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鳄佬推开办公室的门,笑呵呵地走了进去,“德哥。”
“坐。”
孟德放下手里账目,亲自帮他点燃烟仔,“鳄佬,听说你最近表现不错,杂志社的老王经常夸你来着。”
“街机生意没问题吧?”
“没有!”
鳄佬脸上红光满面,笑得跟弥勒佛一样,“谁不知道中心区和蓝田是你在话事,边个扑街敢来闹事?”
“德哥,有我帮你看着,你放一万个心。”
孟德坐回椅子,似笑非笑地问道:“那你今天突然过来是有其他事吗?”
鳄佬摊开手,露出毒贩的照片。
“德哥,我见过这个人。”
哦?
孟德询问,“在哪里?”
“公众码头。”
鳄佬想了想继续说道:“咱们的街机货仓就在那边,有一次我去清点、调试机器的时候遇见过这个人。”
“当时他身边还有一个男人,身形很健壮,长得很丑。”
孟德追问道:“叫什么,人在哪里?”
鳄佬轻轻皱眉。
“当时他们从我身边经过,我记得照片上的这个扑街叫过丑男的名字,好像是什么饼?”
他深深地吸了口烟,使劲回忆。
孟德见对方满脸认真,小声提醒道:“老婆饼、鸡仔饼、皮蛋酥饼?”
“不对。”
他摇了摇头,一脸嫌弃地看了过去,“鳄佬,你会不会听错了,他是贩毒的,哪有毒贩叫饼的,这不得让人笑掉大牙啊!”
毒?
鳄佬两眼一亮,“德哥,他名字里还有个毒字,叫毒什么饼,我想想,吱呀,名字就在嘴边,就是想不来怎么办?”
他看着孟德,眨了眨眼。
孟德一愣。
他斜眼打量着对方,试探道:“你想怎么办?”
“嘿嘿。”
鳄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德哥,听说打听到消息的堂口兄弟们有重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哟呵,敢跟老子提条件?
孟德也跟着笑了起来,“没错,不但是堂口兄弟,其他人也有,鳄佬,这么说毒贩的名字你已经想起来了?”
鳄佬忙不迭点头。
“你想要什么?”孟德笑得愈发和善了。
“我想去一趟日本。”鳄佬回答。
嗯?
孟德挑了挑眉,这个条件出乎意料,显得没头没脑的,都不知道对方想干嘛。
“去那里干什么?”
“采风咯。”
鳄佬笑得有点淫荡,“我经常去杂志社出谋献策,灵感都快枯竭了,我想去日本找点新的灵感。”
“我很中意他们的剧情,想亲自体验下。”
孟德脸色一黑。
他瞬间想起了上一次不愉快的经历,工作出错、靠老婆保住工作的丈夫,喜欢喝酒偏偏酒量很差的丈夫之类的,差点没把他气死。
原来鳄佬还有这种喜好,那就满足你。
“没问题。”
他大手一挥直接答应了,“这次算你公费旅游,带上阿黄和老王,去跟那边交流一下经验。”
“至于参演,我给草刈郎打电话,让他给你安排个合适的角色。”
鳄佬听得满心欢喜,笑得见牙不见眼。
“德哥,那人叫毒蛇炳。”
毒蛇炳?
知道名字就好,只要对方还在中心区活动,很快就能把人刮出来。
孟德抓起电话拨号。
马尾雄接到通知后立马传话,消息一层层向下通知,所有的堂口小弟很快就开始寻找一个叫毒蛇炳的人。
收风的收风,找人的找人。
中心区和蓝田满大街都是貌似闲逛,实则暗中做事的烂仔。
各个看场小弟的大哥大不断响起。
嘟嘟嘟。
阿良接通电话,“喂,你听说过毒蛇炳的名字,人在哪里,日租酒店?草,三天前的事现在说有个屁用,继续打听。”
他刚挂断又响了。
“喂,你手下的小姐跟一个叫猪头炳的出过台?我叼你老母,是毒蛇炳,不是他妈的猪头炳啊!”
“草,你耳朵聋了,回来老子再收拾你!”
怎么有这么笨的小弟。
阿良气的想杀人,恨恨地挂断电话。
叮铃铃。
马尾雄拿起话筒。
“喂,阿超,怎么样?”
“又是日租公寓,阿良那边也是这么说的,看来毒蛇炳经常出入马栏,你往这方面查。”
啪,电话挂断。
“喂,五哥,有线索了?”
他猛地站起身,惊喜地问道:“在哪里,把人送到公司来,我去见老大。”
马尾雄兴冲冲地找到孟德。
“老大。”
他点了根烟笑着说道:“人找到了,咱们堂口的小太妹交了个男友,样子很丑但出手很大方,绰号就叫毒蛇炳。”
“是五哥的人,我让他们过来见你。”
孟德满意地笑了笑。
他低头看看腕表,距离鳄佬提供线索才过去一个小时,速度很快。
这就是地盘清一色的好处,街道上全是自己人,跟蛛网一般覆盖整个中心区和蓝田,效率比差佬不知道提高了多少倍。
时间不长,龙五带着一个靓女走了进来。
“孟先生。”
孟德示意他随便坐,目光转向堂口小太妹,这小妹留着爆炸头,模样长得还行,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神色很是恭敬。
“大佬,我叫阿玲。”
小妹抱拳行礼,一派江湖作风。
“说说毒蛇炳。”
“我是上周跟他在一起的,是他主动找的我,那次在夜总会我正跳舞......”
孟德轻轻敲击桌面。
马尾雄翘着二郎腿弹了弹烟灰,冲着龙五嘿嘿一笑。
龙五假装没看见,只是轻声吩咐道:“阿玲,说重点,人在哪里,身边还有没有其他人,他是干什么的?”
“哦。”
阿玲总算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思考着说道:“他住在鸿图道79号,房子是租的,他还有个妹妹,不过他们没有住在一起。”
“毒蛇炳跟我说他在码头附近工作,好像是卖冲浪板。”
“不过最近没有开工,整天神神秘秘的,有时候吃饭都让我买了专门送过去,好像在躲避仇家。”
“大佬,他是不是惹到你了?”
孟德点头。
“他确实惹到我了,你把他的位置说出来,不怕我杀了他吗?”
“你是我大佬啊。”
阿玲拍了拍高耸的胸脯,“当初在鸿福酒楼,我可是给关公上过香拜入你门下的,我阿玲虽然是个女人,但也知道忠义二字怎么写。”
龙五嘴角露出微笑。
马尾雄闻言放下二郎腿,腰杆挺得笔直,看向阿玲的眼神满是欣赏。
孟德颔首。
鸿福酒楼开山堂的时候自己刚刚扎职,那时候拜入堂口的兄弟姐妹也是老资格了。
“五哥,阿玲是干什么的?”
龙五看了看阿玲。
“她是烂女一个,泊车做过、睇场也做过,喜欢去夜总会钓凯子,仗着堂口的势力虾虾霸霸,没少给我惹事。”
阿玲不以为耻,反而骄傲地抬起了头。
小太妹混社团的,这些都是基本操作,她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