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花街头的意外发现
米花町被一层薄雾笼罩,街道两旁的银杏叶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柯南跟着毛利小五郎走在人行道上,手里转着刚买的弹珠,耳朵里塞满了毛利小五郎的抱怨。
“我说柯南啊,这破雾天到底有什么好逛的?”毛利小五郎裹紧了外套,眼神不住地瞟向街角的居酒屋,“还不如回去喝两杯,看看洋子小姐的演唱会录像。”
“可是小五郎叔叔,你昨天答应兰姐姐要陪她买东西的,结果自己喝醉了。”柯南仰起脸,故意用稚嫩的声音提醒,“兰姐姐说今天必须让你陪我们散步,不然晚上就不给你做晚饭。”
“可恶!那个丫头越来越管着我了!”毛利小五郎愤愤地挠了挠头,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他可不敢真的惹毛利兰生气,毕竟那是家里唯一的厨师。
两人拐过一个街角,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
“死人了!快来人啊!”
毛利小五郎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像被打了鸡血一样冲了过去:“哪里死人了?让开让开!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来了!”
柯南心里咯噔一下,也赶紧跟了上去。只见不远处的小巷口围了一群人,议论声此起彼伏。巷子深处,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青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后脑的位置洇开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旁边还倒着一根生锈的金属管,管身上沾着可疑的红色痕迹。
“报警了吗?”毛利小五郎拨开人群,蹲下身探了探青年的鼻息,随即皱起眉头,“已经没气了。”
柯南悄悄溜到尸体旁边,假装系鞋带,目光快速扫过现场。死者看起来二十多岁,身材瘦削,手指关节处有厚厚的茧子,像是长期做体力活的人。他的右手蜷缩在身下,似乎攥着什么东西,柯南用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东西的形状像是用血迹画的符号。
“叔叔,你看他手里好像有东西。”柯南故意用脚尖碰了碰死者的手腕。
毛利小五郎这才注意到死者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掰开,发现掌心赫然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数字——112。
“112?”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这是求救电话啊,难道是临死前想要求救?”
“可他为什么不直接写凶手的名字呢?”柯南歪着头,一脸天真地问。
“小孩子懂什么!”毛利小五郎瞪了他一眼,“说不定是没力气写全名了。”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目暮警官带着高木警官等人赶到了现场。看到毛利小五郎,目暮警官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是你啊,毛利老弟。”
“目暮警官,好久不见!”毛利小五郎立刻摆出得意的姿势,“看来这次的案子又得靠我来解决了。”
高木警官蹲下身检查尸体,很快站起身汇报:“目暮警官,死者男性,年龄大约二十五岁,头部有钝器重击痕迹,凶器应该就是旁边那根金属管。死亡时间初步推测是昨晚九点左右。掌心的‘112’是用自己的血写的,应该是死亡讯息。”
“身份查明了吗?”目暮警官问。
“口袋里有驾照,名叫菰田明,住址是米花町三丁目。”高木警官递过一个证物袋。
柯南的目光落在菰田明的驾照照片上,照片里的青年眼神躲闪,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他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菰田明……”柯南喃喃自语,突然想起三天前在新闻上看到的一则报道——一个无业青年因涉嫌敲诈勒索被调查,但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了。难道就是这个人?
“毛利老弟,你怎么看?”目暮警官问。
毛利小五郎清了清嗓子,指着地上的金属管:“很明显,这是一起谋杀案!凶手用金属管重击死者头部,致其死亡。至于这个‘112’,可能是死者在暗示凶手的身份,或者是案发地点与急救有关。”
“急救?”高木警官疑惑地说,“附近倒是有一家医院,不过离这里有两条街呢。”
柯南没有说话,目光扫过小巷的墙壁。墙壁上有不少涂鸦,其中一个角落画着一个潦草的符号,看起来像是一个“乙”字,旁边还有一个箭头,指向巷子深处。他心里一动,悄悄把这个发现记在了心里。
二、公寓里的线索
警方很快封锁了现场,开始进行更细致的勘查。毛利小五郎被目暮警官拉去做笔录,柯南趁机溜了出来,按照驾照上的地址,往菰田明的公寓跑去。
菰田明住的公寓是一栋老旧的五层建筑,墙皮剥落,楼梯间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柯南爬上三楼,找到了302室,门口的信箱里塞满了催缴房租的通知单,最上面一张的日期是昨天。
“看来这家伙确实经济困难。”柯南嘀咕着,正准备敲门,旁边的房门突然开了,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妇女探出头来,警惕地看着他:“你找谁?”
