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赶慢赶,玄翊一行人终于在唐千寻与华惊虹的婚礼当天上午,赶到了华家庄。
都不用他们问路,老远就看到有华府下人与国雄走镖的镖师们在路口迎接宾客。也许是华国雄、华惊虹、唐千寻三人有交待,一众执事弟子看到玄翊一行人时,已猜到几人身份,忙有一人飞奔回庄内汇报去了。不消片刻,就见唐千寻与华惊虹快步赶来迎接几人。
此时的华惊虹怀孕四五个月,已然有显怀迹象。唐千寻也许是要当父亲的缘故,气质更显成熟稳重内殓了。二人见到玄翊、陈最、唐逸风等人甚是激动欣慰。
华惊虹对几女热情的不得了,尤其是拉着国色天香、温婉秀气的闵令仪的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上官云凤也没忍住,捂着嘴拿华惊虹奉子成婚说笑。好在都是江湖儿女,当时又有华国雄亲自安排定亲和定计。所以华惊虹未婚先孕也是合情合礼。所以上官云凤的玩笑话,华惊虹也不以为忤,还打趣上官云凤,问上官云凤什么时候当她嫂子。
一向豪放不羁的上官云凤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扭扭捏捏的,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自己已爱上陈最,对唐逸风就是兄妹之情,朋友之谊。不分辩说清楚,又怕华惊虹继续开玩笑,几人都尴尬,她更怕陈最因此事不高兴了。
聪明伶俐的姬冰瑶忙着替上官云凤解围。她对华惊虹道:“华姐姐,上官姐姐现在可不敢做你嫂子了,因为陈大哥不会答应的”。
华惊虹也不笨,立马明白上官云找到了真爱。以陈最那老实木讷的性格,想必是上官云凤主动喜欢上陈最的,二人这段时间想必也发生过许多自己不知道的经历,才让二人感情已成公开定局。
华惊虹向来对唐逸风花花公子的人设不喜欢。虽然现在唐逸风已然是她大伯哥了。但见上官云凤与陈最走到一起,也很为二人高兴。还让上官云凤以后少欺负老实人陈最。问道二人何时举办婚礼,上官云凤就显得有点茫然无措,只见上官云凤轻叹一口气道:“还不知道陈大哥的师父能不能答应这门亲事。毕竟我是魔教妖女”。
华惊虹道:“令尊虽是日月教使者,但他为人刚正豪气,从没为祸武林,还甚有侠义行径,他出淤泥而不染,为人正直善良才有了“雕侠”之名,就算我爹对他也是推崇备至,想必陈大哥师父还是明事理的”。
上官云凤道:“但愿如此吧”。
另一边唐千寻也与玄翊、陈最、赵一飞相见。玄翊又专门为他引见了闵令威。最后唐千寻与大哥唐逸风相见,行了大礼。唐逸风见弟弟大喜在即,又快要当父亲了,也为唐千寻感到开心。
唐千寻道:“大哥,等下见到唐门几位叔伯,如他们有什么难听的话,还请你多海涵。还有几位堂兄弟姐妹都来了。因为父母要坐镇唐门,所以没来。他们说反正将来孩子生了,回唐门办百日宴,得补办婚礼”。
唐逸风笑道:“你与弟妹这第一胎姓唐,又是我辈之长子。唐门自然重视。只是那百日宴我这个做大伯的未必能到场了”。说罢从怀中掏出一个打造的非常精致的纯金盒子,也不知道盒子里装了啥。他交给唐千寻道:“这个东西就当我送给小侄儿的礼物了”。
唐千寻也不推辞,谢过大哥就收了起来。
一行人说说笑来到华府门口,只见张灯结彩的大门口,那华国雄带了一群人站在那里候着众人。
华国雄见到玄翊等人不禁老怀畅慰。他与众人都是有过生死之交的,对几位后辈的人品、武功俱是推崇备至。忙将玄翊、陈最、唐逸风、赵一飞等人向身后一众宾客逐一介绍。那些值得华国雄亲自接待的宾客也大都不凡,要么是一方武林豪雄,要不然就是当地官府重要人员,再不济也是当地有名望有声誉的乡绅士族。众宾客见以华国雄的人品、武功、地位都对几个小辈礼敬有加,推崇备至,又见玄翊、陈最、唐逸风等人气宇轩昂,举止不凡,自然也猜出几位年轻人要么出身名门,要么就是有大本事的。所以众宾客对玄翊、陈最等人也是谦恭奉承一片。
华国雄与众人来到院中,招呼众人坐下,立马就有下人送上香喷喷的茶水与点心。
半个时辰后,鞭炮齐鸣、锁呐激昂、锣鼓喧天。
一对新人在司仪和二红爷的带领下步入堂屋举行了庄重又不失气派的拜堂仪式。唐千寻的二伯唐门大长老外号“药师佛”的唐天亮与华国雄坐在高堂椅上,接受一对新人的跪拜。
