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重新看向桃天青，意味深长的问道。
“桃天青，你真的了解自己的体质吗？”
“弟子愚钝，还请前辈直言。”
桃天青心神一震，拱手说道。
“哈哈......”
衍轻笑一声，他确实只是想打趣一句。
桃天青这个境界确实看不出什么，而且修道至今，就算有什么特殊之处，桃天青估计也习惯了，并不会往这方面想。
身处迷雾，又岂能窥全貌？
“如果我没看错，生命之体带给你的，是生命上的本质蜕变。”
衍目光灼灼，紧紧盯着桃天青的身躯。
以往的事都有了答案。
“你的肉身、灵魂、乃至生命本源，从本质上就胜过所有同境修士。”
“以至于你在每个境界都可以超出认知中的极限......”
“最直观的地方，就是你那规模超出常理的丹田，就算是建木，也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包括灵宫、地魂等等，都是如此。”
“而且生命之体赋予给你的特性，便是根据环境进化自身、趋吉避凶......”
“正因如此，你可以频频突破极限，快速适应所处的环境，甚至可以在恶劣环境下持续潜移默化的蜕变自身。”
这一点，小世界中发生的事就足以说明了。
尤其是最后一次试探。
他一再相逼，桃天青却总能创造奇迹，而且可以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衍说完出自己的猜测，抬眼看向他，想要验证自己的想法是否符合。
桃天青心神俱震。
他自己的情况，他自己清楚。
尤其是趋吉避凶......
他本以为是自身预感够强烈、运气够好。
现在重新回望，分明是生命的本能在带着他躲避灾祸。
这是独属于生命的奇迹！
极限从不只是空谈！
“前辈......”
桃天青犹豫着开口，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衍解释。
但衍看他这副模样，就能猜到七七八八。
“我知道答案了。”
“这件事你且埋在心中，切勿向任何人提起。”
“半刻钟后我便送你去生命森，现在还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出来了。”
闻言，桃天青缓缓抬头。
“前辈，弟子确实被一问题困扰已久。”
“救世教为什么会一直针对弟子？”
他和救世教的第一次接触，还是在苍蓝海域，不过因为于烬苏醒的及时，并没有过多的接触。
在熔炉秘境也是如此，那掌握空间之力的强者对他似乎也挺感兴趣。
而事情的转折点在血祭坛，那奇怪的人见到自己后，就一直想要留下他......
再到后来的念，对他的态度似乎又不一样。
前后的矛盾行为。
让他十分疑惑。
听完，桃天青的疑问，衍思索片刻才解释起来。
“救世教内并非统一，而是分为两派。”
“空和念为首的行为很是保守，只想安安稳稳的发展。”
“至于枫和??，他们行事比较激进，其中具体的区别你应该也感受过了。”
“至于为什么针对你......可能是他们担心出现新的极限体质，正如当年的阳帝一样。”
“叶渊并未暴露过体质，就算他们有所猜测，但他始终被中州城保护，救世教畏惧阳帝之威，不敢对其出手。”
“至于你，不用再担心了...从生死门一事过后，他们应该不敢再针对你了。”
衍平静的说道。
大衍宫沉寂太久，而且内部大帝实力残缺的厉害。
本来命运境界尚未跌下时，八步还是可以撑撑场面的。
哪像现在，重担全部压在衍的身上。
偏偏他还没法全力出手......
好在生死一战，重新将救世教摁了回去。
同时让他们知道，桃天青和叶渊一样，再敢动歪心思，大不了重新开战！
而且那个时候，衍会亲自出手。
桃天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对于救世教的行为，只停留在威胁......
“救世教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不知道。”
衍无奈的说道。
“他们掌握着另外一种成帝的方法，并不在五座帝城的监管中。”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就是五域的人......”
这一点，通过因果命运推演，是已经可以证实的了。
至于五域之外，有没有其他类似的世界......
“阳帝当年突破九步大帝后，曾深入五域虚空之外的混沌，探索了整整万年。”
“最后带回来的结果是，五域便是混沌之内唯一的空洞区域。”
“我突破九步后也曾深入过混沌，混沌无边无际，确实和阳帝所说的情况一致。”
衍的一席话，打破了桃天青一开始的猜测。
世界之外，并无其他世界。
最多也只有依托于五域的诸多小世界。
“多谢前辈赐教。”
桃天青消化完这段信息，对着衍郑重地拱手说道。
“时间到了。”
衍摆了摆手，背过身去。
“生命森确实适合你，至于圣子一事...本座允了。”
“但你要记住，你始终都是大衍宫的人。”
三枚光华流转的琉璃珠从他手中飞出，缓缓落在桃天青身前。
“莫要让生命笑话本座。”
“这本源珠，足够你修炼到天魂境圆满......”
一点资源罢了，他生命森能给的，他大衍宫给不得？
这本源珠乃是三千小世界的核心，本源法则的凝练之物。
哪怕是对悟道境都有奇效。
用于日常修炼可谓是极度奢侈......
衍说这么多，只是想替桃天青减轻点负担。
“是。”
桃天青点了点头。
抬手将三枚本源珠全部收入丹田。
嗡！
刹那间，整片空间都剧烈颤抖起来。
一条空间裂缝缓缓撕开。
衍的衣袍无风自动，无法言喻的力量在他周身汇聚。
他靠自身力量，直接在大衍宫和生命森之间开启一道门户。
也只有在这里，衍才能无所顾忌的全力出手。
随着他单手一挥，透明的光幕立刻将桃天青包裹在内，带着他冲入那道空间裂缝中。
空间重新恢复平静。
衍看着桃天青消失的位置，神情有些复杂。
低声自言自语道。
“生命...你也做好准备了吗？”
五域之地辽阔无边，登临九步也无法窥见世间全部真理。
至今仍有很多问题横在衍的心中。
目光透视中州，从虚空最深处、接近混沌的位置扫过，那里盘踞着一团安静流转的迷雾。
衍继续看向中州城。
“阳帝，你到底...还在不在？”
收起眼中的迷茫，衍的气息极速内敛，重新坐在了那白玉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