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南锣鼓巷95号院一片宁静。
天气冷,谁都不愿意在外面溜达受冻,所以各家各户的人都早早就上床休息了。
当然也和现在院里的人减少了不少,没有这么多活力有关。
后院西厢房,许大茂破口大骂地推开门,提着皮带走了出去。
“特么的,鬼天气这么冷?是不是那块腊肉长毛了?怎么吃了拉肚子了?”
原来他今天去乡下放电影回来,晚上切了小一斤腊肉蒸了来犒劳自己,这段时间在乡下放电影,天气冷,路也不好走,一路奔波辗转,确实累得够呛。
现在农村也物资非常匮乏,饭都吃不饱,肉就更难得了,他也是馋肉了。
没想到吃了腊肉,喝了几两二锅头,自己就去睡了,结果半夜肚子疼,他只能连夜去院子外面的公厕上厕所。
如果只是上小号,还可以屋里用夜壶解决,上大号就不行了。
一路穿过中院、穿堂到了前院,到处一片安静,想到院里死了不少人,他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所以忍不住加快了脚步,赶紧开了门出去。
到了外面马路上,他已经迈成了小碎步了,要不是担心路面打滑会摔跤,他都想跑起来了。
到了公厕门口,他正要进去,突然门边冒出一个瘦小的黑影出来。
“啊?什么人?”
黑影嘿嘿一笑,却没有说话,但是那笑声让许大茂更加毛骨悚然,这特么不会遇到小鬼了吧?
要说这封建迷信,华夏人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
许大茂两腿发软,想跑又跑不动,只能大声喊起来:“啊……有鬼啊……”
他的啊没有叫多久,就括约肌一松,前门后门同时失守,也就是现在穿着棉裤,一时间裤子里还兜住了,不然都要喷出来。
还还没来得及羞恼,就被背后敲来的一棍子给打倒在地上了。
“啊,谁,谁打我?”
许大茂忍着剧痛喊道。
但是只招来更严重的毒打,一棍一棍继续砸在他身上、头上,疼得他赶紧抱住头哇哇乱叫。
“老大,他尿裤子了,哈哈哈,哇,这臭味,他还在裤子里拉屎了,哈哈哈……”
前面的小孩子哈哈大笑,极尽嘲讽之能事。
后面打许大茂的人直起身,借着公厕门口昏黄的灯光,就能看出来,这个人竟然是棒梗。
棒梗哼了一声,声音略显沙哑:“哼,许大茂本来就是个怂包,孬种,被你吓一下就屎尿齐流,真是丢人。”
许大茂听到声音,觉得有点耳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竟然失声尖叫:“啊?棒梗?你是棒梗?”
声音中已经满是惊恐。
棒梗呵呵一笑:“是小爷我,许大茂,你还是这么怂包,是不是男人啊?屎都出来了,干脆把你扔进公厕好了。”
“不要啊,棒梗,不要这样,棒梗,怎么说我以前给过你糖吃,还给过你压岁钱,是吧?”
“还有还有,那不是讨厌傻柱吗?我也讨厌他,我们是一伙的啊,没有必要自相残杀是不是?”
许大茂的求生欲很强,一连说了好几个理由,就是想让棒梗放过自己。
“给过我糖吃?给过我压岁钱?”
棒梗语气中带着嘲讽,说得不紧不慢。
“谁跟你是一伙的?给过我糖吃,给过我压岁钱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你怎么不记得你以前骂过我?还骂过我奶奶,骂过我妈?”
“嗯?”
棒梗好像生气了,连续踢了许大茂好几脚,不过可能是因为臭味太重了,他后退了两步。
“二蛋,你来,打他,让你也好好过过瘾。”
“好嘞,谢谢老大。”
二蛋高兴极了。
天天被人欺负的人,心理其实是非常扭曲的,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肯定会变本加厉地欺负别人,期望他们匡扶正义更是不可能的。
二蛋也拿出一根棍子,对着许大茂就一通乱砸。
不过他的力气小,比起棒梗来不可同日而语,所以其实没多疼。
只是许大茂也是个聪明人,虽然不疼,但是叫得格外大声,啊啊一通乱叫,一方面是想满足二蛋打人的愿望,让他有成就感,早早打完收工。
二来也是想把巡逻队的人吸引过来。
二蛋还是个八岁的孩子,小孩心性,觉得打许大茂很有意思,于是不停地打,结果很快闻到了许大茂身上的屎臭味,气得他往许大茂头上敲了好几下,声音很清脆,显然是好头。
“老大,不打了不打了,臭死了。”
二蛋气喘吁吁地让开了,想要远离许大茂。
可连许大茂心里悲愤异常,因为裤裆里全是屎尿,被一个小屁孩嫌弃了,心里非常难堪,非常不爽。
“行了,我来吧,这许大茂就是个天生的坏种,我今天要为民除害了。”
棒梗说得很凶凶狠,吓得许大茂把心都提起来了,这巡逻队怎么还不来啊,自己在这边挨打了这么久,是不是偷懒了?明天要去街道办投诉,太不负责任了。
不过他知道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这个,而是要跑啊,不然被棒梗打断手脚,那就麻烦了。
他想起电影里面看过的,逃跑的时候先撒一把沙子,然后趁敌人眼睛进了沙子看不到人就跑,眼看棒梗就要走过来了,许大茂立刻双手各抓了一把带着雪水的你,突然爬起来就朝棒梗撒了过去。
棒梗也没想到许大茂竟然还敢反击,被撒了个正着,剩下的那只眼睛就被撒进了沙子,气得他哇哇大叫,然后低下头去揉眼睛。
二蛋要去打许大茂,但是许大茂虽然身体素质不好,打不过棒梗,但还打不过一个真的八岁的孩子吗?他随便一推,就把二蛋推了个四脚朝天,然后就朝派出所的方向跑去。
他边跑还一边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棒梗要杀人啦……”
二蛋急了,连忙拉住要暴走的棒梗:“老大,快走吧,那个人去叫公安了。”
棒梗也是很警觉的,只不过心里很恼火,就看眼睛看不见,也不妨碍他啪地给了二蛋一个耳光:“我眼睛看不到,快带我离开这里。”
二蛋忍着痛应道:“好好,老大,我拉着你走。”
没一会儿,两人就消失在了小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