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县城头的红旗还在迎风猎猎,李云龙手里的追击军令已被攥得发皱。
徐向谦的加急指令一字千钧:王陵基率第五路残部三千余众,裹挟百姓、携带重炮退守开江县城,依托城防与周边山地构筑最后防线,企图负隅顽抗;命红四军独立团为先锋,红三十军八十八师跟进,全速追击,断敌退路,合围开江,彻底歼灭东线最后一支主力残敌!
“娘的,王陵基这老狐狸,跑的倒是快!”李云龙一把将电报拍在桌案上,大刀往腰间一别,对着屋外扯着嗓子吼道,“吹集结号!全团一刻钟内整装完毕,轻装追击,不带多余辎重,给我追!绝不能让这股残敌喘过气,更不能让他们祸害开江百姓!”
嘹亮的集结号刺破达县县城的欢庆余温,独立团战士们刚结束达县攻坚战,满身尘土未洗、伤口未愈,却无一人拖沓。历经西线横扫、嘉陵江死守、宣达两城攻克,这支队伍早已磨成一把永不卷刃的尖刀,军令一响,立刻整装列队。钢枪上膛,刺刀擦亮,缴获的轻重机枪分门别类,迫击炮拆散由战士背负,炊事班扛着干粮袋紧随其后,王喜奎肩头的旧伤缠着纱布,依旧扛着轻机枪站在一营排头,眼神赤红,战意滔天。
“团长,全团一千三百二十六人,全员到齐,弹药干粮补充完毕,随时可以出发!”王喜奎大步上前,声音铿锵有力。
赵刚抱着追击路线图与政工文件快步走来,神色凝重:“云龙,侦察兵刚传回消息,王陵基逃得仓促,把宣汉、达县逃窜的残兵全部收拢,又裹挟了沿途数百百姓,此刻刚到开江城外的马鞍山阵地,正在抢修工事,把仅剩的八门山炮、十二挺重机枪全架在了马鞍山主峰,那是开江县城的门户,易守难攻,他想靠马鞍山挡住我们,给开江城内布防争取时间。”
李云龙翻身上马,马鞭直指东方开江方向,眼神锐利如鹰:“马鞍山?正好,老子就在马鞍山把他的退路掐断,让他进不得开江城,退无葬身地!传我命令,一营为前卫尖兵,沿官道全速穿插,抢占马鞍山南侧小道,断敌逃路;二营、三营随主力跟进,直奔马鞍山主峰,正面压制敌军火力;我亲率机枪连、迫击炮排压阵,咱们边追边打,不给敌军半点构筑工事的时间!”
“是!”
一声令下,独立团如同离弦之箭,冲出达县县城,朝着马鞍山、开江方向全速追击。官道上尘土飞扬,战马嘶鸣,战士们甩开大步疾行,草鞋踏过碎石路面,发出急促的声响,红旗在队伍前方迎风招展,指引着追击方向。
沿途皆是王陵基残部逃窜时留下的痕迹:丢弃的破旧军装、散落的子弹壳、没吃完的干粮,甚至还有掉队受伤的川军士兵,瘫在路边哀嚎,可见敌军逃亡之狼狈。这些残兵本就被红军打垮了斗志,跟着王陵基一路逃窜,早已人心涣散,不少人半路偷偷溜走,真正能投入战斗的,不过两千五百余人,士气低至谷底。
“加快速度!抢先一步拿下马鞍山南侧小道,敌军就成了瓮中之鳖!”李云龙策马狂奔,不断催促队伍,他心里清楚,马鞍山一丢,开江县城就无险可守,王陵基必然会拼死守住这个制高点,晚到一刻,敌军工事就多一分坚固,战士们就要多一分伤亡。
追击持续两个时辰,临近黄昏时分,前卫一营率先抵达马鞍山脚下,远远便望见主峰上人影攒动,川军士兵正扛着木料、石块抢修战壕,山炮、重机枪阵地已初见雏形,王陵基的指挥部就设在半山腰的庙宇里,旌旗招展,戒备森严。
“团长,敌军正在主峰抢修工事,南侧小道只有一个排的兵力看守,咱们正好趁机突袭!”侦察兵快步跑到李云龙马前,气喘吁吁地汇报。
李云龙勒马驻足,举着望远镜眺望马鞍山,只见主峰陡峭,仅有一条主路直通山顶,敌军已在主路布置了铁丝网与机枪阵地,南侧小道狭窄崎岖,却直通敌军后方,是绝佳的突袭突破口。他当即敲定战术,语气干脆利落:“王喜奎,带一营全部精锐,摸黑走南侧小道,悄悄绕到主峰后方,半夜时分发起突袭,端掉敌军的山炮阵地与机枪阵地;二营正面构筑阵地,架起迫击炮,天黑后每隔一刻钟轰一轮,扰乱敌军军心,不让他们安心修工事;三营迂回至马鞍山北侧,堵住敌军往开江县城逃窜的通道,形成合围!”