从院内到院外官道上,都摆满席桌,足有三百余桌,华家在江湖上果然不愧是豪门望族。连少林寺也来了不少出家和尚和俗家弟子;丐帮传功与执法二位长老也率了十来人前来祝贺;还有四川唐门的人也来了两桌人;加上华家遍布全国的三十六家镖局的人,加上本地乡里乡亲,还有一些与华家有交情的大大小小的门派,和一些慕名而来的江湖朋友,总共接近三千人。此次婚礼实不亚于一场盛大的江湖聚会。也幸好国雄走镖财大气粗,弟子众多,才有能力操持此等规模的筵席。
但百密终有一疏。本来华国雄对此次婚礼极为看重,对安保工作也事先做了充分准备。他深知此次聚集了太多武林中人,明目张胆来捣乱的人或门派肯定没有。但就怕有人在饮食中下毒。所以他安排了十余名擅长医术、懂毒药迷药的镖师与弟子专门负责华府水源、食材等入口之物的安全;也派有专门防火的巡逻队伍。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投毒之人会在宴席用的筷子上做手脚。由于此次参加宴席的人数太多。三百多桌接近三千双的筷子全是华府提前一个月去木材加工点专门定制釆购的,当时光三百五十桌筷子都装满一整马车。但当时谁都不知道那一马车筷子就是阎王催命符。
原来世间有一物,名曰“寒玉蕈”。此物本为山野间一寻常菌菇,色如霜雪,生于朽木,食之无碍,反有清心润肺之效。山民常采作羹汤,孩童亦啖之无妨。然此物天性至洁,最忌浊气——若烹煮后触及铁梨木,便成不可解之剧毒。
铁梨木,生于极阴之地,木质沉如玄铁,纹理间暗藏燥烈之性。寻常用它做棺椁、打刀柄,并无不妥。偏生这寒玉蕈遇之,便似水火相激:菇中至阴之气与木中至阳之毒纠缠,一盏茶工夫,便化出无色无味的毒药,昔日神农氏称之为“阴阳绝”。中此毒者,初时只觉手足微凉,以为受了风寒。待察觉丹田有股冰火交替之气乱窜,早已毒入膏肓——面上半侧冷如寒冰,肤色白如纸,另半侧灼如火烧,红似朱砂。更可怕的是浑身发冷发热,虚脱无力。黄帝内经中称此毒为“阴阳脸”,其状极是可怖,中毒后连大罗金仙也束手无策。但其毒性半天后自然消退,不害人性命,也无甚后遗症。
是以老辈采药人传下一句话:“宁惹阎王怒,莫把寒蕈配铁木。”
山中毒物千百种,最险的,从来不是那些天生带刺带味或长相独特的。倒是这原本清白无毒无害的让人正常食用放弃戒备的,然而在特定环境下才变了性,有了不可逆的负作用,才最是要人性命,让人防不胜防。
酒过三巡,宴席正在热火朝天中,一对新人开始每桌逐一敬酒时,便有那吃了“寒玉蕈”较多的宾客已然毒发。
华国雄忙大叫懂医术懂毒药的弟子或镖师上前查看,奈何中毒之人越来越多。
那些中毒之人全身又冷又热,浑身酸痛且虚脱无力,脸上也是半红半白,其状甚是吓人。况且大家并不知道这毒物是否危害生命或影响自己功力修为,所以不管会武不会武的人,一旦中毒,甚是惊恐慌乱。
一时超过一大半中毒之人开始大哭大嚎,满地打滚,那些没中毒之人也甚是惊慌,不知毒从何来,更不知自己是否中毒,也是慌乱中打翻桌子,踢倒凳子的大有人在。
在现场极度混乱中,不少没中毒的宾客悄悄从怀中摸出淬毒短刀、短剑或毒针、毒刺,假装对中毒之人施已援手,实则是暗中补刀。
好好一场婚宴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玄翊一行人,只有玄翊与上官云凤没中毒。玄翊是因为蓝凤凰给他身上种下了百蛊之王,所有蛊毒不侵。上官云凤是因为她从来不吃菌类食物,加上她才从司马山庄的万鼠窟中出来,身心食欲都没完全恢复,所以她没怎么动筷子。
二人见有人藏在宾客中对中毒之人痛下毒手,当即出手制止。
华国雄与唐千寻、华惊虹因为招待宾客,也没来得及吃饭,所以也没中毒,还有一些华家下人与帮忙执事的镖师也没吃饭,并未中毒。当即华国雄吩咐唐千寻带上十几个镖师去院外支援,一定要将杀人者阻止并留下。他自已见玄翊、上官云凤已出手去支援旁人,他知道陈最、唐逸风、赵一飞、闵令仪、闵令威、姫冰瑶、丁香等人身份非同一般,且与众人交情非浅,见几人都已中毒,他怕有人来伤害这一桌人,忙叫上华惊虹,亲自守护陈最、闵令仪等人。华惊虹已有身孕在身,所以华国雄断然不敢让她去与人动手。还不如跟在他身边,由他一并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