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富记得当时龙五是这么说的。
“孟先生深藏不露，尤其擅长混战，我跟着他抢翠屏街的时候自己都受伤了，他却一点事都没有。”
“小富。”
“当时孟先生冲在所有兄弟的前面直面刀锋，对面那么多人，要想自己不受伤几乎是不可能的，偏偏孟先生就做到了。”
“更别提单打独斗了。”
而封于修的回答则简单很多。
“我第一眼见到老板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个高手，很危险，非常危险。”
“妈的。”
“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了，为什么我感觉老板越来越危险了？！”
另一边。
“阿根。”
黑仔华死死地盯着孟德，“你觉得那边能赢？”
他很相信这个贴身保镖的眼力，因为阿根曾经一人一刀砍翻十几个烂仔救过他的命。
“大佬。”
阿根毫不犹豫地说道：“拳王德。”
“为什么？”
黑仔华诧异扭头，“我以为你会说他们两个半斤八两，大战三百回合以后不分胜负呢。”
阿根抽了抽嘴角。
大佬，你看戏看多了，哪有那么夸张。
三百回合不至于，五分钟差不多就能分出胜负，估计应该是拳王德惨胜，禽兽惜败的局面。
“感觉。”
阿根迟疑地说道：“大佬，刚才禽兽说的很对，这里是他的主场，身边有一群兄弟给他加油打气，此时正是气势如虹的时候。”
“而一般的对手受此影响，哪怕再能装，也该有点紧张才对。”
“但拳王德不一样。”
“你看那个家伙的表情，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这人有真本事，格斗水平应该比禽兽高出一线。”
黑仔华深以为然。
他打拳不行，但眼光毒辣，确信拳王德的淡定不是装出来的。
这个后生仔赢了也好。
给阿山一个教训，省的他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整天找人打拳惹是生非，江湖上的朋友都快他妈的得罪光了。
以后自己还怎么把坐馆的位子传给他。
趁着这次机会让两人以武会友交个朋友，反倒是件美事。
“大佬。”
阿根提醒道：“禽兽动手了。”
黑仔华集中精神看向拳台。
只见林山吐气大喝一声，脚步轻盈且快速地冲向孟德，靠近以后便是一记前手直拳。
拳风凶猛，气势逼人。
孟德抱着拳架闪躲的同时后撤，目光紧紧盯着林山的动作。
草。
禽兽这个家伙白长了一张‘大师兄’的脸，水平差的也太多了，气势倒是挺唬人，可速度太慢了。
这应该是试探，后面肯定还有后续。
林山前手落空，紧跟着便是后手摆拳猛攻，朝着孟德的脸颊砸去。
孟德抬高左臂格挡。
砰。
拳头砸在他的胳膊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孟德原地不动，有点猜不透对方的心思了。
拳头这么软，没吃饭吗？
妈的。
找老子打拳的是你，放水的也是你，你他妈玩呐！
砰砰啪啪。
林山一记得手，拳头犹如狂风暴雨般砸向对方，气势虎虎生风。
“好！”
一众勇字堆小弟兴高采烈地叫好，“大佬狠狠打，咸湿德根本不敢还手，这家伙果然是个冒牌货。”
“打得好，大佬牛逼！”
林山的接连得手，心中热血沸腾、战意高涨。
他也看出孟德似乎心虚了，只会退让，连点还手的迹象都没有。
挡？
老子这一双拳头上十几年的功力你挡得住吗！
只会挡，不会打，和拳靶子有什么区别？
拳王德不过如此！
高炳看着孟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在林山的猛烈攻击下苦苦支撑，不由得大惊失色。
草。
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厉害，光看他的拳速和打击力道就知道是个高手。
体力也好。
连续打了十几拳不但没有丝毫疲软的迹象，反倒越来越快了。
他焦急地看向马尾雄和李小富，却发现两人神色依然平静。
黑仔华皱眉。
他看着孟德的表现咧嘴道：“阿根，这和你说的好像不太一样呀。”
阿根抿了抿嘴唇。
“大佬。”
“拳王德还没有输，你看他脚下那么稳，身体没有丝毫慌乱，明显是在试探禽兽的攻击方式。”
“等他摸的差不多了就该到了反击的时候了。”
黑仔华轻轻点头。
刚才阿根说孟德能赢，他觉着是好事，现在看到林山占据上风，又忍不住在心里给小弟加油。
能赢的话，谁也不想输，这并不矛盾。
此时的林山脸色潮红，两眼冒光，越打越兴奋。
反观孟德则是脸色发黑，渐渐有些不耐烦了。
“草。”
他猛地抓住林山的两只手腕，十字交叉锁在胸前，沉声吼道：“禽兽哥，拜托你认真点得不得？”
“拿出你的真本事来！”
说完双手一用力便把林山推了出去。
林山踉跄后退，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
他盯着孟德，仔细观察他的神情，心中忍不住骇然。
力大、耐揍、呼吸平稳，除了胳膊上多了不少红色拳印，打了半天对人家半点影响都没有。
坏了，老子好像打不过！
林山晃晃脑袋，赶紧把这个可怕的想法从脑海中甩飞。
他低喝一声给自己壮胆，拧身抬腿踢向孟德的脑袋。
呼。
一条鞭腿横空扫来，带着凶猛无比的力量先一步抽在他的腹部。
砰。
沉闷的声响即使在周围一片嘈杂之中都清晰可闻。
林山打着横飞了出去，撞在围绳上弹了弹，重重地砸在拳台上，疼得他两眼一黑差点睡过去。
嘎？
整个拳馆突然安静下来。
勇字堆小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举着拳头还保持着加油的样子，嘴里却再也喊不出一个字。
全都惊恐地看向孟德。
冼伟龙手心冒汗，倒抽一口凉气。
他也跟大佬林山打过，碍于对方的身份不敢使出全力，平时都是糊弄一下，挨上两拳就假装认输。
赢肯定能赢，但绝不会像咸湿德这样赢得如此夸张。
林山弱吗？
他打过，知道对方一点都不弱，这只能说明咸湿德，不对，是拳王德太强了。
嘶。
“阿根。”
黑仔华瞪大眼，“你说的很对，的确是拳王德赢了，我知道他很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
“一腿......一腿就踢得阿山爬不起来。”
“还好。”
“你能提前看出来，说明你的本事不比拳王德差，咱们勇字堆也不是没有能打的。”
阿根满头大汗。
大佬。
你实在是太看得起我了，我以为他们要打五分钟，哪想到一下就结束了。
妈的，拳王德强的有点过分了，我也打不过。
他干巴巴地笑了笑，没敢吭声。
高炳大喜，“马尾哥，德哥赢了。”
“嘁。”
马尾雄甩了甩马尾，得意地笑了起来，“我早知道老大会赢，只是没想到会赢得这么利索。”
“呸，姓林的虾虾霸霸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是个蛋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