“赵刚,你带政工队安抚沿途被裹挟的百姓,劝他们趁机逃离敌军控制,同时喊话策反川军士兵,告诉他们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投降红军优待俘虏!”
部署完毕,各营立刻行动,夜色渐渐笼罩马鞍山,山林间一片漆黑,正是突袭的绝佳时机。
王喜奎带着一营战士,摸黑踏上南侧小道,山路崎岖,荆棘丛生,战士们手脚并用,屏住呼吸,全程不发出半点声响,如同鬼魅般朝着主峰后方潜行。山路陡峭处,战士们便互相搀扶,武器紧紧抱在怀里,哪怕手脚被荆棘划破,也咬牙坚持,没有一人掉队。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敌军的重炮与机枪阵地,只要端掉这两个核心火力点,主峰敌军就成了没牙的老虎,不堪一击。
正面二营阵地,迫击炮时不时发出轰鸣,炮弹精准落在主峰敌军工事旁,炸得土石飞溅,川军士兵被搅得人心惶惶,根本没法安心修筑工事,只能躲在战壕里瑟瑟发抖。赵刚带着政工队,在山脚下对着敌军阵地反复喊话,声音穿透夜色,传到敌军耳中:“川军弟兄们,你们被包围了,王陵基自顾不暇,别再为他卖命!放下武器,红军保证你们的安全,还能放你们回家!被裹挟的老乡们,趁机往山下跑,红军保护你们!”
喊话声一遍遍响起,本就士气低落的川军士兵愈发动摇,不少人偷偷放下武器,眼神里满是迷茫,被裹挟的百姓也蠢蠢欲动,伺机逃离。
半山腰的指挥部内,王陵基正对着手下将领大发雷霆,他穿着笔挺的军装,却难掩脸上的狼狈,指着山下红军阵地嘶吼:“一群废物!马鞍山要是丢了,开江就守不住了,咱们全都得死在这!给我加派人手,死守主峰,不管红军怎么喊话、怎么炮击,都不能退!”
“司令,山下红军喊话太凶,士兵们都没斗志了,还有不少百姓想跑,拦都拦不住,而且红军尖兵很可能绕后偷袭,咱们得防着点啊!”副官满脸焦急,声音颤抖。
王陵基脸色铁青,咬牙道:“加派两个连,守住南侧小道,就算是一只鸟,也不能飞过去!通知开江城内的守军,火速派援兵过来,只要撑到援兵赶到,咱们就能反包围红军!”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派去守南侧小道的两个连,刚抵达阵地,就撞上了潜行至此的王喜奎一营。
“动手!”王喜奎低声下令,战士们瞬间扑上去,刺刀寒光一闪,川军哨兵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就被彻底解决。短短十分钟,南侧小道的守军被全歼,一营战士顺利摸上主峰后方,敌军的山炮阵地与机枪阵地近在眼前,守军毫无防备,正靠着战壕休息。
“扔手榴弹!炸掉他们的炮阵地!”
