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江口利成找你,究竟想做什么?”
陈文君冷冷问道。
铁头明显一怔,随后无奈地说:“那只是个意外,我无意间救了江口利成一命,根本不知道高捷要对他下手!”
“老子要听江口利成跟你说了什么,不是来听你废话的。”
陈文君语气不善,“再有一句废话,玲玲就在他女朋友脸上划一刀。”
玲玲闻言一笑,捏住莉莉的脸颊,把锋利的刀贴了上去。
“别!我说!”
铁头急忙喊道,“江口利成想让我替他办事,杀两个人!事成之后,他会帮我解决在膏药国的身份,再把高捷台南帮的地盘交给我!”
“呵,野心倒不小!”
陈文君冷笑一声,“要你杀谁?”
“三合会的会长西村弘一,还有渡川组的渡川太郎。”
所有人都在陈文君手里,铁头只得老实交代。
听完铁头的话,陈文君顿时冷笑起来:“用完就扔,这小鬼子可真够狠的!”
“啊?”
铁头愣住了,不明白陈文君的意思。
陈文君也懒得解释,转头问蔡添明:“能联系上渡川太郎吗?”
蔡添明想了想说:“应该可以,高捷之前本就打算和渡川太郎合作,一起除掉江口利成。”
“呵,都想把高捷当刀使,这蠢货还真敢上当。”
陈文君毫不留情地讽刺道。
蔡添明脸色一阵尴尬——这事当初是他和高捷共同决定的,骂高捷也等于在骂他。
蔡添明试探着问:“陈生,您的意思是继续和渡川组合作?”
陈文君冷笑:“我谁也不合作。
既然他们敢阴高捷,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怎么行?小鬼子畏威不畏德,想让他们服,就得打怕他们!”
“你去联系渡川太郎,把江口利成要找人杀他的消息透出去。
医生,你带人去做掉三合会会长西村弘一。”
医生点头:“明白了表叔。
那这些人怎么处理?”
“一帮没胆的软蛋,靠这么个蠢货出头,动他们都嫌脏手。
打断铁头一只手一条腿,让他在医院躺两个月。”
陈文君不屑地说。
丧邦狞笑着走上前,抡起铁棍砸断了铁头的胳膊和腿。
铁头痛得满地打滚。
陈文君神色淡漠:“不甘心想出来混没错,但你这样不上不下的样子,谁看得起你?记住了!”
说完,陈文君带人离开了棚户区。
……
另一边,三合会总部。
江口利成的手下中岛直接指责渡川太郎:“渡川组长竟指使外人刺杀自家副会长,若不将他破门逐出,社员怎能心服?”
“说话要讲证据!敢污蔑我父亲,我宰了你!”
渡川太郎的儿子立刻起身与中岛对骂。
两人冲突一起,双方人马都站起来叫嚷。
“都闭嘴!谁再吵,就赶出去!”
西村弘一高声喝道。
会长发话,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西村弘一接着说:“三合会能强大,靠的是团结。
谁再提‘破门’二字,我绝不放过。”
这话明显在敲打中岛,令他十分不服。
西村弘一又看向江口利成:“江口,我找不到渡川要杀你的理由。
你有吗?”
渡川太郎忽然开口:“江口一直想进军关西,我认为是大阪的人做的。”
渡川太郎并未急于撇清自身,反而将话题引向了另一重答案。
显然,他对江口这位激进派成员极为不满。
“请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彻底查清此事。”
渡川太郎含笑说道。
自己调查自己——这般荒唐的事,常人绝不会容许。
然而西村弘一竟默许了,甚至对江口说道:“向渡川组长赔个礼吧,从此既往不咎,和平相处。”
江口身为三合会副会长,竟要向一名组长道歉,足见西村弘一对其何等冷待。
江口只得起身向渡川鞠躬致歉。
可他眼中杀意几乎无法掩藏。
此刻他只等铁头行动,一举除掉西村弘一与渡川太郎二人。
但他并不知道,铁头早已被陈文君解决。
而接下这次任务的,变成了医生。
当晚,西村弘一正在办公室接听电话。
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滴滴”
声。
西村弘一觉得奇怪,循声找去,一路来到办公桌下方。
随后他便看见一枚罐装 被贴在桌底。
上闪烁的红光越来越急,令人头皮发麻。
西村弘一来不及逃出办公室, 便已引爆。
剧烈的 震碎了办公楼周边所有玻璃,他的办公室瞬间化作火球。
声远传百里,惊醒了整个新宿地区。
紧接着,尖叫、警笛、消防车与救护车的鸣响混成一片。
此时,酒店中的陈文君望着 的办公楼,露出笑容。
他举起酒杯,遥遥一敬:“真够痛快!可惜没弄到黑金索,否则威力还能更大。”
一旁的医生笑道:“听说美利坚新研发出一种医生这名 对 有种特别的痴迷,总想搞出大动静,几乎整天把“ 就是艺术”
挂在嘴边。
这场 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三合会内部乱成一团,正是陈文君扩张地盘的好时机。
他立即派手下出击,趁机抢占三合会的地盘。
而陈文君自己,则约见了一个人。
“表叔,草刈雄一到了。”
兔子走进来通报。
陈文君微笑:“请草刈先生进来。”
草刈雄一随即走入。
此时他尚未成为山口组会长,仍是草刈组组长,在东京其他地区活动。
对于陈文君突然找上门提出合作,他虽感诧异,却还是来了——山口组即将选举头目,若能在新宿区做出成绩,对草刈雄一亦是大有助益。
“从香江来的陈先生?”
