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自己的直觉。那是无数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练出来的直觉!!!
一定有什么事,要发生!!!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兵跑过来,敬了个礼:
“团长!许老板派人送来消息,说老街有情况!!!”
周卫国的眼睛眯起来!!!
“什么情况???”
“发现有可疑人员,跑了!!!”
周卫国点点头!!!
紧接着,又一个通讯兵跑过来:
“团长!丁爷那边送来消息,抓了几个可疑的人!!!”
周卫国的眼睛更亮了!!!
“带过来!!!”
不到十分钟,第三个消息传来:
“谭四爷那边也抓了人,几个渔民,船里藏着枪!!!”
周卫国站起来,走到那几个被押过来的人面前!!!
那几个“渔民”低着头,浑身发抖!!!
周卫国看了他们几眼,突然问:
“你们是哪个村的???”
几个人互相看看,没人说话!!!
周卫国笑了!!!
“不说是吧???”
他挥挥手!!!
几个士兵冲上去,把那几个人按在地上,一顿拳打脚踢!!!
惨叫声响起!!!
没几下,就有人撑不住了!!!
“我说!我说!我们是.........是有人花钱雇的........让我们把枪运进来...........”
周卫国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谁雇的???”
那人嘴唇哆嗦着:
“不.......不知道.........只见过一面.....穿长袍的……留着辫子……”
周卫国的瞳孔微微收缩!!!
留着辫子???
满清余孽!!!
他站起来,看向窗外!!!
夜色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些人,就在那片黑暗里!!!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军官说:
“传令下去,全城戒严。任何人,没有通行证,一律不许出门。”
“是!”
他又对另一个军官说:
“通知许文强、丁力、谭四,让他们的人全部出动,把守住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路口。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抓捕。”
“是!”
军官们飞奔而去。
周卫国站在院子里,看着那片黑暗,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来吧。
我等你们。
凌晨四点。
那处民宅里,一群人正在做准备。
炸药,已经装进几个大箱子里。枪,已经上了膛。人,已经分成了几队。
毓朗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山本先生,出发吧。”
山本点点头,拔出腰间的武士刀,在灯光下晃了晃。
“大日本帝国,万岁!”
那几个人也跟着喊起来。
毓朗皱了皱眉头,但没说什么。
他挥挥手。
几个人抬起箱子,准备出门。
就在这时——
“砰!”
门被一脚踹开。
一群人冲了进来。
带头的,是周卫国。
他的身后,是全副武装的士兵,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屋里每一个人。
毓朗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山本的脸色也变了。
他举起武士刀,向周卫国冲过去。
周卫国动都没动。
“砰!”
枪响了。
山本的身体一僵,然后缓缓倒下。
他的胸口,多了一个血窟窿。
武士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毓朗看着这一切,腿一软,跪在地上。
“不……不……”
周卫国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满清余孽?”
毓朗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哆嗦着:
“你……你怎么知道……”
周卫国笑了。
“你们以为,沪上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他挥挥手。
士兵们冲上去,把那些人全部按在地上,铐了起来。
那几箱炸药,也被抬了出去。
周卫国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天边,已经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被押走的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场仗,赢了。
凌晨四点半,发电厂的临时指挥部里灯火通明。
周卫国站在审讯室门外,隔着玻璃看着里面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那是刚才从民宅里抓来的满清余孽之一,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审讯室里,两个士兵正在审问他。
“说不说?”
那男人拼命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一个士兵抽出刺刀,放在他面前。
“再给你一次机会。”
那男人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把刺刀,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刺刀往前送了半寸。
刀尖刺破他的皮肤,一丝鲜血渗出来。
那男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
他的声音尖锐得像杀猪一样,整个人瘫在地上,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
“城西!城西有个据点!槐树胡同十八号!那里是我们的人!还有好多!求求你们别杀我!”