随着一声令下,数十颗手榴弹同时扔出,轰隆巨响震天动地,火光瞬间照亮夜空,敌军的山炮阵地被炸得粉碎,重机枪阵地也被炮火覆盖,机枪手被炸得血肉横飞,残肢四散,主峰上的敌军瞬间乱作一团,哭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冲啊!拿下马鞍山!”
王喜奎带着一营战士发起冲锋,轻重机枪火力全开,朝着主峰敌军战壕猛扑过去。正面二营、北侧三营听到爆炸声,同时发起总攻,喊杀声震天动地,三面合围,如同一张大网,牢牢罩住马鞍山主峰的敌军。
敌军失去重火力支援,又被红军三面猛攻,军心彻底崩溃,再也没有抵抗之力,要么丢盔弃甲举手投降,要么四处逃窜,被红军战士逐一歼灭。王陵基在指挥部里听到炮火声,知道阵地被突破,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残部,带着几十名亲信,趁着夜色混乱,偷偷从后山小路逃窜,直奔开江县城而去,连指挥刀、公文都丢在了指挥部里。
激战持续整整两个时辰,马鞍山战斗彻底结束!
独立团大获全胜,全歼王陵基留守马鞍山的残部一千二百余人,俘虏八百余人,缴获山炮八门、重机枪十二挺、步枪千余支、弹药无数,被裹挟的数百百姓全部安全解救,无一人伤亡。
李云龙踏上马鞍山主峰,看着敌军遗留的工事与遍地战利品,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王陵基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开江县城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赵刚带着政工队安抚获救百姓,将干粮、水分发给众人,又安排战士护送百姓返乡,百姓们连连道谢,纷纷夸赞红军英勇。
稍作休整,李云龙立刻下令:“全团不留恋战利品,连夜追击,直奔开江县城,配合红三十军主力,合围开江,彻底歼灭王陵基残部!”
战士们不顾疲惫,再次踏上追击之路,夜色中,独立团的身影朝着开江县城快速推进,红旗在夜色中愈发鲜艳。
凌晨时分,独立团抵达开江县城外,与赶来的红三十军八十八师汇合,完成对开江县城的合围。
李云龙举着望远镜眺望开江县城,只见城门紧闭,城墙上火光通明,王陵基收拢城内所有残兵,将仅剩的兵力全部部署在城墙上,重机枪、剩余火炮架满城头,把被裹挟的剩余百姓全部驱赶到城墙内侧,再次用百姓作为肉盾,妄图死守开江县城。
城头上,王陵基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红军,对着身边残部嘶吼:“死守开江,没有我的命令,谁敢退一步,就地正法!李云龙想攻城,就先踏过这些百姓的尸体,我看他敢不敢!”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脸色瞬间凝重,握紧手中大刀,眼底满是怒火。
马鞍山大捷,成功断敌退路,可开江县城内,百姓再次被挟持,敌军凭借坚固城防与重火力死守,攻城必伤及无辜,不攻则无法彻底肃清东线残敌,反六路围攻的最后一场硬仗,陷入两难死局!
第五卷 横扫西线 第95章 东线残敌困死开江开县
开江县城外,晨雾未散,血腥味却已浸透每一寸泥土。
李云龙勒马立于前沿指挥所,手里的望远镜被汗水浸得发花。眼前的开江县城如同一只困兽,城墙上火光点点,王陵基残部把最后十几门山炮、二十余挺重机枪全架了上来,密密麻麻的枪口对着城外,把被裹挟的剩余三百多百姓全驱赶到城墙内侧的垛口下,老弱妇孺挤成一团,哭喊声隔着风传出来,听得人心头发紧。
“娘的,王陵基这老狗,真把百姓当挡箭牌当到底了!”王喜奎一把扯下肩头的绷带,旧伤口被扯得渗血,却浑然不觉,手里的轻机枪拍得“啪啪”响,“团长,别跟他废话,咱们夜袭!摸黑攻城,百姓看不见,伤不着!”