草刈雄一见陈文君后略显惊讶。
和记并非小帮派,洪门在世界黑帮中亦是数一数二的组织。
他只是没想到,这位香江和记的头目竟如此年轻。
“草刈先生,请坐。”
陈文君笑道,“来一支哈瓦那雪茄?”
“当然。”
草刈雄一一怔,随即笑了,“没想到陈先生连我的喜好都如此清楚。”
陈文君淡然道:“挑选合作伙伴,总要先做些了解。”
草刈雄一点头:“这话在理。
只是我对陈先生还不够了解。”
“不了解也无妨,往后可以慢慢了解。”
陈文君注视着草刈雄一,“就看草刈先生是否有意合作了。”
草刈雄一点燃雪茄,说道:“新宿区势力错综复杂,山王会、三合会、我们山口组在此皆有地盘。
陈先生有把握将他们都清出去?”
“山王会已被高捷赶走,至于三合会……这正是我想与草刈先生商谈的。”
陈文君直入主题,“台南帮的高捷是我的人,他手中有一条四号仔的渠道,本想与本地帮会合作,但三合会似乎缺乏诚意。”
“我们打算更换合作伙伴,我认为草刈先生是更合适的人选。”
草刈雄一眼睛一亮:“高捷原来是陈先生的人?”
高捷能在新宿区立足,除了有后台,最出名的就是他在暹罗的四号生意。
这门生意让不少人眼红。
现在陈文君主动提起,草刈雄一立刻心动了。
无论哪个地方的黑帮,等级再森严,最终比的还是人和钱。
四号生意对这些海外帮派来说利润惊人。
如果能拿下这条线,草刈雄一清楚自己的势力将迅速壮大。
等到选举会长的时候……
但草刈雄一作为一方枭雄,不会像蠢人那样把想法写在脸上。
他对陈文君说:“那我们要合作的话,需要付出什么?”
陈文君笑了,草刈雄一果然聪明。
换成别人恐怕早就急着答应,只有他会谨慎地问需要什么代价。
难怪日后能接手山口组这样的庞然大物。
陈文君平静地说:“很简单,我希望草刈先生能为我们背书。
等我们拿下新宿地区后,请公开宣布成为我们的合作伙伴。”
草刈雄一警觉地问:“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吧?”
“或许草刈先生需要承受一些来自上层的压力。”
陈文君笑着说。
不论是山王会还是三合会,背后都有财阀在操控。
陈文君碰不到这些关系,所以需要一个本地帮派来顶住压力。
否则,就算打下新宿地区,也毫无意义。
草刈雄一虽然不是山口组会长,但他够硬气,应该能扛得住。
草刈雄一听完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草刈雄一不急,陈文君更不急。
大不了以后只在膏药国做经销赚钱,放弃地盘。
反正以膏药国警方的能力,根本抓不到医生团队。
过了一会儿,草刈雄一对陈文君说:“你能保证每月从暹罗拿到足够的货吗?”
陈文君笑道:“这么说吧草刈先生,我在暹罗的势力比你想象的更大。
别说几吨四号,就算在你们膏药国开厨房(加工厂)也没问题。”
草刈雄一点点头:“这个条件我觉得可以。
不过……你们具体打算怎么做?”
陈文君望向窗外:“这个时候,三合会的会长西村弘一应该已经死了。”
草刈雄一眼神一变。
虽然西村弘一的公司离这里很远,但草刈雄一确实听到了 声。
他只是没往那方面想。
现在听陈文君一说,他确定那 就是陈文君的手笔。
草刈雄一没想到,陈文君这个外来者敢做这种事。
陈文君接着说:“接下来,渡川组的渡川太郎和江口组的江口利成,会为争夺三合会会长的位置激烈斗争。
这正是你们草刈组进场的好机会。”
草刈雄一皱眉:“恐怕没那么简单吧?他们都是三合会的人,如果我进场,他们可能会先联手把我赶出去。”
陈文君笑着说:“不会的。
因为江口利成已经派人去杀渡川太郎了。
当然,这次刺杀不会成功,但这也会让他们联手的可能性变得很小。”
草刈雄一看着陈文君脸上的笑容,感到一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