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挥刀斩下那人的脑袋,任凭热血直喷三尺洒在自己身上。
那人掉头就睡。
呵呵。
老子帮你痛快上路,果然是好人来着。
他嘿嘿一笑,热血顺着嘴角流入口中,连白森森的牙齿都染红了。
呸。
孟德吐了口吐沫,左手挽着刀花改成正手持刀,右手斜指前方,“不怕死的继续上,老子一个人也能斩绝你们。”
“今晚就是我拳王德名动香江的日子!”
他站在手持利刃的刀手当中,说话气息平稳,嗓音清朗,不见丝毫疲惫迹象。
声音在夜色中远远传开,所有人都听出了他的自信。
昏暗的路灯下。
道路中,那一段距离并不算远的地面上,铺了一层或红或黑的粘稠液体,湿滑又带着强烈的气味。
喊杀声暂停,只剩下满地尸体与哀嚎。
马尾雄看着灯光下那道长身而立的身影,回想着刚才对方在无数刀光剑影中奋力搏杀的场景,浑身忍不住轻轻颤抖。
他只觉心中的热血不断涌向脸颊,烧得他面皮滚烫。
“马尾哥,你看见没有!”
陈虎抓着他的胳膊,激动得嘴皮子都不利索了,“你看见没有,你听见没有,大佬说他要一人砍翻对面所有人!”
名动香江,名动江湖!
草。
光想想就知道有多威风了!
哈哈哈。
高炳无声狂笑。
贩毒那么危险,老子能平安活到现在不是没有道理的。
妈的。
我自己都要佩服自己这双眼睛够毒。
得亏给小妹找了个江湖猛人,而自己作为猛人的大舅哥,在香江这一亩三分地上岂不是能横着走?
林山低头看刀,又抬头看孟德。
卧槽!
拳王德果然没有吹牛逼,真是天生神力来着,砍了那么多人不但没有受伤,连他妈的呼吸都没有乱。
照这个样子下去,没准一个人单挑五十,不,是六十个持刀烂仔还真就成了。
真是难得一见的江湖盛景啊!
老子有幸亲眼目睹这等盛况,怕是要见证江湖历史了。
“汤尼,汤尼?”
冼伟龙整个人都麻了。
他自觉天赋极高,练拳又很勤奋,单论个人武力还从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就连大佬林山,号码帮出了名能打的红棍也一样。
直到此时见到孟德一人单挑几十个古惑仔,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
“大佬。”他语气平淡地回应。
“现在你还觉着不应该吗?”林山笑着问道。
“是。”
冼伟龙黯然摇头,“我还是觉着不应该,我看不明白,也不懂。”
嘁。
林山撇嘴,这是吓傻了吗,他懒得再搭理小弟。
暗处。
躲在人群后面的疯狗和藏起来的李小富全都惊疑不定地看向孟德的方向。
虽然对方的样子被无数人影遮挡,但这份掷地有声的话还是能够让他们两个想象出孟德的神态。
自信、强横、勇猛,猛得一塌糊涂,带着浓烈的到尚武魅力。
老板尤其擅长混战!
龙五的话再次在李小富脑海中响起。
五哥,我以为你在夸奖老板,没想到你竟然在叙说事实!
说的还真是一点都没错。
乱战都这么猛,更别提单打独斗了。
光凭着这份不可思议的体力,累都能把对手给累死。
疯狗暗恨。
我叼你老母!
这都杀不了咸湿德吗?
他摸了摸腰间的手枪,脸上闪过狠辣与决绝,随后又犹豫起来。
咸湿德说的没错。
他一人单挑六十个刀手,绝对能名动香江,在这种极端不公的战斗当中,自己再用枪械杀人......
怕是整个江湖当中再也没有了自己的容身之地。
可是不杀了咸湿德,那还是个死。
这家伙咬咬牙,慢慢松手。
也许对方只是在装样子,也许他是在诈我,还有机会的......先等等,看看再说,实在不行再打他黑枪也不迟。
“哈哈哈。”
疯狗嚣张的笑声响了起来。
“咸湿德,你果然厉害!”
“可你再厉害有个屁用,你打了这么长时间,砍了我那么多小弟,这个时候只怕是手都软了。”
“草。”
“大家都是肉体凡胎,我就不信你不累,少他妈在那边装样子,你吓不倒我。”
“兄弟们。”
“咸湿德不行了,给我砍了他。”
刀手们相互对视一眼,重拾信心。
说的对。
这种时候宁死也不能退,可千万不能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不然前面兄弟们的命就白白浪费了。
“杀!”
“杀了咸湿德,给兄弟们报仇!”
有人厉声嘶声呐喊,既是给自己打气壮胆,也是提醒伙伴们动手的信号。
“杀了他!”
几个刀手前后呼应,一起涌向孟德。
有种!
孟德暗赞一声。
也不知道疯狗从哪里找来的人,有点胆量,死了那么多人还敢上来,也好,老子成全你们。
他大踏步前冲,铡刀抡圆了朝着正面的敌人砍去。
那人急停,左手掌心抓住刀刃,扎稳马步用刀背格挡。
他不求有功,但求能拖延咸湿德的攻势,给前面的兄弟创造下手的机会。
“死!”
孟德刀势不变,吐气出声的同时胳膊更快三分。
刀手大喜。
要的就是你来砍我。
他暗暗使劲,死死地托住刀身,哪怕刀刃已经割破左手皮肤也在所不惜。
这人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孟德的手腕。
双脚踏地,无穷的力量从脚下汇聚在腰杆处,让他的腰挺得笔直。
来了。
“开!”
他猛地大喝一声,鼓足了全身的力量准备扛住来势凶猛的一记劈砍。
叮!
铡刀与钢刀轻轻碰撞,声响微不可闻。
孟德在最后一刻猛地收力,刀身轻飘飘地搭了上去,势大力沉的重击全是假象,骗过了敌人的感知。
刀手用尽全力却扑了个空。
明明眼睛看到了,身体也准备好了,却终究错付了。
这种有力没地方使,用力过猛又无处发泄的空荡荡的落差感,让他难受的想要吐血。
呵呵。
孟德冷笑。
真他妈的痴线,疯狗说老子没了体力,你还真信啊!
马步很标准,两条大腿岔开与地面平行,脚尖微微内扣,蹲裆式练的有点火候,就是双手上举还托着刀,下面不要了吗?
他也不客气。
几乎刀身相撞的同时,他已经朝着对方的两腿之间踢了过去。
砰。
鸡飞蛋打。
嗯哼!
刀手一声闷哼,面容扭曲得没个人样了,连惨叫声都喊不出来,当场捂着裆部满地打滚。
孟德心善。
不忍心对方从古惑仔变成古惑女,先是挥刀砍翻身后的人,这才猛然一个足球踢把他踹晕,接着在他咽喉处补了一下。
与此同时又有人扑了上来。
孟德挥刀连续劈砍,凶猛不可抵挡的力道劈得对方连连后退。
刀身持续碰撞,震得对面五指又酸又麻,手里的砍刀直接飞出,然后被孟德轻易地砍翻。
人还没倒地,就被他抬腿踹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