“夜袭?”赵刚快步上前,手里攥着最新的敌情侦察图,指节泛白,“不行!敌军把火炮全架在城墙拐角,夜战视野差,咱们一露头,重炮就会乱轰,百姓首当其冲;而且开江县城背靠前河,三面环山,只有北门一条主路,敌军早布了暗哨,夜袭就是往枪口上撞!”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眉头拧成疙瘩。昨夜马鞍山一战,独立团全歼王陵基留守残部一千二百余人,缴获重炮八门、重机枪十二挺,本以为能一鼓作气拿下开江,没想到王陵基带着残部两千五百余人,龟缩进开江、开县两座县城,把百姓全绑在了身边,硬是把一场追击战,打成了两难的困城战。
徐向谦的加急电报刚到:令红四军独立团、红三十军八十八师、红九军二十五师合兵一处,完成对开江、开县的铁桶合围;断敌粮弹、困敌斗志、攻心瓦解,三日内迫敌投降;若顽抗到底,择机强攻,务必以最小代价解救百姓、歼灭残敌!
“困死他们!”李云龙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道厉色,“王陵基弹尽粮绝,靠百姓撑着,咱们就围而不打,把他逼到山穷水尽,看他还能横几天!”
他转身对着通讯兵沉声下令:“一营、二营分别驻守开江北门、东门,构筑环形阵地,迫击炮、重机枪全部就位,不准主动开炮,不准擅自冲锋,但凡敌军敢露头,就给我压回去;三营配合红三十军八十八师,封锁开江与开县之间的通道,切断两城联系,不让敌军有任何汇合的机会;红九军二十五师则驻守前河沿岸,严防敌军从水路逃窜!”
“赵刚,你带政工队,对着开江、开县昼夜喊话,把敌军缺粮少弹的消息传进去,再把红军优待俘虏的政策念给川军士兵听,重点策动被裹挟百姓的家属,让他们喊亲人回家!”
“是!”
军令一下,红军各部队迅速行动,原本剑拔弩张的攻城阵地,瞬间变成了严密的合围圈。一营战士在北门挖壕筑堡,轻重机枪架在土坡后,枪口死死对着城墙;二营在东门架起迫击炮,炮弹压在炮位旁,只待信号;三营与八十八师汇合,在开江、开县之间的山道上布下封锁线,挖了反坦克壕,布了竹签,连一只飞鸟都别想钻过去;前河沿岸,红九军二十五师的战士们撑着竹筏,日夜巡逻,把河道封得严严实实。
开江县城内,王陵基正坐在县衙大堂里,面前的一碗杂粮粥动都没动。
桌上散落着几份电报,全是坏消息:开县守敌被红九军二十五师围困,自身难保,根本没法驰援;宣汉、达县的百姓全被红军解救,苏区彻底恢复,周边乡绅纷纷倒向红军,粮道被彻底切断;城内粮食只够两天,弹药也只剩不到三百发,重炮只剩五门能开火,士兵们士气低落,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司令!红军又在城外喊话了,说咱们弹尽粮绝,让咱们投降,还说要放百姓回家!”副官跌跌撞撞跑进来,脸上满是绝望。
王陵基一把抓起桌上的指挥刀,猛地劈向桌案,木桌瞬间裂成两半:“喊!让他们喊去!只要我手里还有一个兵,就跟李云龙耗到底!把百姓看紧了,谁敢跑,就地枪决!再给我去城墙督战,谁敢后退一步,直接枪毙,一个都不准留!”