“阿姨您好,我是警察的助手,来了解一下菰田明先生的情况。”柯南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少年侦探团”徽章晃了晃——这是阿笠博士特制的,有时候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中年妇女果然放松了警惕,叹了口气:“你说菰田啊,真是个不省心的家伙。欠了三个月房租了,管理员天天来催,他倒好,整天躲在屋里不出来。”
“那您知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工作?”妇女嗤笑一声,“我看他就是个无业游民,整天鬼鬼祟祟的,有时候半夜还带着陌生人回来。不过说也奇怪,昨天他突然跟管理员说,今天就能把所有房租结清,还说要发大财了呢。”
“昨天?”柯南眼睛一亮,“具体是什么时候说的?”
“大概是下午吧,我买菜回来的时候听到的。”妇女回忆道,“他当时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笑得特别得意,还说什么‘这下可抓住那个老家伙的把柄了’。”
“杂志?什么杂志?”
“好像是一本财经杂志,封面上有个戴眼镜的老头,看着挺凶的。”
柯南心里有了一个猜测,又问:“那您昨晚九点左右看到他了吗?”
“九点?”妇女摇了摇头,“我昨晚七点就睡了,没注意。不过昨晚好像听到楼下有争吵声,好像是菰田在跟谁吵架,说什么‘你不给钱我就曝光’之类的话。”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毛利小五郎和目暮警官、高木警官走了上来。看到柯南,毛利小五郎惊讶地说:“柯南?你怎么在这里?”
“我看叔叔你太忙了,就先来这里看看有没有线索嘛。”柯南笑着说,然后把刚才听到的情况告诉了众人。
“哦?他说今天能结清房租,还提到了一本杂志?”目暮警官皱起眉头,“高木,去查一下昨天的财经杂志,封面有戴眼镜老头的那种。”
“是!”高木警官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搜索。
管理员也被叫来,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手里拿着一大串钥匙。“菰田那小子啊,确实欠了不少房租。昨天下午他跟我说今天一定交钱,还说有个大人物要给他一笔钱。我当时还以为他在吹牛呢。”
“大人物?”毛利小五郎问,“他说是什么大人物了吗?”
“没说,就说对方要是不给他钱,就等着身败名裂。”管理员叹了口气,“没想到今天就出了这种事……”
高木警官突然惊呼一声:“找到了!昨天的《经济周刊》封面人物是歌川总业的社长歌川塔介,就是一个戴眼镜的老头!”
“歌川塔介?”目暮警官的表情严肃起来,“那个在商界以手段强硬着称的歌川塔介?”
“没错,就是他。”高木警官调出照片,“歌川总业最近正在竞标一个大项目,要是出了什么丑闻,后果不堪设想。”
毛利小五郎一拍大腿:“我知道了!菰田明肯定是抓住了歌川塔介的把柄,想要敲诈勒索,结果被对方杀人灭口了!”
“可是他手里的‘112’怎么解释呢?”目暮警官问。
“这……”毛利小五郎顿时语塞。
柯南看着302室的房门,突然说:“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说不定里面有线索。”
管理员点点头,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房间里一片狼藉,衣服扔得到处都是,桌子上堆满了泡面盒和空酒瓶。角落里放着一个旧衣柜,门虚掩着。
柯南径直走到桌子前,拿起那本《经济周刊》。封面的歌川塔介穿着西装,表情严肃,眼神锐利。柯南注意到,杂志的某一页被折了起来,上面正是歌川塔介的专访,其中一段用红笔圈了起来——“歌川社长表示,将在本月底公布一项重大投资计划,彻底改变公司的发展方向。”
“他对这句话很感兴趣吗?”高木警官凑过来看。
柯南没有说话,翻开杂志的封底,发现上面有一行模糊的铅笔字:“印南,老地方见,九点。”
“印南?”目暮警官念着这个名字,“这是谁?”
