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两个带回去，仔细审。”周泽站起身，环视黑暗的车间，提高声音。
“不管你是谁，谢谢你的‘礼物，但下次，能不能露个面？”
车间里只有回声作答。
远处，东方玉收起望远镜，嘴角微微上扬。
“露面？你想多了。本姑奶奶是上面派来的卧底，又解决一个，目标第三个。”
周泽他们刚刚回警局没多久，正在审讯高个男和矮个男。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有信息发了过来。
周泽拿起手机查看，脸上一片诧异。
“咦，奇怪，今晚上怎么回事，又是江东山厂区旁边，又是匿名报警，究竟是谁放着这么大的功劳不要，非要悄悄送给我们。”
一名手下听见接过话茬。
“周队，那我们又要出警？”
周泽放下手机。
“有人报警，那是当然，你们三个跟我去，其他人继续审讯，等天亮了我要向王局报告，这事情有蹊跷。”
等周泽他们赶到的时候， 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同样的手法。
凌晨五点半，天公作“美”，飘起了毛毛雨。雨不大不小，足够打湿地面，有的地方还开始积起水洼。
东方玉决定冒个险。她推断对方在失去所有同伴后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撤退，要么孤注一掷提前行动。
如果是后者，他很可能选择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动手——那时人的警觉性最低。
凌晨五点五十分，雨势稍减，转为绵绵细雨。东方玉“准时”出现在厂房东侧，这次她没做太多伪装，只是撑了一把透明的雨伞，穿着浅色的长款毛衣和裙子，毛衣袖口上有一道装饰，看起来很配搭。
她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似乎在寻找什么。雨夜、孤独女性、不合适的环境——这是最经典的诱饵。
二分钟后，她“终于”在一处积水洼前滑倒，伞飞了出去，整个人跌坐在泥水里。她尝试站起，却轻呼一声再次跌倒，抱着脚踝，表情痛苦。
“哎哟……哎哟……”
“需要帮忙吗？”
一道声音传来的同时一个男人走了出来，四十岁左右，穿着深色工装，看起来就像个值夜班的工人。
但东方玉注意到了细节：他的鞋子是干燥的说明他刚才在某个避雨处观察了很久。
工装过于合身，不利于隐藏武器，但他仍然选择了这套装束，说明他对自己的近身格斗极度自信；他的站位始终保持着最佳的攻击和撤退角度。
男人的目光除了瞪着东方玉眼睛以外，没有看东方玉鼓起的胸，也没有看露在外面白皙的小腿，眼神里没有色欲，说明他不好色。
东方玉心想，只能偷袭了。
“我的脚……好像扭伤了。”东方玉仰起脸，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眼眶微红，“您能拉我一把吗？”
男人走近，在距离她两步处停下，打量着她。他的目光锐利如鹰，仔细扫过她的双手、袖口、腰际、脚踝——所有可能藏武器的地方。
“这么晚，姑娘怎么在这种地方？”他问，没有伸手。
“我……我养的猫跑丢了，有人说看见它往这边来了……”东方玉的声音带着哭腔，“您能拉我一把吗？我站不起来了，好像脚崴了。”
男人似乎放松了一丝警惕。一个为了一只猫冒险跑到这种地方的年轻女孩，听起来合理。他向前一步，伸出手。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东方玉的瞬间，异变突生。
东方玉原本抱着脚踝的右手突然扬起，一把细沙直奔男人面门——那是她跌倒时偷偷抓在手里的。
面对突发情况，男人吃了一惊，但他反应极快，侧头闭眼，同时左手如刀斩向东方玉颈侧。
但他斩空了。
东方玉在扬沙的同时，身体已向侧方滚开，原本“受伤”的右脚精准踢向男人支撑腿的膝关节侧面。
男人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但战斗本能让他立刻拔枪。
“妈的，经常打雁居然被雁啄瞎了眼。”
枪刚拔出来，东方玉已如影随形贴了上来。她没有选择拉开距离，反而钻入男人怀中——这个距离，长枪不如短打。
近身缠斗，是东方玉的绝对领域。
她的肘、膝、掌、指，全身每一个部位都成了武器，暴雨般落在男人裆部，胸腹、肋间、喉结、太阳穴。这不是武术表演，而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实战击杀术，每一击都冲着瘫痪对手而去。
男人刚要还手，裆部挨了东方玉一膝盖，疼得他脸都变形了。嘴里发出哦的一声。
还没恢复过来，腹部又挨了一记肘击，疼得男人本能的弯下腰。
男人强忍疼痛，还没来得及还手。
东方玉照着他后脑勺用指关节狠狠地砸了过去。
男子很想和东方玉拉开距离，可是东方玉像一条蛇一样游走在他左右。
男子刚想有点动作，太阳穴又挨了一记，脑袋嗡嗡作响，刚刚蓄好的力道立马散了。
男子知道再不还手自己就完蛋了，他脑袋猛的闪过一道灵光，对了，枪，自己得赶快拔枪，反败为胜。
终于，他硬生生挨了东方玉一道重击，趁机拔枪瞄准。
东方玉一连串的攻击，男子居然没晕倒，东方玉没想到此人抗击打能力这么强，自己攻击的全是要害，他居然抗到现在。
就在他摸枪的同时，东方玉动了。
东方玉在他扣扳机的瞬间已矮身滑步，从男人腋下钻过，同时一根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金属线已套上他的脖颈。
那是她从自己毛衣上抽出的装饰性金属丝，东方玉的隐藏武器。此刻成了最致命的绞索。
男人脖颈被勒，手上突然失了力道，枪掉在地上。
男子伸手试图取下金属丝，但金属丝已经勒进他肉里，根本无济于事，他只有剧烈挣扎。
但东方玉用整个身体的力量锁死了他。十秒后，挣扎渐弱。又五秒，男人彻底瘫软，一动不动。
东方玉松开金属丝，探了探他的颈动脉——还活着，只是昏厥。
她迅速绑好男子，绑得结结实实。这才开始搜查，找到通讯设备、一张详细的任务指令(明确要求“清除江东山”)，以及一本护照和机票——明天上午十点飞往境外的航班。
“我猜的没错，他马上就要对江东山发起夜袭，此人身手如此了得，还真有可能被他得手，不知道对上江东旭谁更厉害，我要不是偷袭还真打不过，江东山，你运气真好，遇上本姑奶奶帮你清除危险。
要不是我是卧底，我非要叫你好好报答我。”
接下来匿名报警。拆卸武器。
然后，她从男人外套内袋摸出那个加密手机，想了想，没有关机，而是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通讯录里那个没有标注的号码。——任务失败，对方有高手保护。我已暴露，按b计划撤离。建议放弃此目标。
发送。删除记录。将手机放回原处。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细雨中，望着开始泛白的天边。厂房周围的四组监视点，全部拔除。江东山应该能安全一阵子了。
警笛声再次由远及近。东方玉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男人，伸个懒腰，转身消失在黎明前的雾气中。
“本姑奶奶要回去补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