可他的狠话,根本压不住士兵们的颓势。
城墙下,政工队的喊话声此起彼伏,穿透晨雾,传进每一个川军士兵的耳朵里:“川军弟兄们!别再为王陵基卖命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前有红军,后无援兵,粮食就剩两天,弹药也快打光了!放下武器,红军优待俘虏,愿意回家的发路费,愿意参军的欢迎!被裹挟的老乡们,你们的家人在城外等着你们,红军会保护你们,快趁乱逃出来吧!”
不少川军士兵本就不想打,跟着王陵基一路逃,早就饿了两天,连枪都快端不稳了,听到喊话,纷纷放下枪,靠在城墙垛口上叹气,眼神里满是迷茫。
“妈的,再打下去,就得饿死了,不如投降算了!”一个年轻士兵低声对身边的战友说。
“嘘!别乱说,王陵基有令,谁敢说投降,就枪毙谁!”
可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士兵们中间蔓延。到了中午,城墙内侧突然响起一阵骚动,几个年轻士兵偷偷把枪扔在地上,朝着百姓大喊:“老乡们,快跑啊!红军会救你们的!”
这一喊,彻底点燃了混乱。
“快跑!”被裹挟的百姓们瞬间炸开了锅,朝着城墙外侧的缺口冲去,看守的川军士兵根本拦不住,一个个只顾着逃命,连枪都顾不上拿。
王陵基在城头上听到动静,气得暴跳如雷,对着身边的残部嘶吼:“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谁敢放百姓跑,我诛他九族!”
可混乱之中,谁还听他的命令。百姓们哭着、跑着,很快就冲出了城墙,朝着城外的红军阵地奔去。红军战士们立刻上前,把百姓护在身后,递水、递干粮,一个个安抚着:“老乡们,别怕,没事了!红军保护你们!”
短短一个时辰,开江县城内被裹挟的三百多百姓,全部安全获救,无一人伤亡。
消息传到城外,李云龙长舒一口气,对着赵刚说:“好了,百姓安全了,接下来,就该收拾王陵基这股残敌了!”
赵刚点点头,脸上露出喜色:“百姓获救,敌军士气肯定更低落了,咱们再攻心几天,他们肯定会不战自溃!”
可李云龙却摇了摇头,眼神愈发凝重:“没那么简单。王陵基是个死硬分子,没了百姓当肉盾,他只会更疯狂。咱们得做好强攻的准备,同时继续围困,双管齐下。”
他转身对着通讯兵下令:“通知各营,加大围困力度,每天向城内发射宣传弹,把敌军的困境写清楚;同时,迫击炮瞄准敌军的火炮阵地,不准打百姓,只炸他们的火力点,削弱他们的抵抗能力;另外,派侦察兵摸进敌军阵地,策反那些动摇的川军士兵,里应外合,给王陵基致命一击!”
“是!”
围困战持续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里,红军阵地昼夜不停,政工队的喊话声从未停歇,迫击炮时不时对着敌军的火力点轰上几发,炸得城头上的川军士兵抬不起头;被解救的百姓们也自发来到阵地,对着城墙大喊亲人的名字,劝他们投降;红军战士们还把煮好的热粥、烤好的干粮,用绳子吊到城墙边,给那些饿极了的川军士兵。
人心,彻底散了。
开江县城内,粮食彻底告罄,士兵们只能啃树皮、吃草根,不少人饿得晕倒在战壕里;弹药也只剩不到一百发,重炮全部成了废铁;士兵们纷纷倒戈,偷偷把枪扔在地上,朝着红军阵地跑去,短短两天,就有八百多川军士兵投降,王陵基身边只剩下不到三百人,全是他的死忠,被围困在县衙附近的小院里,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开县那边,情况更惨。红九军二十五师的战士们对着城墙喊话,把开江的消息传进去,开县守敌本就兵力薄弱,听到开江的惨状,更是士气全无,不到一天,就有五百多士兵投降,剩下的残部躲在县衙里,瑟瑟发抖。
第三天清晨,李云龙召集各营干部开会。
“兄弟们,两天围困,王陵基只剩三百死忠,开县残部也只剩一百余人,是时候总攻了!”李云龙拍着桌子,声音铿锵有力,“咱们分三路进攻,一路攻开江,一路攻开县,两路同时动手,让敌军首尾不能相顾!”
