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
崇祯皇帝的双目如赤,死死的盯着自己的三儿子,再看阵前那数千逼宫的骑兵,气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到自己父皇并没有直接答应,朱慈炯起身再次翻身上马,然后朗声对着崇祯皇帝和满朝文武大臣,以及勋贵和宗室子弟们朗声说道:
“父皇,儿臣刚刚忘了告诉您!”
“除了儿臣身后的五千精锐骑兵之外,忻城伯赵之龙麾下的南京江防营,以及南京城方圆一百里之内的五十六个卫所,今后全都会听成儿臣的军令行事;”
“什么?”
崇祯皇帝和一众大臣们此时顿时震惊了!
“不仅如此,父皇…”
定王朱慈炯的话底牌似乎还没全亮出来,他得意的扫视了一眼,挡在自己父皇身前的朱慈烺,又扫了一眼一众被下的脸上都失去了血色的大臣们,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不仅如此,此时湖广总兵左良玉麾下的一万大军,已经封死了所有通往孝陵的路,即便距离孝陵最近的武镶右卫,想要赶回来护驾,也至少需要三天的时间才能到孝陵;”
“啥?湖广总兵左良玉也背叛了朝廷?”听到朱慈炯的说辞,一众文武大臣们再度色变!
“所以,如果父皇您不想让太祖陵寝染血,将来无颜去面对先祖的话,请父皇下旨,罢黜大哥的储君之位,改立儿臣为我大明的储君!”
终于,定王朱慈炯图穷匕见,说出自己所有的底牌之后,再次提出了,要求崇祯皇帝立自己为储君的请求!
“请陛下,罢黜太子殿下储君之位,改立三殿下为我大明储君!”五千精锐骑兵再次齐声怒喝,声音直冲云霄!
和对面五千骑兵形成强烈对比的是,仅剩的不到一千大汉将军们,身穿薄如宣纸的铠甲,颤抖着向后退缩着…
正当大汉将军们不断后退的时候,满朝文武大臣,和宗室勋贵们所在的人群之中,礼部尚书钱谦益突然上前几步,故作恭敬的朝着崇祯皇帝作揖并高声请求道:
“请陛下,罢黜太子殿下储君之位,改立三殿下为我大明储君!”
高台上的崇祯皇帝,听到自己身后居然也传来了逼迫自己的声音,顿时有些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去,当他看到是钱谦益之后,崇祯皇帝目光凌厉的几乎能杀人…
“请陛下,罢黜太子殿下储君之位,改立三殿下为我大明储君!”在东林党领袖钱谦益表态之后,所有出自东林派系的官员,同时从人群之中站了出来,齐声请求崇祯皇帝罢黜太子…
“请陛下,罢黜太子殿下储君之位,改立三殿下为我大明储君!”
继东林党一派的官员之后,南直隶勋贵之首魏国公徐允爵、抚宁侯朱国弼、等一众南直隶勋贵们也躬身对着崇祯皇帝请求道!
“请陛下,罢黜太子殿下储君之位,改立三殿下为我大明储君!”最后,是负责此次祭奠孝陵外卫的南京城防军众将士!
“你们,你们难道是要造反不成?”崇祯皇帝一边愤怒的直跺脚,一边质问刚刚所有要求他改立太子的文武大臣和士兵!
听到崇祯皇帝的质问,定王朱慈炯立刻策马上前两步,非常得意的说道:
“父皇,您这句话可就不对了,儿臣又怎么会造您的反呢?”
“就算父皇您今天改立儿臣为皇太子,大明帝国的九五之尊,依然是父皇您,所以,儿臣今日的举动,绝对不能算造反!”
“你…你们,你这个逆子…”
崇祯皇帝被自己的三儿子气的险些跳起来,颤抖的手指,指着定王朱慈炯还要说什么的时候,一直将他挡在身后的朱慈烺,先是用手按住了崇祯皇帝指着定王的手,然后又将挡在自己身子前的李敢和孙和京二人拨开!
“三儿,你说完了吗?”
朱慈烺拨开孙和京和李敢二人之后,立刻向前走了两步!
或许是出于骨子里的本能,见到自己大哥向前走了两步,朱慈炯骑在战马上忍不住的倒退两步;
可是,下一刻,朱慈炯似乎才想起现在的情况一般,又朝着朱慈烺的方向,针锋相对的向前两步!
“大哥,您还是好好劝劝父皇吧, 只要你能劝说父皇,让父皇立臣弟为皇太子,臣弟保证大哥您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朱慈炯像是施舍乞丐一般的说道!
“好,很好!”
“三儿,既然你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就不要怪大哥了!”
朱慈烺再次向前走了两步,然后立刻给孙和京一个眼神!
在朱慈烺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朱慈炯却有些不屑的看着朱慈烺;因为他不相信,在如此情况下,他的大哥好还能翻盘!
得到朱慈烺的示意之后,孙和京立刻从背后取出一个信号弹,一扯拉线之后,一颗耀眼的红色信号弹,带着尖锐的嘶鸣声飞上数十米的高空,随后便在高空爆炸开来!
信号弹升空,直接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趁着几乎所有人都抬头看向空中的信号弹的时候,孙和京和李敢二人动了!
只见孙和京和李敢二人,一人朝着面前的空地上摔了两个烟雾弹,随后二人护着崇祯皇帝和朱慈烺,在其他东宫卫的掩护下,立刻从大金门外的高台上,退入大金门之中!
白色的浓烟,仅仅在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里,便将大金门外变成了一片能见度不足三米的浓烟地带!
当定王朱慈炯回过神来的时候,立刻准备下令让城防营的士兵,冲上去围住他的大哥,以及朱慈烺麾下的五百东宫卫!
“不要跑了太子!给本王活捉住他!”
“是!”
浓烟之中,传来了忻城伯赵之龙的答应声!
赵之龙答应的快,可是这却苦了南京城防营的士兵;因为此时的能见度只剩下了不到两米,因此城防营的士兵们,根本就不知道崇祯皇帝和太子殿下此时在哪儿,所以就更别提直接活捉朱慈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