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冶一副故作凶狠实则可爱的模样,我心头一热,忍不住低头,在她喋喋不休的樱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柔声道:“是是是,你最大,我的好夫人。李府上下,里里外外,都只听你这位当家主母的。你永远是我李哲心中最重的那一个。”
说完,不给她再“发表意见”的机会,我再次吻上她的唇,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满腔的柔情与爱意,深入其中。
李冶起初还象征性地推了我两下,随即便软化下来,热情地回应着。良久,唇分,她气息微喘,脸颊绯红,金眸中漾动着盈盈水光,动情地看着我。
“夫君……”她声音软糯,带着一丝羞涩,又有一丝大胆,“前日……前日被杜若姐姐和月娥那丫头强行……与你欢好,我起初是羞恼,后来……后来竟觉得……别有一番情趣呢……”
我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低笑起来,故意凑到她耳边,用气声揶揄道:“哦?原来我家夫人……喜欢有人旁观助兴啊?”
“呀……!你胡说八道什么!”李冶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羞得无地自容,整个人从我怀里弹起来,挥舞着小拳头就捶打我,“我叫你乱说!叫你取笑我!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她这点力气,捶在身上跟按摩似的。我一边笑着躲闪,一边顺势将她重新搂住,压倒在柔软的锦被之上。她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只是用那双水汪汪的金眸含羞带嗔地瞪着我,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为夫错了,为夫不该取笑夫人。”我笑着认错,手指却不安分地开始解她的衣带,“既然夫人觉得有情趣……那今日午睡,我们便……再体验一番如何?”
李冶嘤咛一声,霞飞双颊,却并未拒绝,只是将滚烫的小脸埋进了我的颈窝,细若蚊蚋地“嗯”了一声。
罗裳轻解,玉体横陈。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帐,变得朦胧而暧昧,洒在她雪白的肌肤和那头铺散在枕上的银发上,交织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室内温度逐渐升高,喘息与低吟声交织在一起,谱写成一首只有我俩才能懂的旖旎乐章。
意乱情迷间,李冶似乎比往日更加主动和大胆,或许是前日那番“意外”真的在她心中种下了些不一样的种子。她生涩却努力地回应着,偶尔溢出唇瓣的娇吟,如同最烈的催情剂,点燃了我所有的热情。
就在我俩情浓似火,即将共赴巫山云雨之际,窗外院子里,隐约传来了月娥压低的声音,似乎是在叮嘱如霜、如雪注意巡查某个角落。
这细微的、来自外界的声音,让李冶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却又像是被某种隐秘的刺激所捕获,她紧紧抱住我,将一声抑制不住的呜咽埋入我的肩头……
云雨初歇,室内弥漫着欢爱后特有的暧昧气息。李冶像只餍足的猫咪,蜷缩在我怀里,脸颊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眼角眉梢带着慵懒的春情。我轻抚着她光滑的脊背,心中一片宁静与满足。
“子游,”她轻声唤我,“公益之事,既然定了,就要尽快做好。这是积德的好事,也是你的护身符。”
“我明白。”我抚摸着她的秀发,“待阿东找到合适的地方,我们就立刻着手操办。师资招聘和初期投入的钱款,你这边要多费心。”
“嗯,放心,账目我会理清,保证每一文钱都来得明白,去得清楚。”李冶点头,随即又笑道,“不过,这下咱们的李大善人,在长安城的名声可要更响了。”
“名声不名声的倒是在其次,”我搂紧她,“关键是能做点实事,心里安稳。对了,夫人今日如此深明大义,还为夫筹划纳公主之事,为夫感激不尽,无以为报,看来只能……再次鞠躬尽瘁了。”说着,我的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李冶惊叫一声,笑着躲闪:“哎呀!刚说完正经事又没个正形!这青天白日的……唔……”
抗议声很快被淹没在新一轮的缠绵之中。
窗外,长安城的午后依旧喧嚣热闹,而李府内室的春光,也正浓。太子的威胁似乎暂时被抛在了脑后,眼下,只有怀中的温软和即将展开的新事业,让我感到充实和期待。这盛唐的生活,果然是危机与乐趣并存,让人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早膳后,我来到书房,阿东早已等候,并呈上了一封来自北方的密信。
“老爷,是阿福掌柜派人加急送来的。”
我展开信件,快速浏览。信是阿福和小算盘春桃联名所写,笔迹一个是阿福的沉稳,一个是春桃的娟秀中带着数字特有的利落。
信中汇报,他们一行人已安全抵达河北道范阳境内。凭借我的亲笔信和信物,他们很快与当地一些暗中倾向我们、或与安禄山部分将领有旧的关系接上了头。
“念兰轩茶肆在范阳已有基础,口碑尚可,此次主要是整合与扩张。兰香坊酒坊分号选址已定,姚师傅派出的得力酿酒弟子不日即可抵达,确保酒品与长安无异。若兰饮的铺面正在紧张装修,预计半月内可开张营业。”
信中写道,“营州、平洲、妫州、相州四地,我等已初步勘察,当地商贾对我等品牌颇有兴趣,合作意向明显。韩揆兄已着手安排物流路线与安保事宜,确保货物畅通与人员安全。春桃正在核算成本与利润分成,不日将与合作方敲定细节……”
信的最后,阿福补充道:“……此地气氛确与长安不同,军伍往来频繁,安帅威望极高。我等必小心行事,依老爷计划,稳步推进,将‘念兰’、‘兰香’、‘若兰’之旗,插遍河北要冲。另,韩揆已火速返回长安,我等料理完此处事宜后也会立即动身返回。”
我放下信,心中稍定。阿福老成持重,又有韩揆留下的精兵,小算盘春桃精于算计,他们确实是执行此项扩张计划的最佳人选。
将商业网络植入安禄山的核心地盘,不仅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编织一张信息网,关键时刻,这些看似不起眼的茶肆、酒坊、饮品店,或许能成为眼睛和耳朵。
“阿东,”我沉吟道,“回复阿福,一切以稳为主,安全第一。资金若有需求,可直接从长安调拨。告诉阿福,必要时可亮出我‘银青光禄大夫’的虚衔以应对官府盘查,但切忌主动招惹安禄山嫡系军方。让小算盘春桃把账目做细,每十日一报。”
