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山场的硝烟还黏在枪杆上,一场暗藏的刺杀杀机,瞬间攥紧了独立团所有人的命门!
李云龙刚把劝降的川军营长叫到跟前,正要盘问敌军西线残余布防,人群里突然窜出个穿百姓粗布衣裳的汉子,手里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短刀,红着眼直扑李云龙心口,嘴里嘶吼着:“老子宰了你这红军头子!”
事发突然,周围战士压根没反应过来!
这汉子正是鼎山场守军营长安插的亲信特务,混在投降士兵里,就等着趁乱取李云龙性命,搅乱红军清剿部署。短刀寒光一闪,直逼心口,距离不过三步,眨眼就能扎进去!
“团长小心!”
王喜奎离得最近,腿伤还没彻底痊愈,却猛地扑过去,硬生生用肩膀挡住刀锋,短刀狠狠扎进他肩头,鲜血瞬间浸透军装。王喜奎闷哼一声,反手攥住特务手腕,狠狠往地上一砸,膝盖顶住对方后背,死死把人按在泥地里。
“娘的,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搞刺杀!”李云龙眼冒凶光,抬脚踩在特务背上,一把抽出腰间大刀,刀身贴着特务脖子,“谁派你来的?鼎山场还有没有埋伏?西线残敌藏在哪?”
特务趴在地上,满脸狰狞,破口大骂:“红军都该死!刘湘司令早晚打回来,把你们全杀光!”
旁边刚投降的川军营长吓得腿肚子转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团长饶命!我不知情啊,这小子是我远房侄子,是田颂尧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我真不知道他要搞刺杀!”
赵刚快步冲过来,先按住王喜奎的伤口止血,转头对着李云龙沉声道:“云龙,这是敌军的特务暗桩,鼎山场刚收复,残余特务、顽抗分子肯定还有,必须立刻清场,严查所有投降士兵和百姓,绝不能留隐患!”
李云龙脸色铁青,一脚踹开特务,对着周围战士厉声吼道:“全团戒备!把投降的川军全部集中看管,挨个排查,但凡有可疑分子、藏武器的,一律抓起来!顽抗的,就地正法!”
战士们立刻行动,轻重机枪架起来,把数百名投降川军围在空地上,挨个搜身排查。果不其然,除了这个特务,还搜出五个暗藏短刀、手榴弹的顽抗分子,全是田颂尧、邓锡侯留下的死士,打算潜伏下来破坏苏区、刺杀红军干部。
“处理掉!”李云龙大手一挥,眼神没有半分犹豫,“留着这些祸害,老百姓别想安生,红军别想安心打仗!”
枪声响起,六个特务顽抗分子被就地处决,鼎山场的隐患瞬间清除。王喜奎肩头挨了一刀,虽不致命,却也血流不止,被卫生员抬下去包扎,他趴在担架上,还对着李云龙喊:“团长,别管我,继续清剿残敌,不能耽误正事!”
李云龙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好样的,安心养伤,剩下的仗,老子替你打!”
处理完刺杀危机,李云龙没半点耽搁,立刻叫来投降的川军营长,冷声盘问:“老实交代,营山、仪陇地区还有多少残敌?布防在哪?杨森的部队跑哪去了?敢说半句假话,老子跟这特务一个下场!”
川军营长吓得魂飞魄散,不敢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全招了:“红军长官,西线川军全垮了,邓锡侯、田颂尧的主力被你们全歼,杨森的第四路残兵也溃不成军,营山、仪陇就剩两个留守团,还有上千民团,早就没斗志了,一听红军来了,都想着往嘉陵江西岸跑!”
“仪陇县城是杨森的后勤据点,囤积了大批粮食、弹药,守敌没重武器,城墙也破旧,根本挡不住红军;营山县城稍微坚固点,留了一个团,可士兵都是抓来的壮丁,压根不想打仗,只要红军一到,肯定投降!”
李云龙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即对着全团下令:“传我命令,鼎山场留一个班驻守,安抚百姓、恢复秩序,其余主力,兵分两路,全速西进!一营奔袭仪陇,二营、三营跟我打营山,两天之内,拿下两座县城,彻底收复营山、仪陇地区,西线残敌,一个不留!”
“是!”
