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南锣鼓巷95号院里飘出葱花饼的香味。
何雨柱正在厨房忙活，他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手法娴熟地在平底锅上烙饼。
韩菡在一旁煮粥，何戈壁趴在门框上眼巴巴看着。
“爸，葱花饼多放点油！”
“知道，小馋猫。”何雨柱笑着翻了个面，饼皮在锅里滋滋作响，金黄酥脆。
何大清和白玲也起来了，在院子里打太极拳。
何雨轩蹲在葡萄架下喂金鱼，何雨水在屋里对着镜子梳头——今天大哥大嫂去报到，她也跟着回学校。
一家人吃完早饭，何雨柱推出那辆二八大杠：“菡菡，上车。”
韩菡斜坐在后座上，手轻轻扶着他的腰。自行车穿过清晨的胡同，卖豆浆油条的小摊冒着热气，街坊邻居们互相打招呼：
“柱子，上班去啊？”
“哎，张大爷早！”
“这是小韩吧？真俊！”
出了胡同，沿着皇城根儿往西骑。秋天的四九城，天空湛蓝，路边的槐树叶子开始泛黄。
何雨柱蹬得不快，享受着这份久违的悠闲。
木华大学的正门越来越近，那座古朴的牌坊在晨光中显得庄重。
门卫室外面，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在扫地，看见何雨柱，眯着眼看了半天，突然扔下扫帚：
“何雨柱？！”
“李大爷！”何雨柱刹车停下，“您还在这儿呢？”
“在！在！”李大爷激动地走过来，仔细打量他，“好小子……长壮实了，也黑了。西北风吹的吧？”
“是，西北风硬。”何雨柱笑道，“李大爷，这是我爱人韩菡。”
“好闺女！”李大爷搓着手，“快进去吧！周校长一早就在办公室等着了！”
骑车进校园，韩菡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
参天的古树，红砖的教学楼，抱着书本匆匆走过的学生，还有远处荷花池的残荷——这一切和她待了四年的戈壁滩基地，完全是两个世界。
“真漂亮。”她轻声说。
“以后你天天看，就不觉得了。”何雨柱笑着拐了个弯，“前面就是主楼，校长办公室在三层。”
主楼是毛熊援建时盖的，厚重结实。何雨柱锁好车，和韩菡一起上楼。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脚步声的回响。
校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何雨柱敲了门。
“进来。”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坐着四个人。主位上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是周校长。
旁边是校党委刘书记，再旁边是人事处处长，还有一位……
“王老师！”何雨柱眼睛一亮。
那个瘦高的老头站起身，眼眶瞬间红了：“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
王老师，工程力学系主任，何雨柱的本科导师之一，也是带他入门的恩师。老爷子今年六十五了，但腰板挺得笔直。
“王老师，我……”何雨柱话没说完，就被老爷子一把抱住。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王守仁拍着他的背，“几年啊！连封信都不多写！”
“那边……不方便。”何雨柱低声道。
周校长走过来，握住何雨柱的手：“雨柱，辛苦了。”又看向韩菡，“韩菡同志，也辛苦了。数学系那边已经安排好了，陈主任在等你。”
韩菡的工作报到很顺利。陈主任是她中科院的老上级，见了面就直接说：
“小韩，计算数学教研室正缺人，你就负责《数值分析》这门课。学生都是好苗子，就是缺实践。”
“陈老师，我一定尽力。”
“别紧张。”陈主任笑道，“你那些卫星轨道计算的经验，比什么教材都管用。”
与此同时，工程力学系办公室里，何雨柱被一群老师围住了。
“雨柱！真回来了？！”
“何师兄！您那篇关于弹塑性力学的论文，我们教研组讨论好几次了！”
“柱子，晚上必须喝酒！汾酒，我存了十年的！”
何雨柱一一应着，最后才正色道：“各位老师，各位师兄弟，我这次回来，就是普通教授。
那些虚名、那些职务，都留在西北了。以后咱们就是同事，该怎么论就怎么论。”
王主任拍拍他的肩：“说得对。你的办公室在303，朝南，能看到荷花池——跟你当年当助教时那间一样。”
何雨柱心里一暖。当年他硕士毕业留校当助教，只有一间阴面的小办公室。
有一次跟王老师喝酒时说：“等哪天我评上教授了，就要一间朝南的，能看荷花。”
没想到老师还记得。
上午办完手续，何雨柱陪韩菡在校园里转了转。数学系和工程力学系都在主楼，两人的办公室只隔一层。
“中午一起吃饭？”何雨柱问。
“好啊，听说食堂的红烧肉不错。”
“那得早点去，去晚了抢不着。”
中午吃完饭，何雨柱看了看表：“下午我去趟工安部，看看我师父。”
“龙局长？”
“嗯。好几年没见了。”
好久不来工安部，何雨柱都陌生了。
何雨柱亮出工作证——木华大学教授的工作证。哨兵检查后，又看了看他，突然立正敬礼：“首长好！”
何雨柱摆摆手：“我现在就是老师。龙局长在吗？”
“在！一局三楼！”