“是,老爷。”阿东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处理。
处理完商业扩张的事务,我信步走出书房,来到花园。李冶则在凉亭下,由夏荷陪着,慢慢散步,不时抚摸着腹部,脸上带着一种母性的光辉与宁静。
我刚与李冶说了两句话,就见阿东迈着略显急促的脚步返了回来:“老爷,夫人,高力士高将军来了,说是奉了陛下口谕,召郎君即刻进宫。”
我和李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讶异。昨日才见过高力士,今日皇帝便亲自召见?这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快请高将军前厅用茶,我即刻便来。”我定了定神,吩咐道。
李冶帮我整理了一下略显随意的居家常服,换上了一件更为庄重的圆领澜袍,金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低声道:“小心应对。”
我握了握她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或许是好事。”
来到前厅,高力士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他并未坐下,只是负手而立,看着厅堂壁上挂着的一幅李白醉后挥毫的狂草。见到我,他转过身,脸上是惯常的、看不出喜怒的平静表情。
“子游,收拾停当了?那就随咱家走吧,陛下在兴庆宫书房等着呢。”高力士语气平缓,但“陛下等着”这几个字,本身就带着一种不容耽搁的意味。
“有劳高将军亲自跑一趟。”我连忙拱手,随即跟在他身侧,一同出了府门,登上了前往兴庆宫的马车。
马车启动,车厢内只剩下我们二人。我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高将军,可知陛下突然召见,所为何事?”
高力士眼帘微垂,手指轻轻掸了掸袍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也压得极低:“咱家估摸着,东宫那边……关于太子可能对你不利的消息,怕是传到陛下耳朵里了。陛下虽然将太子禁足,但耳目从未闭塞。今日召见,或许是询问,或许是……试探。子游,谨言慎行,陛下圣心独断,自有考量。”
我心下了然,果然是因为这事。高力士这是在提前给我交底,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多谢高将军提点。”我郑重道谢。这份人情,得记下。
兴庆宫相较于庄严肃穆的大明宫,更多了几分生活气息,但天子的书房,依旧弥漫着无形的威压。来到书房外,经过内侍通报,高力士引着我走了进去。
唐玄宗李隆基并未穿着正式的龙袍,只是一身明黄色的常服,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正拿着一份奏折看着。他比在朝堂珠旈之后看起来要清晰得多,面容依稀可见年轻时的俊朗,但眼角的皱纹和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倦怠,也显示着岁月与国事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只是那随意坐在那里的姿态,却自然流露出一股掌控天下的帝王气度。
我不敢怠慢,上前几步,按照规矩躬身行礼:“臣银青光禄大夫李哲,叩见陛下,吾皇万岁。”
李隆基放下手中的奏折,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目光平和,却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力量。“李爱卿平身吧。”他声音温和,却自有一股威严,“赐座。”
一旁的内侍连忙搬来一个绣墩。我谢恩后,小心地坐了半个屁股,身体挺得笔直,做出一副恭聆圣训的姿态。高力士则悄无声息地走到皇帝身侧稍后的位置垂手侍立,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
李隆基挥了挥手,书房内侍候的宫女太监们立刻躬身,鱼贯而出,轻轻带上了房门。顿时,房间里只剩下我、皇帝,以及如同定海神针般的高力士。
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滞。我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太玄诀内力在体内悄然流转,才让呼吸保持平稳。
“李爱卿,”李隆基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几分家常,却又字字千钧,“朕登基这么多年,好像还真没跟你这年轻的银青光禄大夫单独聊过。今日朕正好得闲,便想着向你取取经。”
我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愈发恭敬:“陛下垂询,臣定当知无不言。”
“嗯,”李隆基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朕听说,杨相国推行的那几条新政,诸如核查田亩、整顿漕运、抑制豪强兼并之类,条陈清晰,手段老辣,效果斐然……这背后,似乎都有爱卿你的手笔?”
来了!果然开始切入正题了。我深吸一口气,早已打好的腹稿流畅而出,语气诚恳无比:“启禀陛下,新政条陈,确确实实出自杨相国之手,臣不敢居功。杨相乃臣之义父,于公于私,臣只是在他老人家遇到困惑时,协助出了些微不足道的主意,仅供参考而已。若论新政推行之功,杨相国夙兴夜寐,总揽全局,自然是首屈一指;高将军不辞辛劳,全力配合,亦是功不可没。臣人微言轻,并未进多少力,实在当不起陛下‘取经’二字。”
我这番话,把功劳全推给了杨国忠和高力士,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既符合我“散官”不涉具体政务的身份,也显得谦逊知趣。
唐玄宗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并未深究,转而说道:“是吗?朕还听说,爱卿你的念兰轩茶肆、兰香坊酒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分号开遍了大江南北。还有那个……叫什么‘若兰饮’的甜汤,如今在这皇宫之中,也甚是受妃嫔宫女们推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