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青妍在一旁安静听着,也感慨短短时间,九妹妹便将九妹夫托举到了天子少师的位置,这是多少人穷极一生,怕是都争不到的。
有仆从守在门外,见虞花凌、李安玉回来,立即禀告,“老夫人,县主与李常侍回来了。”
“回来就好。”卢老夫人收住话。
朱奉赶紧拿了圣旨站起身。
虞花凌和李安玉进了屋,朱奉先对二人见礼,然后举着圣旨笑容满面地说:“这是给李少师授官的圣旨,陛下让奴才亲自送来,本该在门口宣读,但县主与李少师在外办事,奴才就进府来等了,您二人看,可还要奴才宣读?”
卢老夫人立即说:“当然要读了,这可是大喜事儿。”
“那就读吧!”虞花凌也笑着说。
朱奉清清嗓子,“李安玉接旨。”
屋内外的众人,包括卢老夫人,齐齐都跪了下来。
朱奉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耕读数载,仍嫌浅薄,近日中常侍李安玉伴朕陪读,其学通古今,腹载五车,宏深醇正,以正朕听。朕受其教导,七窍皆通,开思明智,颇为惊喜,愿奉为良师,加封天子少师。行辅导之职,正德义之责,务令朕陈善闭邪、匡其不逮,服劳社稷,夙夜匪懈。钦此!”
“臣接旨,谢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李安玉伸手接过圣旨。
朱奉笑成了一朵花,又拿出另一道卷轴,“李少师,太皇太后另有赏赐。”
李安玉不想听,“太皇太后的懿旨,便不必读了。”
朱奉笑容一顿,将圣旨递给他,“也好,都是好东西,李少师自己看吧!”
李安玉打开,看了一眼,没多少情绪地道谢,“臣谢太皇太后赏。”
朱奉心想,李少师对比陛下与太皇太后,真是两个态度,不过他是陛下的人,自然不会去太皇太后跟前告状。连忙笑着说:“李少师快请起。”,又赶紧道:“卢老夫人、县主也快请起。”
卢老夫人等人起身,每个人脸上,都是笑容。
朱奉道:“既然圣旨已送到,奴才已出来许久了,就回宫跟陛下复旨了。”
“要不公公吃过晚饭再走?”虞花凌询问。
朱奉笑着摇头,“县主好意,奴才心领了,陛下身边离不得奴才太久。”
虞花凌点头,“既然如此,便不留公公了。”
李安玉看向李福,“福伯,备厚礼,送朱公公出府。”
卢老夫人交待人,“快去,把厨房里做好的豚皮饼,都给公公装盒带走。”
朱奉笑开,“多谢李少师,多谢老夫人。”
李福应是,将早已准备好的厚礼红包,与今日府中做出的豚皮饼,大约十多盒,一并递给了朱奉,带着人送他出府。
朱奉上了车,离开县主府后,打开匣子里的礼一看,吸了一口气,还真是重礼,这一趟,可真是没白来,也没白等,感谢陛下将这个肥差交给了他,没让太皇太后身边的黄真得了去。
以后这县主府再有封赏,他还亲自来,必须不能被人抢去。
送走了朱奉,卢老夫人欢天喜地地拿着圣旨看了好半晌,稀罕的不行。
虞花凌看她跟看不够一样,“祖母,祖父封卢公时,您也这般吗?”
“怎么?你嫌祖母丢人?意思是祖母没见过世面?”卢老夫人嗔她,“你祖父封公爵时,都已三十多,那时候你父亲都在我膝下长到十多岁了,他退回范阳后,也不过是落了个虚衔,哪像如今子霄,不及弱冠,就已是天子少师了。不说整个大魏,前朝也算着,古往今来,像子霄这般的,有几人?也就他一人而已。我没见过怎么了?还不兴我多看看多乐乐?”
“行,您看吧!但我们饿了。”虞花凌吩咐,“吩咐厨房,开饭。”
玉莹应是,立即笑着去了。
“子霄啊,你可真了不起。”卢老夫人忍不住夸李安玉,心想她这个孙女,抢回来的这个孙女婿,可真是值了。
“托县主的福,若没有县主,陛下也不可能为我去与郑中书以棋局做赌。”李安玉眉眼含笑。
卢老夫人摇头,“话虽然这么说,但主要还是你自己学富五车,品行出众,让陛下看到了你的才华,对你从心里诚服,否则也不会为你做到去找郑义,且还用你教的棋艺,赢了郑义。如今这事儿,已经传遍了京城,以后定然要被史官记载下来,将来定会传为一段明君名臣的千古佳话。”
李安玉莞尔,“祖母过奖了。”
“并不过奖。”卢老夫人夸完了终于舍得放下圣旨,“我听说你今日遇到了刺客?”
“四个,祖母放心,我并没受伤。”
“你这手腕,包扎着呢,别以为祖母老眼昏花,看不出来。”
李安玉摸摸鼻子,“一个小口子而已,是我想让县主心疼,才故意寻了县主包扎而已,祖母放心,并不严重。”
“那就好。”卢老夫人看向虞花凌,见她喝着茶,不参与他们说话,便道:“子霄,你身边只跟着一个月凉哪够?你的护卫都留在了府中,以后除了月凉,还是再带几个你自己的人在身边吧?就像今日,只一个银雀在身边,实在是太危险了。”
“祖母,我大多时候,都与县主形影不离,有一个月凉足够了。”李安玉温声说:“今日也是因为情况特殊。”
卢老夫人扯了虞花凌一把,“小九,你说呢?子霄年纪轻轻,未及弱冠,便是天子少师了,这京中内外,指不定多少人眼红他。以后他的安危,你要上心。今日伤的不重,不代表明日后日杀手多时,也能这么幸运。”
虞花凌点头,问李安玉,“以前月凉没来之前,你身边出行,跟着谁?”
“浮白。”
虞花凌无语,“既然如此,想必浮白武功也极好,你是怎么将他安排去守门的?大材小用。”
李安玉笑,“守县主府的门,不算大材小用。”
虞花凌手指轻叩桌面,“从明日开始,守门的另外安排个人,让浮白与月凉一样,跟着你随行,出入宫门。”
“就一个浮白吗?再多带几个人吧?”卢老夫人不放心。
“那就让浮白再挑几个,跟着马车随行,进宫的人,不宜人多。”虞花凌道。
卢老夫人也知道,若是人人都带一堆护卫进宫,岂不是乱套了。一两个是随行,多了便是不允了,好在皇宫,还算安全。
她点头,“这样总好过身边只一个月凉,本来子霄的人,应该都随他出行,但都用于做府中的护卫了,你祖父送你的精卫,你若与他分开时应急,再发生今日之事,总难周全,子霄多带几个人总是好的,府中匀出几个人手还是不妨事的。”
虞花凌点头,“的确。”
她想着,祖父的动作也太慢了,给的东西还没送来,不知道这老头做事怎么这么磨蹭,怪不得范阳卢氏这些年低调到了泥里。
李安玉看着祖孙二人三言两语,为他的安危做打算,心想着,卢老夫人真是一位好祖母,虽也看重利益,但并非不顾亲情,他昔日失去的东西,似乎在通过另一种方式,给他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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