱，还能给家里和虎子分润，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按照老规矩，给虎子分一成利润，”林逍拿起笔，在账本上认真记下，随即又补充道。
“一成是七千一百七十三块五，咱们给虎子凑个整，算七千二百块。”
他想着虎子这阵子踏实肯干，多给几十块凑个整数，既是对虎子的认可，也图个吉利。
沈歌十分赞同，连连点头。
“应该的，虎子这孩子实在，做事又勤快，不管是搬重物、分拣货，还是跑腿送货，都毫无怨言，从不偷懒耍滑，这钱他拿得理所当然。”
凑个整也好看，虎子拿着也舒心，咱们早就说好的规矩，利润分他一成，多给点也是咱们的心意。”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了锄头碰撞地面的声响。
紧接着，虎子扛着一把锄头从外面走进来，身上还沾着不少泥土，裤脚也被露水打湿了，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从地里忙活完回来。
他放下锄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颊上沾了几道泥印，像只小花猫，却依旧精神头十足。
“逍哥，沈歌嫂子，你们在忙啥呢？”虎子笑着走进里屋，目光落在桌上的账本和单据上，好奇地问道。
“这是在算账呢？”
林逍抬头看向他，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招手让他过来。
“过来吧虎子，正给你算利润呢。”
这阵子辛苦你了，按照咱们之前说好的老规矩，给你分一成利润，我给你凑个整，一共七千二百块，你拿着。”
说着，他从提前准备好的钱里，数出七千二百块，整齐地叠好，递到虎子手里。
这些钱大多是十元、五元的面额，厚厚的一沓，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虎子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连忙连连摆手，把钱推了回去，语气急切地说道。
“逍哥，这也太多了！我就是帮着搭把手，干点体力活，哪能要这么多钱。”
之前我以为能分个几千块就不错了，这七千多块，我实在不能要。”
在他看来，自己只是跟着林逍干活，出力是应该的，能有份工钱就很满足了，从未想过能分到这么多利润。
心里既感动又有些不安，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这是你应得的，”林逍把钱又塞回他手里，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真诚。
“咱们早就说好的，加工厂盈利后，分你一成利润，我给你凑个整，图个吉利。”
你这阵子又扛货又送货，还独自跑了一趟佳木斯，路上要照看货物，还要对接王科长，费心又费力，比谁都辛苦，这钱你踏踏实实拿着。”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道。
“以后好好干，咱们的加工厂只会越来越好，销路也会越来越广，挣钱的机会还多着呢。”
等以后规模扩大了，咱们挣得更多，你能分到的利润也会更多，好好拿着，存起来娶媳妇、过日子。”
这时，大伯也从加工厂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根刚分拣好的党参，看到屋里的情景，笑着对虎子说。
“拿着吧孩子，这是你用汗水换来的，逍子给你凑个整也是心意，你受得起。”
这阵子你确实辛苦，从早忙到晚，毫无怨言，这一成利润是你应得的回报。
以后跟着逍子好好干，日子只会越来越红火，不用不好意思。”
虎子看着手里厚厚的钱，又看了看林逍和大伯真诚的眼神，眼眶微微发热，心里满是感动。
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哽咽的话。
“谢谢逍哥，谢谢大伯！我以后一定更用心干活，绝不辜负你们的信任和照顾，不管是加工厂的活，还是家里的活，我都全力以赴，绝不让你们失望！”
他小心翼翼地把钱揣进贴身的口袋里，又用手紧紧按住口袋，像是护着珍宝一般，生怕不小心弄丢了。
脸上满是激动和感激，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林逍看着他的模样，心里也暖暖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好好干就行。”
你先回去歇会儿，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下午再去地里忙活。”
虎子用力点点头，又跟沈歌打了声招呼，才欢欢喜喜地离开了。
看着虎子离去的背影，林逍转身回到桌边，继续和沈歌商量剩下的钱该如何分配。
“剩下的钱，一部分给乡亲们结工钱，明天我就挨家挨户送过去，让大家都能安心忙活地里的事。”
“一部分留作加工厂的周转资金，存起来，等农忙过后，咱们还要继续收山货和药材，尤其是五味子、刺五加这些受欢迎的品种。”
还要采购一些包装材料、维修工具，这些都需要钱，留足周转资金，心里也踏实。”林逍有条不紊地安排着，眼神里满是规划。
“剩下的咱们一家人分了，给你和孩子们添点新衣服、买点营养品，再给大伯买点好酒好烟，也算是对这段时间大家辛苦的犒劳。”
沈歌点点头，眼里满是温柔和认同，语气轻柔地说道。
“都听你的，你安排就好。”
孩子们的衣服确实该换了，天气暖和了，之前的衣服都小了。
大伯年纪大了，也该多补补身体，买点好酒好烟让他尝尝，也是咱们的一片心意。”
大伯坐在一旁，看着两人默契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连连摆手说道。
“不用给我买啥，我一把老骨头，啥都不缺，只要你们日子过得好，加工厂能越来越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那些钱你们留着，给孩子们多买点东西，好好过日子就行。”
“大伯，这是我们的心意，您就别推辞了。”林逍笑着说道。
“您这阵子也辛苦了，天天来加工厂帮忙分拣药材、鉴别成色，不管是五味子还是天麻，都帮着把好关，比我们都上心，买点东西是应该的。”
您就踏踏实实收下，以后还要靠您多盯着加工厂的事呢。”
大伯见推辞不过，只好笑着应下：“好，好，我收下，谢谢你们。”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在账本、钱和三人身上，泛着温暖而柔和的光泽，屋里的气氛温馨而和睦。
算盘珠子安静地躺在桌上，单据整齐地叠放在一旁，每一笔账目都清清楚楚，每一份付出都有了实实在在的回报。
农忙的号角还在田间回荡，乡亲们依旧在地里忙碌着，为了一年的收成挥洒汗水。
加工厂的账目已然理清，利润也一一分配妥当，没有丝毫纠纷，每个人都能得到应有的回报。
带着收获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期许，红旗农场的春日，依旧充满了蓬勃的生机与希望。
林逍看着手里的账本，心里暗暗盘算着，等农忙过后，就再去山里转转。
一方面是看看能不能挖到更多稀缺的药材，尤其是五味子、刺五加这些销路好的品种。
另一方面也想再找找有没有老山参，既能给叶秋那边一个惊喜，也能让乡亲们再多一份收入。
同时，他也要好好规划一下加工厂的未来，扩大收购规模，拓宽销路，让加工厂越办越好，带着乡亲们一起过上好日子。
他下意识地想起了炕柜里的那株老山参，眼神里满是珍视，没有丝毫动摇。
这株山参是家里的底气，是应急的保障，他和家人早已达成共识，无论出价多高，都不会售卖。
这份心意和约定，绝不会因为一时的利益而改变。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加工厂办好，让乡亲们都能挣到钱，日子越过越红火。
沈歌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轻轻握住他的手，温柔地说道。
“想啥呢？是不是还有啥没安排好？”
林逍回过神来，看着沈歌温柔的眼神，笑了笑，摇了摇头。
“没没啥，就是在想农忙过后，咱们该怎么把加工厂的生意做得更好，多收点五味子、刺五加这些药材。”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咱们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顺。”
沈歌点点头，眼里满是信任：“嗯，我相信你。”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和你一起把日子过好，把加工厂办好。”
两人相视一笑，阳光洒在他们脸上，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