“不知道,不过看样子是菰田明要见的人。”高木警官说,“时间是九点,正好是案发时间前后。”
柯南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衣柜里没什么衣服,只有一件黑色的风衣,口袋里掉出一张纸条。柯南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一个地址:米花町五丁目,乙姬公园。
“乙姬公园?”柯南心里一动,想起了小巷墙壁上的那个“乙”字符号。
就在这时,柯南的手机响了,是灰原哀打来的。
“喂,柯南吗?”灰原哀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我和夜一查到了一些关于菰田明的事,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菰田明的公寓,你们过来吧,这里有新发现。”柯南报了地址。
挂了电话,柯南看着那张写着乙姬公园的纸条,又看了看杂志上歌川塔介的照片,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渐渐成形。
三、神秘的前住户
没过多久,工藤夜一和灰原哀就赶到了公寓。工藤夜一穿着黑色外套,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灰原哀则背着她的小背包,脸色平静。
“我们查了菰田明的银行账户,发现他最近几个月几乎没有任何收入,但是昨天下午突然收到了一笔五十万日元的汇款,汇款人信息被加密了。”工藤夜一调出银行记录,“我们还查到,他最近一直在跟踪歌川塔介,拍了不少照片。”
“照片呢?”目暮警官问。
“在他的相机里,不过内存卡不见了。”灰原哀说,“我们怀疑是凶手拿走了。”
柯南把发现的纸条和杂志上的字迹告诉了他们。工藤夜一看着“印南”这个名字,若有所思:“印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他翻看平板电脑,“找到了!印南铳一,曾经是歌川总业的司机,三个月前辞职了。”
“歌川的司机?”毛利小五郎惊讶地说,“难道他和菰田明联手敲诈歌川?”
“不一定。”灰原哀指着衣柜里的黑色风衣,“这件风衣的尺寸比菰田明大很多,不像是他的。而且上面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可能是在医院待过。”
就在这时,公寓管理员突然说:“对了,印南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他以前就住在这间公寓,就是菰田明的前住户!”
“什么?”众人都愣住了。
“大概十天前搬走的,说是要去外地工作。”管理员说,“不过他走得很匆忙,好多东西都没带走,还是我让清洁工清理的。”
“他搬走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柯南问。
“异常……”管理员想了想,“好像没什么异常,就是那天晚上回来得很晚,还跟我打听菰田明的情况,问他是不是经常在家。”
“案发前一天,菰田明也向我打听印南铳一的去向。”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是刚才那个中年妇女,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我这里有段录像,你们可能会感兴趣。”
众人围过去一看,平板电脑上是一段监控录像,拍的是公寓门口的场景。画面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口,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但他的身形和走路姿势,竟然和杂志上的歌川塔介惊人地相似!
“这是……”目暮警官惊讶地说,“这是印南铳一?他怎么和歌川塔介这么像?”
“何止是像。”妇女说,“那天我看到他的时候,还以为歌川塔介本人来了呢。要不是他跟我打听印南铳一,我根本不会怀疑。”
柯南看着录像里的男人,突然想起了什么:“管理员大叔,印南铳一搬走的时候,有没有说要去哪里?”
“好像说是去歌川社长的别墅帮忙打理花园。”管理员说。
“歌川塔介有个私人别墅在箱根,对吧?”高木警官立刻拿出手机查询,“没错,确实有。”
毛利小五郎一拍桌子:“我明白了!歌川塔介雇了和自己长得很像的印南铳一当替身,用来应付一些不想参加的活动,甚至可能用他来做一些违法的事情!菰田明发现了这个秘密,想要敲诈,结果被印南铳一或者歌川塔介杀了!”
