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点头：“正好，刚好休息几天。”
“休息？”三女都惊讶地看着他。
自从天部落建立以来，林天几乎从未真正休息过。
不是在战场，就是在工坊，不是在规划，就是在决策。
“对，休息。”林天给华胥凰夹了块鱼肉，“陪陪你，陪陪白鹿，陪陪林月。也陪陪……这个还没出世的孩子。”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温暖的灯火：“仗要打，城要建，人心要收。但家……也要顾。”
华胥凰的眼眶又红了，这次是幸福的红。
白鹿握住林天的手，轻轻点头。
林月则低下头，掩饰眼中的感动。
这个家，因为他的归来，终于完整了。
而窗外的天宫堡，万家灯火在冬夜中静静闪烁。
新来的三千女俘在温暖的营房里，第一次睡上了安稳觉。
更远的北方，定远城的工地上，数万人正在为新的家园挥洒汗水。
定远原的寒风一日冷过一日，但工地上却热火朝天。
林土站在刚夯实的城墙基座上，手里攥着林天亲手绘制的那卷草图。
图纸已经被翻看得起了毛边，上面用炭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尺寸和注解——城墙高15米、宽10米，护城河宽15米，四角设棱堡，城门包铁，城头架弩炮……
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超越这个时代的严谨与远见。
“林江，”他朝下方喊，“东墙这段基础，今天必须完成水泥浇筑！天黑前要是干不透，夜里一上冻就全废了！”
“知道！”林壮在城墙下挥挥手，转身对着一群正在搅拌水泥的工人吼道，“加水！加沙子！比例按我说的来！谁他妈再给我乱配，今晚就别吃饭了！”
两人是天部落最早一批追随林天的老人，从华胥部落那个小山谷开始，他们就跟着林天建房子、修道路、开荒田。
天宫堡是他们参与建的第一座城，白鹿城、居庸关……
一座座城池在他们手中拔地而起。
“林壮，”林土从城基上爬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城墙主体、城内主干道、还有那一万间越冬房，必须抢出来......”
而若论建城开荒的经验，整个天部落确实无人能出林土和林江其右。
“老江，”林土从城基上爬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算算日子，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彻底上冻了。你那边的农田垦荒来得及吗？”
林江啐了口唾沫在手心，搓了搓冻僵的手：“放心，我算过了。咱现在有两千老手，一万青壮，加上那四洞过来干活换粮的，少说还有两三万劳力。只要粮食跟得上，工具跟得上，一个月……够呛，但拼一拼能成。”
“粮食没问题。”林土指向南边——那里，从狼胥草原来的第二批运输队刚刚抵达，车上满载着粮食、棉衣、工具。
“华胥鹰那边说了，这个冬天，定远三城的口粮，狼胥草原全包。饿不着。”
“那就干！”林江眼中闪着光，“让那些新来的看看，什么叫天部落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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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上，人员被高效地组织起来。
林屠带着三千名原山顶洞的战士，负责维持秩序和保卫安全。
这些战士年初被俘，在天部落生活了大半年，早已脱胎换骨。
他们穿着天部落的制式衣服，手持钢刀，用半生不熟的官话指挥着人流：
“这边！砖车往这边走！”
“水泥搅拌区不准闲人靠近！”
“领了工具的去三号工棚登记！”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示范——看，我们当初也是俘虏，现在已经是天部落的战士，吃得好穿得暖，还有尊严。
林狰和林犽则各带一支队伍，负责最重的体力活——开采石料、搬运巨木、夯筑地基。
这两人本就是食人族中的猛士，力气大，耐力足，如今归附天部落，又回来建设家乡，更是拼了命地表现。
“狰哥，”一个年轻的原食人族战士抹了把汗，看着眼前正在成型的城墙轮廓，“这城……真能住人？”
“废话！”林狰一锤子将一根地桩砸进冻土，“首领画的图，还有错？等城建好了，咱们这些人，都能分到房子——青砖青瓦白墙，玻璃窗户，冬天有水暖，夏天有凉风。比你在山里住的那个破山洞，强一万倍！”
那战士眼睛亮了：“真的？”
“我骗你干啥？”林狰指了指远处一排已经封顶的越冬房，“看见没？第一批三千间，就是给咱们这些干活最卖力的人准备的。只要不出岔子，很快就能搬进去。”
消息像风一样在工地上传开。
干活换粮，已经让很多人心动。
而干活能分房，更是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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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荒区在城池东侧，紧邻黑水河支流。
林江将几万青壮分成了五百个“垦荒队”，每队一百人，配备铁锹、镐头、犁具——这些工具大部分是从天部落各城调运来的，小部分是临时赶制的。
“听着！”林江站在一个土堆上，对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喊话，“这片地，现在是冻土，但还没冻透！趁现在还能挖得动，把表面的草皮、树根全部清掉！把大石头捡出来！把地整平！”
他举起手中的一张草图：“按首领的规划，这里要开垦出五十万亩良田！开春后引腾格里河水灌溉，种水稻、种土豆、种玉米！明年，咱们定远城的人，就能吃上自己种出来的粮食！”
人群爆发出欢呼。
自己种地，自己吃粮——这对山里生活了千百年、靠狩猎和掠夺为生的食人族后裔来说，是一种全新的概念，也是一种巨大的诱惑。
“但是！”林江提高声音，“丑话说在前头——天部落的规矩，凡天部落者。必有食，必有居！但劳者才有其屋，愿者才有其业！少劳少得，不劳不得！每个垦荒队每天的任务量都标在这里，完成了，记贡献点，换粮食衣服。完不成……那就只能看着别人生活更舒服！......”
没有抱怨，只有更卖力的劳作。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榜样——那三千最早归附的老手，正以惊人的效率清理着土地。
他们用天部落传授的“条垦法”，先划出田垄线，再集中人力分段清理。铁锹翻起冻土，镐头敲碎土块，捡出的石头被运去建城，清出的草皮堆肥……
高效、有序、目标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