历经刺杀危机,独立团战士们战意更浓,个个眼神赤红,钢枪上膛、刺刀擦亮,连夜从鼎山场出发,朝着营山、仪陇全速推进。此时的西线战场,川军六路围攻彻底崩盘,残兵败将丢盔弃甲,沿途到处都是丢弃的武器、军装、粮食,红军所到之处,小股残敌要么投降,要么逃窜,根本不敢抵抗。
仪陇方向,一营战士连夜奔袭,天刚蒙蒙亮就抵达城下。守敌果然毫无斗志,看到红军红旗,连枪都没放几声,就打开城门投降,一营兵不血刃,顺利收复仪陇县城,打开敌军粮仓,把囤积的数万斤粮食全部分给百姓。
仪陇百姓被川军欺压数月,早就苦不堪言,看到红军秋毫无犯、分粮济民,纷纷走上街头,箪食壶浆,锣鼓喧天,欢迎红军入城。白发老人拉着战士的手落泪,青年主动报名参军,短短半天,仪陇县城就恢复了生机,苏维埃临时政权迅速建立,百姓安居乐业,彻底摆脱川军蹂躏。
李云龙率领的二营、三营,推进速度同样迅猛,次日正午抵达营山县城下。城内守敌一个团,早已听闻红军横扫西线、全歼邓锡侯主力的战绩,军心彻底崩溃,团长亲自出城投降,献上城池布防图和全部武器弹药,没有丝毫抵抗。
营山县城作为西线敌军重要据点,缴获颇丰:长短枪两千余支,轻重机枪五十余挺,迫击炮十几门,粮食三万余斤,还有大量布匹、药品,足够独立团补给数月。李云龙进城后,第一时间下令维持军纪,严禁扰民,同时分粮分物,安抚全城百姓。
至此,营山、仪陇全境收复,西线失地全部光复,红四方面军反六路围攻西线战场,取得全面胜利!
消息传回巴中总指挥部,徐向谦拿着战报,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对着身边参谋朗声说道:“好!独立团打得好!西线全胜,刘湘的六路围攻彻底断了一臂,红军彻底掌握战场主动权!传令嘉奖独立团,记集体大功一次,李云龙指挥有方,破格记特等功!”
“另外,传令西线各部队,就地休整,安抚百姓、重建苏区、动员支前,把西线所有失地的政权全部恢复,巩固胜利成果!同时严密监控嘉陵江西岸,防备刘湘、邓锡侯残部反扑,等待东线总攻命令!”
西线红军全线欢庆胜利,红旗插遍营山、仪陇、南江、旺苍坝每一寸土地。百姓们载歌载舞,杀猪宰羊,慰问红军战士,青年们踊跃参军,西线苏区迅速恢复到反围攻前的盛况,军民同心,士气高涨到极点。
独立团驻扎营山县城,休整补给,王喜奎的伤势逐渐好转,能下地走动,战士们打扫战场、清点战利品,个个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赵刚带着政工队,深入乡间田野,发动百姓恢复生产、重建房屋,惩治欺压百姓的地主恶霸,深得民心。
李云龙站在营山县城头,举着望远镜望向嘉陵江西岸,眼神凝重。西线虽胜,可他清楚,战争远未结束。
刘湘在东线还有王陵基、刘邦俊的数万残部,盘踞开江、开县、宣汉、达县地区,依旧负隅顽抗,妄图凭借东线山地死守,等待蒋介石的中央军增援,卷土重来。反六路围攻的最后硬仗,在东线,彻底肃清东线残敌,才能取得全面胜利。
“团长,总部急电!”通信兵快步跑来,递上电报,“徐总指挥命令,西线兵团休整三日,即刻东进,独立团担任全军先锋,奔赴宣汉、达县地区,清剿王陵基第五路残部,打响东线总攻第一枪!”
李云龙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大手一挥,眼神凌厉如刀:“好!西线打完了,咱们打东线!告诉弟兄们,三日之内,休整完毕,补充兵员弹药,随主力东进,把王陵基的残部,彻底碾碎!”
全团战士听闻东进命令,士气大振,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奔赴东线战场。
可就在独立团整装待发、西线全胜欢庆之际,嘉陵江西岸突然传来紧急情报,侦察兵快马加鞭赶回,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带来了一个惊天坏消息:
“团长!不好了!刘湘不甘心西线惨败,调集东线王陵基主力三万余人,联合杨森残部,分三路突袭宣汉、达县,已经攻克红军外围数个据点,百姓被残害无数,东线防线岌岌可危!敌军来势汹汹,摆明了要拼死反扑,夺回失地!”
李云龙脸色骤变,握紧手中大刀,眼底杀意暴涨。
西线全胜刚至,东线敌军就疯狂反扑,三万重兵压境,东线防线告急,独立团东进之路,刚启程就遭遇强敌阻击,一场更为惨烈的东线血战,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