“可是‘112’还是解释不通啊。”目暮警官说。
“也许是菰田明想写的不是‘112’,而是‘印南’?”高木警官猜测,“‘印南’的日语发音是‘Inami’,和‘112’有点像?”
“不太像吧。”柯南摇摇头,心里却在思考另一种可能——“112”会不会是一个拆字游戏?
“我们得去会会这个歌川塔介。”目暮警官说,“高木,联系歌川总业,就说我们有案件需要他配合调查。”
“是!”
柯南看着窗外,薄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了下来。他知道,这个案子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那个“112”的死亡讯息,一定藏着更深的秘密。
四、指纹的疑云
歌川总业的总部大楼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毛利小五郎一行人坐在会客室里,等待着歌川塔介的出现。
“真是气派啊。”毛利小五郎感慨道,“不愧是大公司的社长。”
柯南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墙上的照片上。照片里,歌川塔介和各种政要、名人合影,笑容满面。但柯南注意到,其中几张照片里的歌川塔介,眼神似乎有些不一样,没有杂志上那么锐利。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歌川塔介。他看起来比杂志上苍老一些,头发有些花白,但精神很好,眼神锐利地扫过众人。
“各位警官,找我有什么事?”歌川塔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歌川社长,我们正在调查一起谋杀案,死者名叫菰田明,不知道您认识吗?”目暮警官问。
歌川塔介皱起眉头,似乎在回忆:“菰田明?没印象。我不认识这个人。”
“可是他最近一直在跟踪您,还拍了不少照片。”高木警官拿出几张从菰田明公寓里找到的照片,上面都是歌川塔介参加活动的场景。
歌川塔介的脸色沉了沉:“跟踪我?为什么?”
“我们怀疑他可能发现了您的某个秘密,想要敲诈勒索。”毛利小五郎说,“比如,您雇了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替身?”
歌川塔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雇替身?这种谣言是谁传出来的?”
“我们有证据。”柯南突然开口,用稚嫩的声音说,“我们看到了印南铳一的录像,他和您长得一模一样!”
歌川塔介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印南铳一是我的前司机,长得有点像而已,这有什么奇怪的?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可是有人看到他冒充您出现在您的公寓附近。”目暮警官说。
“那是因为他辞职后生活困难,我让他去我公寓那边帮忙取点东西,顺便给他点钱。”歌川塔介面不改色地说,“这有什么问题吗?”
“案发前一天晚上九点左右,您在哪里?”高木警官问。
“我在参加一个摄影大赛,很多人都可以作证。”歌川塔介拿出手机,调出几张照片,“这是当时拍的,你们可以去查。”
照片里,歌川塔介站在相机前,手里拿着奖杯,背景里的时钟显示是晚上八点半。
“摄影大赛?”柯南注意到,照片里的歌川塔介左手戴着一块手表,而杂志上的歌川塔介左手戴着的手表,表带内侧有一道细微划痕,而杂志上歌川参加商业活动的照片里,同款手表的划痕位置却有偏差。柯南盯着那道划痕,突然明白了“112”的含义——那是拆成“11”和“2”,对应印南铳一的“铳”字笔画拆分。
五、乙姬公园的埋尸地
警笛声划破乙姬公园的宁静,落叶被夜风卷着掠过地面,露出几处翻新的泥土。目暮警官蹲下身,指尖按在湿润的土块上:“这里的土确实被动过,挖开看看。”
高木警官指挥警员拉起警戒线,挖掘机的轰鸣声在公园里回荡。柯南、灰原哀和工藤夜一站在警戒线外,看着铲斗一次次插进地面。灰原哀裹紧了外套:“你确定印南的尸体在这里?”
“‘乙’字符号、公园地址,还有菰田掌心没写完的‘2’——合起来就是指向这里的密码。”柯南盯着挖掘现场,“印南知道得太多,肯定被灭口了。”
工藤夜一调出平板上的卫星地图:“乙姬公园的西北角长期封闭,很少有人去,确实适合埋尸。”
半小时后,挖掘机的铲斗碰到了硬物。警员们用手刨开浮土,一具被黑色塑料袋包裹的尸体渐渐显露出来。法医掀开塑料袋一角,露出死者苍白的脸——正是印南铳一,双眼圆睁,表情凝固着惊恐。
“死亡时间超过七十二小时,颈部有勒痕,应该是被窒息身亡。”法医站起身汇报,“和菰田明的死亡方式不同,但手法同样利落。”
目暮警官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这不是简单的敲诈杀人,背后藏着更大的阴谋。”他看向柯南,“你说要引蛇出洞,该怎么做?”
