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的技术……太可怕了。如果任由他们发展下去，迟早会成为心腹大患。”
老皇帝沉默片刻，缓缓道：“他们能造，我们也能造。传旨——江南三大铁坊，全力炼制精钢。工部设立‘天工院’，招募天下巧匠，研究铁甲、飞球之术。所需银两，从内库拨付。”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另外，派人去草原……秘密接触草原王庭。告诉他们，大端朝愿意提供铁料、工匠，甚至可以开放边市，换取……他们的战马和悍勇之士。”
丞相一惊：“陛下，这是要联手？”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老皇帝声音冰冷，“先灭掉天部落这个心腹大患，其他的……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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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齐王朝，金陵城，军机堂。
齐帝面前摆着两份战报——一份是草原联军溃败的详情，另一份是云泽部落前线送来的急报：天部落正在北方大规模筑城，已吸纳十余万食人族归附。
“北疆……要变天了。”齐帝喃喃道。
大将军躬身道：“陛下，云泽部落已到强弩之末，是否要趁机……”
“不。”齐帝摇头，“传令前线，撤军。”
“撤军？”众将惊愕。
“对，撤军。”齐帝起身，走到巨幅地图前，“天部落既然能正面击溃草原二十万大军，我们这八万人，够填吗？与其在云泽部落这里损兵折将，不如保存实力，静观其变。”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传旨——江东、淮南所有官营铁坊，全力转产兵甲。特别是铁甲，要仿造天部落的样式，一片片串起来那种。”
工部尚书为难道：“陛下，那种铁甲工艺复杂，耗铁极多，一副甲可能要百斤精铁……”
“那就加征铁税！”齐帝厉声道，“百姓家的铁锅、农具，全部征用！告诉那些世家大族，不想将来被蛮族铁骑踏平祖宅，就乖乖把家里的存铁交出来！”
“是……”
“还有，”齐帝补充，“派人去蜀国、吴国，甚至……去海外倭国。重金招募工匠，特别是会炼钢、会造奇巧机关之人。大齐朝，不能落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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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南方的蜀国、吴国，甚至隔海相望的倭国……
消息像长了翅膀，越过千山万水。
蜀王在成都召集工匠，研究如何打造更坚韧的刀剑。
吴王在金陵设立“神机营”，专门研究飞球与火器——他们从草原战报中，敏锐地捕捉到了“天部落从天上扔火罐”这个细节。
倭国的幕府将军，则派出了最精锐的忍者，试图潜入北山，窃取天部落的技术秘密。
整个大陆，因为天部落的横空出世，被搅动起一场前所未有的军备竞赛。
炼铁炉在草原、在中原、在江南、在巴蜀……处处点燃。
铁价飞涨，工匠身价倍增。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天，此刻正坐在返回居庸关的马车上，对这场即将席卷整个大陆的风暴，尚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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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庸关，深夜。
林天终于回到了这座雄关。
城墙上火把通明，守军肃立，见到首领归来，齐声高呼。
翌日，晨雾还未散尽，林天一行再次踏上归程。
扬罡与陈飞送至关口，目送着五百亲兵押送着三千女俘的车队消失在向南的山道拐弯处。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重担——北疆的筑城、开荒、练兵、以及那四洞二十万人的“温水煮蛙”，如今全落在他们肩上。
“陈兄，”扬罡拍拍陈飞的肩甲，“定远城的城墙，三个月内必须立起来。”
“放心。”陈飞望向北方雪原，“开春前，我要看到那四洞的人自己跑来求入籍。”
两人拱手作别，一个回关整军，一个定北城赴任。
而南下的车队，正沿着“黄金河谷通道”快速前行。
五百亲兵护送着长长的车队。
车队昼夜兼程，沿途经过驿站，每处都有天部落的驻军接应补给。
女俘们透过车帘缝隙，看到那些驿站城池，看到整齐的营房、冒着白烟的工坊、甚至还有孩童在雪地里读书的学堂……
“这里……真的是蛮族的地方？”一个年轻女俘低声问同伴。
“你看那些房子，比王庭的宫殿还整齐……”
“他们的小孩居然在读书？还是女孩子？”
窃窃私语在车队中流传。
当她们看到路边有老妇人提着竹篮，给修路的民夫发放热腾腾的馒头时，许多女俘的眼睛都直了——在草原，老人是最先被舍弃的负担，怎么可能还有力气干活、甚至给青壮发食物？
乌雅默默看着这一切，琥珀色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几天后，车队终于驶出群山，眼前豁然开朗——
沧澜江如同一条银色的巨龙，在冬日的阳光下静静流淌。
然而，另众人瞠目结舌的，是停泊江面的二十艘巨大船只，如同巨兽般横亘在水面上！
它们如庞然大物，远比草原独木舟庞大、复杂，船身线条流畅，结构坚固，上面甚至还竖立着简单的桅杆和风帆。
“这……这是……”
那三千名女俘更是看得目瞪口呆，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他们声音颤抖，指着那些船只，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们从未想象过，木头可以造成如此庞大、能够承载数百人的东西！
江面上，巨大的运输船正扬起白帆，顺流而下。
几天后，车队在铜矿码头停下。
码头上早已聚集了迎接的人群。
林巫、林月率领着天宫堡一众官员站在最前方。
华胥云带着学堂的师生站在一旁，孩子们手中捧着简陋却充满心意的花束——那是用彩纸扎成的，在这个季节已是难得。
“恭迎首领凯旋！”众人齐声高呼。
林天翻身下马，白鹿紧随其后。
林勇指挥亲兵开始卸车，安排女俘。
回城的路上，林月一直陪在林天身边，林天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先安置俘虏，然后回家。”
远处的平原上，一座巍峨的城池屹立在地平线上。
“那是……天宫堡？”有女俘喃喃道。
她们曾在逃兵口中听过这个名字，但亲眼所见，仍然震撼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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