他快速部署战术,每一句都干脆利落:“一营为开江主攻,从北门突破,直插县衙,活捉王陵基;二营为助攻,从东门进攻,牵制敌军火力,配合一营推进;三营配合八十八师,攻打开县,速战速决;赵刚,你带政工队紧随其后,攻城后立刻安抚百姓,发放粮食,恢复政权!”
“记住!”李云龙眼神凌厉,扫过众人,“不准伤害投降的士兵,不准伤害无辜百姓,每一步都要稳准狠,争取在一个时辰内,彻底攻克开江、开县,歼灭东线最后一支主力残敌!”
“是!保证完成任务!”众人齐声领命,眼底满是必胜的信念。
清晨六点,信号弹划破开江、开县的上空,红色的光芒映红了天际。
“冲啊!攻克开江,活捉王陵基!”
一营战士们架起云梯,朝着开江县城北门发起冲锋,轻重机枪火力全开,朝着城头上的残敌扫射,迫击炮对着县衙小院猛轰,爆炸声震天动地。
二营战士们从东门发起进攻,牵制着剩余的川军士兵,不让他们有任何增援北门的机会。
开县那边,三营与八十八师的战士们同时发起冲锋,云梯架上城墙,战士们奋勇攀爬,不到半个时辰,就突破了城墙,直插县衙,开县守敌见大势已去,纷纷举手投降。
开江县城内,王陵基看着城外潮水般涌来的红军,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他穿着沾满尘土的军装,手里紧握着指挥刀,对着身边的三十余名死忠嘶吼:“兄弟们,跟我拼了!宁死不降!”
可他的死忠,也早已没了斗志。
“司令,别打了,投降吧!”一个士兵哭着喊道,“红军会饶了我们的!”
“叛徒!都是叛徒!”王陵基疯了一样挥舞着指挥刀,砍向身边的士兵,可刚砍倒一个,就被身后的红军战士扑倒,一把夺下了指挥刀,死死按在了地上。
“王陵基,你被捕了!”
李云龙大步走进县衙小院,看着被按在地上的王陵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陵基,你率领第五路残部,围攻苏区,屠戮百姓,如今大势已去,还有什么话说?”
王陵基抬起头,满脸血污,眼神里满是不甘和绝望:“李云龙,我王陵基输了,但我不服!要不是你们人多,我绝不会败!”
“输了就是输了,多说无益!”李云龙大手一挥,“把他看押起来,等战后移交总部!”
短短一个时辰,开江、开县两座县城全部攻克!
东线战场,彻底肃清!
红四方面军反六路围攻,东线取得空前大捷!
捷报传回巴中总指挥部,徐向谦拿着战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朗声传令:“独立团作战勇猛,围困开江开县,攻心瓦解敌军,以最小代价解救百姓、歼灭残敌,战绩斐然,记集体大功一次!令东线各部队就地休整,清剿残余小股敌军,巩固苏区政权,为下一步反击做好准备!”
消息传来,独立团战士们欢呼雀跃,开江、开县的百姓们载歌载舞,杀猪宰羊,慰问红军。青年们纷纷踊跃参军,红军实力进一步增强。
李云龙站在开江县城头,望着漫山遍野的红旗,长舒一口气。
东线战事,终于落下帷幕。
可就在这时,侦察兵快马加鞭赶来,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团长!不好了!总指挥部急报,蒋介石调集中央军十个师,已经入川,正向苏区边境逼近,准备联合川军残部,对苏区发起新的进攻!”
李云龙的脸色瞬间凝重,握紧了手中的大刀。
反六路围攻的东线战事虽已结束,但新的危机,已经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