审讯室的门打开了,一个士兵走出来,向周卫国汇报:
“团长,招了。城西槐树胡同十八号,是他们的一个据点,里面还有不少人。”
周卫国的眼睛眯起来。
“多少人?”
“他说具体不知道,但至少有二三十个,都是他们的骨干。”
周卫国点点头,转身走进指挥部,拿起电话。
“接许文强。”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许文强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
“周团长,什么事?”
周卫国说:“城西槐树胡同十八号,满清余孽的一个据点。你带人去,把他们端了。”
许文强笑了。
“好嘞,我这就去。”
周卫国又拨了一个号码。
“接丁力。”
丁力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粗声粗气的:
“周团长,有什么吩咐?”
周卫国说:“城西槐树胡同十八号,许文强带人从正面进,你带人从后面堵。一个都别放跑。”
丁力也笑了。
“明白!包在我身上!”
挂了电话,周卫国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泛白的天色。
槐树胡同,十八号。
那是一座深宅大院,外面看普普通通,里面却别有洞天。
院子里,二十多个满清余孽正在忙碌着。有的在擦枪,有的在收拾东西,有的围在一起低声商议着什么。
他们的脸上,带着紧张和不安。
刚才传来的消息,让他们心惊胆战——派去炸发电厂的人,全都没了消息。
领头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留着花白的辫子,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袍。他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那些慌乱的手下,脸色阴沉得可怕。
“慌什么?”他冷声说,“不就是几个人没回来吗?也许是路上耽搁了。”
一个手下小声说:“爷,我总觉得不对劲。咱们还是快撤吧。”
老头瞪了他一眼:“撤?往哪儿撤?这是咱们辛辛苦苦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地方,说撤就撤?”
他顿了顿,冷笑着说:
“放心,就算出了什么事,咱们也有办法。这院墙高,大门厚,还有这么多枪。谁来,都得死。”
话音刚落——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
一群人冲了进来。
带头的,是许文强。
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衫,手里提着那把藏着剑的文明棍,脸上带着笑意。
“哟,挺热闹啊。”
院子里的满清余孽们一下子愣住了。
然后,他们反应过来,纷纷去拿枪。
许文强没给他们机会。
他抬起手,文明棍向前一指。
他身后的人,同时举起了枪。
“哒哒哒哒——”
枪声爆豆般响起。
那些还没拿到枪的满清余孽,瞬间倒下一片。
那个老头反应最快,一个翻滚躲到柱子后面,掏出枪就开始还击。
“砰!砰!”
他手下的那些人,也纷纷找到掩体,开始拼命射击。
子弹在院子里横飞,打在墙上,打在地上,打出一个个冒烟的弹孔。
许文强闪到门后,对身边的人喊道:
“手榴弹!”
几个人立刻掏出腰间的手榴弹,拉掉引线,向院子里扔去。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
火光冲天。
硝烟弥漫。
几个满清余孽被炸得飞起来,惨叫着摔在地上。
但更多的人,还在负隅顽抗。
那个老头躲在柱子后面,大声喊道:
“别怕!他们人不多!顶住!”
他手下的人咬着牙,继续射击。
子弹越来越密集,压得许文强的人抬不起头。
许文强皱起眉头。
就在这时——
后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
老头的脸色变了。
后院也来人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后门已经被撞开。
丁力带着人冲了进来。
他手里举着一把冲锋枪,对着院子里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哒——”
子弹像雨点一样扫过去,几个躲在掩体后面的满清余孽被打成了筛子,惨叫着倒下。
前后夹击。
那些满清余孽,彻底乱了。
有人想往前院冲,被许文强的人打回去。
有人想往后院跑,被丁力的人堵住。
有人想翻墙逃,刚爬上墙头,就被子弹打下来。
那个老头躲在柱子后面,脸色铁青。
他知道,今天跑不掉了。
但他不甘心。
他是满洲正黄旗的后人,祖上曾经是皇亲国戚。他怎么能死在这里?死在这些汉人手里?
他咬咬牙,从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身子,对着许文强的方向就是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