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那小丫鬟竟然还双目含泪，吸了吸鼻子，委委屈屈的叫了一声，“王爷……”
“奴婢知错……”小丫鬟一脸娇羞，要看又不敢看周端谨，在他面前扭扭捏捏的样子。
周端谨的眉心狠狠一跳，“府中何时这般没有规矩了！”
吴管家闻讯而来，见小丫鬟这副模样，面皮狠狠地一抽，“赶紧带下去！”
“王爷。”吴管家躬身道，“都是奴才没能好好管教好下人，奴才这便去处理。”
“她这样子，实在是奇怪。”周端谨皱眉，“好好问问。”
周端谨不知怎的，莫名想到了当初随永宁帝避暑，在行宫遇到的一个丫鬟。
也是如这小丫鬟般，忽然在他面前倒下，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当时于海没查出什么来。
但这小丫鬟的举动，倒是又让他想了起来。
周端谨心道难道是他的名声还不够吓人么？
怎么有人敢往他身上扑呢？
“是。”吴管家忙应下。
没过多久，吴管家便来周端谨书房回禀，“王爷，奴才问出来了。”
“说。”周端谨放下笔。
吴管家说：“近几个月，京中流行一本名为《丫鬟带球跑：残疾王爷掐腰宠》的话本，卖的十分好。”
“闺中的小姐们，几乎是人手一本，是书局里卖的最好的话本。小姐们看完了，便赏给身边的丫鬟看。丫鬟们也用自己的钱去买了，互相传着看。”
吴管家一言难尽的顿了顿，说道：“王府中的丫鬟们也都看过了。那小丫鬟是……是将王爷您代入到了话本中的主角，想着自己正好是小丫鬟，能跟您……”
“啪！”周端谨将桌上的笔捏断了。
“话本呢？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话本，能把人哄的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了。还敢拿我代入？”难道他不可怕了么？
还好吴管家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两册话本，恭敬地递给周端谨，“话本出了两册。奴才去书局问过掌柜，话本卖的实在是太好，都传到外地去了。”
“因此掌柜还同外地那些书局都签了契子，同意将话本运到他们书局去卖，但赚的钱要分给掌柜三成。”吴管家解释道。
“竟然还有两册。”看来真是卖的很好了。
周端谨拿起第一册，翻开来看，越看越不对。
这里头的内容，分明是……分明是林知曾经在脑中想过的画面。
周端谨猛然想到，那时候林知想那些画面的时候，穿的就是小丫鬟的衣裳。
他当时还奇怪，林知想就想，怎么还想象自己穿上小丫鬟衣裳了。
周端谨一页一页的看过去，满面羞红，耳朵更是红的透透的。
吴管家心里表示太理解了。
他看这本书的时候也是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世风日下！
可再看下去，明明是文字，却比那些直观的图画都好看。
吴管家唾弃了一下自己，又听周端谨问：“那掌柜可说了，话本是谁写的？”
“掌柜的说是一个姑娘，那姑娘每次都戴着帷帽去，是以掌柜也不知她的长相。不过她每次去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一个小丫鬟。”吴管家说道。
周端谨笑了一下，不用问了。
还能是谁？
“你下去吧。”周端谨将话本收了起来。
吴管家欲言又止，这话本他还没看完呢。
只来得及看开头几话。
怪好看的，原还打算回去慢慢看的。
“怎么？”周端谨扬眉问。
“无事。”掌柜赶忙道。
周端谨便又说：“好好敲打一下府中丫鬟，让她们莫要看着话本便以为自己也能如话本中小丫鬟一般。”
“本王不是话本里那王爷，她们也当不成话本里那小丫鬟。若再有人敢打主意，就地打死！”周端谨沉声道，“方才那丫鬟，将她赶出府去。”
“是。”吴管家应了一声，便赶紧去了。
周端谨又慢悠悠的将话本重新拿了出来，继续看。
果然，每一个情节，都跟曾经林知脑中的画面对得上。
如今文字跃然纸上，如此鲜活，过去那些画面又深刻的出现在了脑中，配合着纸上的文字。
记忆没有丝毫褪色，反倒更加清晰。
周端谨深吸一口气，已经生了些狼狈。
他不敢再看，将话本收进怀中，紧贴着胸口，却觉得十分滚烫。
“去林府。”周端谨道。
他可十分期待林知的反应了。
于海和赵问推着周端谨去了林府。
因已经考完试，林松寻便搬回了府中住。
但仍旧勤学不辍，此时还在书房读书。
前些时日，周端谨是如王月萍说的那般搬去了林府住。
但因为要布置王府举行大婚的事情，周端谨需要亲眼盯着才放心，便又回了王府。
这会儿，周端谨进了林府。
同王月萍表示要在这里小住几日。
王月萍惊呆了，有些结巴道：“王爷之前是担心林知做噩梦睡不着才来陪着。但如今林知已经恢复了，王爷再来……再来怕是不合适……”
“我要同林知商议府中关于大婚布置的事情。”周端谨说道。
“难道还需要彻夜商议吗？”林松寻大步走进来。
从前觉得肃王风光霁月，冷肃端正。
如今相处久了才发现，堂堂肃王殿下竟然也是个不要脸的！
周端谨：“……”
“府中本就给我留了院子。”周端谨说道，“不必彻夜商谈，入夜我会回到自己院中的。”
林松寻深吸一口气，想说那你入夜回王府不就行了？
话还没说出口，林知便蹦蹦跶跶的进来了。
听到周端谨来了，林知高兴地不行。
一进门，差点儿当着王月萍和林松寻的面就去抱周端谨。
好在在周端谨面前及时刹住了车。
不然林松寻怕是要气晕。
“王爷怎么来了！”林知高兴地问。
“之前忙着准备大婚的事情，还有周晋臣的事情，有段时日没能过来。”周端谨说道，“如今终于得了空，便想来小住几日。”
“不知王妃是否愿意收留？”周端谨问道。
林松寻狠狠呸了一口。
还没结婚呢，什么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