柯南压低声音:“放出消息,就说我们在印南的尸体上发现了指向歌川塔介的证据,而且已经掌握了他冒充歌川的铁证。”
“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高木警官担心道。
“不会。”柯南摇摇头,“印南死了,最慌的就是那个‘歌川塔介’。他一定会来确认尸体有没有被发现,甚至想办法销毁证据。”
当晚,警视厅“无意间”向媒体透露了“印南铳一尸检发现与歌川总业有关”的消息。新闻播出时,歌川塔介正坐在别墅的书房里,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新闻,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桌面。
“社长,警方好像查到什么了……”秘书站在一旁,声音发颤。
歌川塔介猛地站起身,打翻了桌上的咖啡杯:“备车,去乙姬公园。”
“可是现在去太危险了……”
“别废话!”歌川塔介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如果让他们找到那个东西,我们都得完蛋!”
六、深夜的抓捕
凌晨三点,乙姬公园被月光笼罩,树影像张牙舞爪的鬼怪。歌川塔介带着两个保镖,拿着铁锹悄悄潜入西北角,这里正是白天挖掘尸体的地方,如今只留下一个被草草填平的土坑。
“快,把下面的箱子挖出来!”他压低声音,亲自抡起铁锹。
泥土被一铲铲抛开,很快露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箱。就在他伸手去拉箱子的瞬间,周围突然亮起数十盏警灯,目暮警官带着警员从树后走出:“歌川社长,你果然来了。”
歌川塔介的脸瞬间惨白,手里的铁锹“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你们……你们设了圈套?”
“与其说圈套,不如说是请君入瓮。”柯南的声音从警灯旁传来,他和灰原哀、工藤夜一站在一起,“你这么紧张这个箱子,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警员打开金属箱,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沓沓文件和一个录音笔。高木警官拿起文件翻看,越看脸色越严肃:“这些是歌川总业的非法交易记录,还有……印南铳一和真正的歌川塔介的雇佣合同!”
“真正的歌川?”目暮警官愣住了,“难道现在的歌川是……”
“是印南铳一。”柯南走到被铐住的歌川面前,摘下他的眼镜,“你虽然模仿得很像,但有个细节露了馅——真正的歌川塔介是高度近视,离开这副眼镜连报纸都看不了,而你刚才挖箱子时,根本没戴眼镜却动作熟练。”
被揭穿身份的印南(伪装的歌川)死死盯着柯南,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菰田明的死亡讯息。”柯南举起手机,屏幕上是菰田掌心“112”的照片,“‘11’是‘铳’字的右半部分,‘2’对应左半部分的‘钅’,合起来就是你的名字‘铳一’。至于墙壁上的‘乙’字,自然是指乙姬公园。”
印南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把他带回去审问。”目暮警官挥手示意,“另外,立刻派人搜查歌川的别墅,寻找真正的歌川塔介的下落!”
就在这时,毛利小五郎打着哈欠从警车里钻出来:“怎么回事啊?大半夜的吵什么……”
柯南眼珠一转,按下手表上的麻醉针发射器。一根细针射中毛利小五郎的后颈,他晃了晃,靠在警车边“睡”了过去。
柯南躲到警车后面,用变声蝴蝶结模仿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各位,我知道凶手是谁了,也知道真正的歌川塔介在哪里。”
七、沉睡的小五郎的推理秀
“凶手就是你——印南铳一!”“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在公园里回荡,警员们都惊讶地看向被铐住的“歌川”。
印南猛地抬头:“你胡说!我是歌川塔介!”
