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了教官语气中的愤怒，女兵们都有些担心，想要给排长说什么，可班长却对着大家使了个眼色。
一群女兵会意，迅速加快了自己的脚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排长和教官虽然经常口角，可毕竟都是干部，都会克制，总不可能打起来的，所以也用不着她们来掺和。
宋若昭看着脸色阴沉的楚凌霄，不仅没有害怕，心里居然还乐了。
这个家伙终于有破防的时候了！
这还不乘胜追击？
她冷笑一声，斜着眼睛看着楚凌霄，用嘲讽的语气说道：“你们这些老旧派，就是绿装改革的最大绊脚石！””
“总喜欢用老一套的思想观念来约束新时代的战士！”
“懂不懂什么叫做师夷长技以制夷？动不动什么叫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明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达到的目标，为什么非要自己给自己没苦硬吃？”
看着楚凌霄只是盯着她不说话的样子，宋若昭觉得这个家伙已经被自己教训得说不出话了，哼了一声说道：
“你们这些老旧派的思想，早晚有一天会被淘汰掉的！未来都是科技带兵，你们这些只会埋头去练苦力的人，很快就会在全军消失！看你还怎么嚣张！”
楚凌霄冷冷看着她问道：“宋领导也支持你这样做？”
宋若昭哼了一声说道：“不支持也不反对，他虽然也是老旧派，不过比你思想还算先进，大局观比你强！你年纪轻轻的，思想比老头子都不如！”
楚凌霄松了一口气，点点头说道：“那就好，至少上面领导不会像你这么傻！他不支持不反对？思想先进？如果你不是他女儿，他早一巴掌把你扇到南极去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宋若昭怒了，瞪着他骂道：“你以为人人都给你一样，抱着老观念当宝贝吗？”
楚凌霄摇摇头说道：“人人都跟我一样不敢保证，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像你这样的蠢人不要太多就行了！”
“你说我是蠢人？”宋若昭气坏了，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学历？你知不知道我获得过多少奖项？你知不知道……”
没等她说完，楚凌霄就直接不耐烦地摆手骂道：“高学历高奖项不代表你不蠢！以前我只是觉得你是被宠坏的小女孩，刚才那番话，我意识到，你是一个被惯坏的蠢蛋！”
“啊！”宋若昭气得尖叫起来，张牙舞爪地跑过来就要打楚凌霄。
管他什么古武高手，管他什么古医传人，居然敢这样羞辱她，那就是她的死敌！
楚凌霄当然不会被她打到，更不可能打她，转身就走，让她追不上打不着，嘴里却依然不饶人。
“学过几天鸟语，去过几次国外，上过几天洋学，就把自己当成回国改革的先锋将了？”
“就觉得外国先进，自己国家落后，需要你来拯救了？”
“拿着垃圾当宝贝，真正的祖传宝贝被你弃如敝履，这不是蠢人是什么？”
宋若昭突然停了下来，面寒如霜，看着他冷冷说道：“楚凌霄，你可以骂我刁蛮任性没礼貌，什么都可以，但是你不能羞辱我的理念，质疑我的人品，藐视我的科研项目！”
楚凌霄也冷冷看着她骂道：“如果你的理念就是学习外军来改革华夏，人品就是觉得老外比国人强，科研项目就是在不断地偷师老外，那我就羞辱质疑藐视了，你有问题？能奈我何！”
“你……”宋若昭怒极，咬着牙看着楚凌霄骂道：“跟你讲不通的，讲了你也不懂！”
“以后的军队，就是谁的方法先进学习谁的，全世界都是个大融合，无限交流，这是趋势，你阻拦不了的！”
“不去学习，就会被淘汰，这是自然法则！”
楚凌霄冷嗤一声，看着她骂道：“那特么谁告诉你，我们的就是落后的，他们的就是先进的？自然法则我懂，优胜劣汰嘛！可谁告诉你那些靠药物激素来提升身体素质的方法就是优的？”
“那只是一个方面！”宋若昭着急地解释道。
楚凌霄一摆手骂道：“别特么给我说这些废话！”
“你想学习国外先进水平我不反对，可不代表着凡是老外的就是最先进最好的！”
“华夏军人上下五千年，打了多少仗，抵御了多少外辱，你心里没数吗？”
“连老外都说只有疯子才会跟华夏步兵为敌，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成落后了？”
宋若昭赶紧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我不管！”楚凌霄冷冷说道：“那是你自己的想法，你别糟蹋别人就行！”
“现在那么多国家派人来上我们的陆军学院，毕业了之后做了一些什么事情，哪怕你会上网都不会不知道！”
“这才是最先进的练兵之法！”
“你倒好，居然把老外都当成瑰宝的练兵法当成老旧，却学习那些不劳而获，把希望寄托在药物的捷径上面！”
“我不是那么想……”宋若昭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楚凌霄啐了一口骂道：“我不懂那些玩意儿，但是我知道，是药三分毒！”
“能够给你好处的前提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而且米国那些兵都是什么身体素质？平时又是什么饮食习惯？”
“对于他们能够承受的东西，你确定咱们的人能承受吗？”
“你只看到了事情的表面，看不透本质，那你的科研项目就是一个垃圾！”
“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有什么研究下去的必要？”
宋若昭如遭雷击，瞪大眼睛看着楚凌霄说道：“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是在做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现在被楚凌霄一通臭骂，她好像觉得自己所作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值，难道自己真的是错了？
这种信念的倒塌，比起言语上的辱骂更让她接受不了。
之前她所依仗的一切荣誉，此刻都变得微不足道，甚至像是一个耻辱，给她带来的不是信心，而是难堪！
“我不是你说的那样！你不能这样说我！我做的研究是有用的，不是垃圾！我爸都不会这样骂我，你凭什么！”
宋若昭的脸色由红转白，眼圈也布满了水雾，有些哀怨地瞪了楚凌霄一眼，转身跑了！
楚凌霄撇撇嘴，也没有理会。
这女人的观点和做法，已经触到了他的底线。
更可怕的是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不骂她一顿，心里肯定不舒服。
见她跑了，楚凌霄也不理会，转身追上大部队。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一直到傍晚收操下山，都没有见到宋若昭的身影，女兵班长都快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