一局的走廊很安静，地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局长办公室在最里面，门牌上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局长。
何雨柱敲门。
“进。”里面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
推门进去，40多岁的龙星宇相貌身材一点没变，眼神依然锐利。
“师父。”何雨柱恭恭敬敬叫了一声。
龙星雨缓缓收势，转身打量他，半晌才开口：“气息沉了，但煞气重。西北几年，没少动手吧？”
“不得已。”何雨柱老实回答。
“坐。”龙星雨走到茶海前，开始泡茶，“你父亲说你回来了，要教书。想好了？”
“想好了。”
“也好。”龙星雨给他倒了杯茶，“这些年你肩上担子太重，该歇歇了。不过……”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看看这个。”
何雨柱打开，里面是一份简报和几张照片。
简报是关于近期国内一些“异常情况”的汇总，照片则是几个华夏人的面孔，看起来都是普通干部或知识分子。
“这些人，”龙星雨缓缓说，“最近半年，都在通过各种渠道打听西北基地的事。
有的说是学术研究需要，有的说是写报告材料。但我们的同志发现，他们问得太细了——细到不该他们知道的层面。”
何雨柱皱眉：“全抓起来不就行了？”
“还不行。”龙星雨喝了口茶，“这些人也可能只是好奇，或者被人利用了。
但你要知道，你在西北搞的那些东西，虽然保密级别高，但圈子里总有风声。”
他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这个人，钢铁部的副处长，上个月突然对航天材料感兴趣，找了三机部的人打听特种合金的配方。”
又指另一张：“这个，某大学物理教授，在学术会议上反复追问导弹制导原理的细节。”
“他们……”
“他们都接触过外国人。”龙星雨放下茶杯，“不是直接接触，是通过香港、通过澳门，甚至是通过海外华侨的关系。
现在外国人进不来四九城，但他们可以收买能进来的人。”
何雨柱沉默片刻：“师父，士可忍，孰不可忍？抓起来，以绝后患！”
“脾气真是越来越大。”龙星雨苦笑看着他，“你在西北的成就，瞒不过真正的行家。
虽然具体细节他们不知道，但大体方向能猜出来。这些人里，有的是被钱收买了，有的是被许诺了出国机会，还有的……”
他顿了顿：“可能是真心觉得，技术应该‘共享’。”
何雨柱冷笑：“共享？当年他们封锁我们的时候，怎么不说共享？”
“所以你要小心。”龙星雨认真地说，“你现在回四九城了，目标更明显。虽然明面上没人敢动你，但暗地里……”
“我明白。”何雨柱点头，“好好教书都不行。师父，给我一个名分！”
龙星雨又给他倒了杯茶：“怎么名分？”
“四九城工安局一处处长，副的也行！”
龙星雨哈哈大笑“这就对了！”龙星雨说，“你那帮老部下，我都给你调过去。”
何雨柱想了想：“好，但我有条件。”
“说。”
“第一，重新甄别，必须绝对可靠。第二，不能影响我正常的教学工作。第三，”他顿了顿，“我只保护自己家人安全。”
龙星雨笑了：“你还是老样子。行，都依你。”
何雨柱一愣，随即也笑了：“师父您早算计好了。”
“那是，离开一局，真是浪费，这样，再给你个一局副厅级侦察员身份。”
龙星雨说，“另外，你平时自己也留点神。虽然四九城是咱们的地盘，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来。”
一个年轻干警推门进来，看见何雨柱时愣了一下，随即敬礼：“局长，东城分局报告，发现可疑情况。”
龙星雨接过报告看了看，眉头微皱，递给何雨柱。
报告上说，最近几天，南锣鼓巷附近有几个“收旧货”的人转悠，看似正常，但去的频率太高，而且专挑何雨柱家所在的95号院附近。
“那还等什么？堵住巷头巷尾，抓！”何雨柱斩钉截铁。
“好。”龙星雨转头看向年轻干警，“收网！抓人！”
年轻干警领命而去！
龙星雨又看向何雨柱，“”这样，我安排三十个人住在你家附近盯着，不打扰你们生活，就是以防万一。”
“谢谢师父。”
“自家人，客气什么。”龙星雨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长条木盒，递给何雨柱，“这个你拿着。”
何雨柱打开，里面是一柄带鞘的短刀。刀身狭长，刀柄缠着黑色的防滑绳，鞘是普通的牛皮鞘，看起来毫不起眼。
“那把刀？”何雨柱认出来了，这是他当年用过的。
“嗯。”龙星雨拍拍他的肩，“记住，在四九城，你是教书先生何教授。但真要有人不开眼……”
他眼中寒光一闪：“该防就防，师父给你兜着。”
何雨柱重重点头，收起短刀。
走出工安部大楼时，已是下午三点多。
阳光把一切染成金色，路的自行车流如潮水般涌过。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这座他出生、长大的城市。
平静的表面下，暗流仍在涌动。
但他不怕。
他深吸一口气，蹬上自行车。
回家。
如果有人敢破坏这份平静……
他握紧了车把。
那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太平盛世，不容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