“不,你不是。”“毛利小五郎”冷笑一声,“真正的歌川塔介已经被你杀了,就在十天前。”
灰原哀适时递上一份文件:“这是我们在印南旧公寓找到的体检报告,他的血型是A型,而真正的歌川塔介是Rh阴性血,这也是他需要替身的原因之一——他有严重的血液病,不能过度劳累。”
工藤夜一补充道:“我们还查到,歌川总业的很多商业活动都需要社长亲自出席,但歌川的身体根本撑不住,所以三年前就雇了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印南当替身。一开始只是出席一些无关紧要的活动,直到半年前,歌川的病情加重,几乎所有公开场合都由印南代替。”
“毛利小五郎”继续道:“印南长期活在歌川的影子里,心里早就不平衡了。尤其是当他发现,歌川让他做替身,只是为了自己能安心养病、甚至偷偷转移公司资产时,杀意就产生了。”
印南的肩膀开始颤抖,却仍在嘴硬:“证据呢?你们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在那个金属箱里。”“毛利小五郎”指向被打开的箱子,“里面的录音笔记录了你和歌川的争吵。十天前,你在别墅里和他摊牌,要求分给他一半资产,否则就曝光替身的秘密,结果争执中失手杀了他。”
录音笔被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激烈的争吵声——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我的影子!”(歌川的声音)
“影子?没有我,你能瞒住董事会和警方吗?你的非法交易早就该曝光了!”(印南的声音)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后面是桌椅倒地的声音和窒息的闷响)
录音结束,公园里一片寂静。印南的脸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瘫软在地上。
“杀了歌川后,你把他的尸体埋在别墅的花园里,然后继续以他的身份活着。”“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但你没想到,菰田明偶然发现了你的秘密。他跟踪你时,拍下了你和印南(真正的印南已死,这里指菰田误以为有两个替身)的照片,开始敲诈你。”
高木警官拿出一张照片:“这是我们在菰田相机里恢复的内存卡,上面有印南(伪装的歌川)和真正的印南(其实是歌川的另一张替身照片)同时出现的画面,菰田误以为是替身的秘密,其实是你处理歌川尸体时被拍到了。”
“你怕他把事情闹大,只能先给他五十万封口费,然后在案发当晚约他到小巷里,用金属管杀了他。”“毛利小五郎”说,“你以为擦掉了指纹就没事了,但你忘了,菰田临死前用血迹写下了你的名字。”
印南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当了三年的影子,替他喝酒,替他应酬,替他挡麻烦……他凭什么高高在上?凭什么我要活成他的样子?”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杀人就是犯罪。”目暮警官走上前,“带走。”
警员将印南押上警车时,他突然回头看向柯南的方向:“那个小鬼……到底是谁?”
柯南躲在警车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灰原哀碰了碰他的胳膊:“结束了。”
“嗯。”柯南点点头,看着警车驶离,“真正的歌川塔介也该找到了。”
八、尾声:迟来的真相
警方根据印南的供述,在歌川别墅的花园里挖出了真正的歌川塔介的尸体。法医鉴定,他确实死于十天前,死因是机械性窒息,与录音笔里的内容吻合。
歌川总业的非法交易被曝光后,股价一泻千里,很快被查封重组。那些曾经与歌川合作的政要和名人,都纷纷撇清关系,仿佛从未认识过这个人。
一周后,柯南、灰原哀和工藤夜一在帝丹小学的屋顶上吃便当。秋风卷起落叶,飘落在三人脚边。
“没想到一个替身计划,最后会闹出两条人命。”灰原哀咬了口三明治,“真是荒唐。”
“人总是贪心的。”工藤夜一看着远处的天空,“歌川贪生怕死,印南贪慕虚荣,菰田贪财……最后都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柯南没说话,只是想起了菰田明掌心的“112”。如果他没有选择敲诈,而是把证据交给警方,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下课铃声响起,孩子们的欢笑声从楼下传来。柯南站起身:“走吧,该回去上课了。”
灰原哀和工藤夜一跟在他身后,三人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有些案件虽然结束了,但留下的疑问和遗憾,却像乙姬公园的泥土一样,永远埋在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