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下手为强这条路,已经被父亲提前堵死了,但就这样放弃,是不可能的。
思虑再三,方秋柏决定去找姚家人聊聊。
可惜,以他的身份,想要见到姚父姚母根本是不可能的。
当初姚文斌和昝娜在一起,姚家长辈就是不太愿意的,可当时的情况,愿意不愿意的,只能那么做。
对于姚文斌要和昝娜离婚,姚父姚母一点儿意见都没有,一个什么都没有,只有脾气的儿媳妇,留在家里干嘛?
离了再找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回来,除非他们脑子进水了。
而且这段时间,方家人在外面闹腾的事儿,他们全都知道,这样的人家,有多远滚多远。
他们也不怕方玉妮去告,儿子的前途已经被毁了,就算真坐牢,也无所谓了。
做为长辈,要做的就是帮他把好关,就算他真进去了,顶多两三年就出来了,到时候再娶一房老实听话的媳妇,生个孩子,不断了姚家的香火就行。
姚家把事情想的这么明白,方秋柏想拿捏都拿捏不到他们,很简单,鱼死网破的后果,还是他这边亏的多。
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父亲蔫儿吧唧的回来,方玉妮心彻底沉了下去,本以为,父亲能带点儿好消息回来呢。
林艳妮气得伸手捶一把女儿:“把你那丧气样儿收起来,事情没到最坏的一步呢,耷拉个脸给谁看?
再说了,比起你表姐,你这事儿才到哪儿?妈也希望你能嫁个条件好的,自己过的好,又能帮上弟弟。
可眼下看来,这个姚家也不是什么好人家,你就算真嫁过去了,未必能过的舒坦了。
这么比起来,还不如找个老实巴交上班的,什么事儿都你说了算,把家掌管起来,日子肯定比嫁给姓姚的好过。”
方玉妮嘟嘴:“可我不甘心。”
“谁甘心?”林艳妮想到方晴天能嫁到宋家,眸色中就是满满的怨念,本以为死丫头一辈子只有羡慕她女儿的份儿,哪想到死丫头竟然就翻了身了。
方玉妮恳求的看着母亲:“妈,你脑子好使,再好好想想,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要是有更好的办法,还用得着看着你们爷俩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林艳妮看向丈夫,“再怎么说,老爷子都是你的亲爹,这会儿他在气头上,你别去招惹他。
过段时间,无论他是留在京城,还是继续去青省,你带着俩孩子去看看他,和他说点儿好听的话。
他态度再不好,你都忍着,你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不疼你疼谁?等他稍稍松动了,咱就把孩子扔他那儿。
两套房子的钱呢,他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全给了死丫头。”
方秋柏眸子亮起来,媳妇儿说的对啊,眼下不行,不代表着以后也不行,老爷子应该还是在气着他和妹妹扔下他呢。
比起方秋月来,他们家还不算太差。
有刘素荷做对比,一家子神奇的把自己攻略好了。
而刘素荷这会儿是真的肠子都悔青了,本以为,也能像方晴天似的,给自己寻个好人家,结果好,把自己给寻这儿来了。
几天下来,家人见不到,每天关在小黑屋里,她都快崩溃了。
乔家那边,乔锦鹏其实当天就没事儿了,是乔家人不想让刘素荷好过,才让他一直在医院待着。
几天下来,乔锦鹏也在医院待够了,就要出院回家。
乔家人一商量,再怎么着,不能委屈着自家的大宝贝,便依了他的意,把他接回了家。
说来也巧,一行人回家的时候,恰好就遇到了出门溜达的苏青婳和宋乾。
乔锦鹏虽说身子骨有些病秧子,却是个有眼力见的,主动迎向俩人打了招呼,又主动递了橄榄枝:“乾哥,嫂子,我其实之前就没事儿了,但听说吓着我的那个姑娘心术不太正,想要借着宋家的势为自己谋个好归宿,我最讨厌这种人了,就在医院多待了几天。”
“待的好。”宋乾冲他竖了竖大拇指,“你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嘛,大家都理解。”
乔锦鹏呲牙乐:“让她多待几天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呢?”
“这事儿你随便,心里的气出了,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心里的气没出,那就多待几天嘛。”
“哥,我明白了。”乔锦鹏冲俩人挥挥手,“那我回家歇着了,等乾哥你们离开了,我也让她回家。”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不让她出来碍你们的眼,但也要给方老爷子面子。
俩人回去把这事儿告诉了方老爷子。
老爷子就悄悄松了口气,说实话,他是不打算掺合儿子女儿家的事儿,但也不代表着他就愿意看着他们家的小辈儿去坐牢。
要是能让他们受到教训,却又不留下污点,当然是最好的。
他的原则就是,绝对不让那俩不省心的连累到孙女儿,但,也希望那俩不省心的别把日子过到死路上去。
一众人等在京城该逛的逛,该玩的玩,该吃的吃,心情都是好的不得了。
只是要回程的时候,原本决定和他们一起去的宋老爷子决定留下来——关键的时刻,他还是在京城守着比较稳妥。
宋老太太想留下陪着他,被他拒了:“老伴儿,你在这儿,我反倒畏首畏尾,跟着孩子们去青省吧,我这边忙完了就去找你。”
这一次的变故,端的看哪边占上风,成王败寇嘛,老爷子心里还是有这个担心的。
苏青婳早就把未来的走向告诉了宋乾,对于老爷子和父母留在这边,他是一点儿都不担心,但也没有过多的透露。
有些事儿,说出来就要一个合理的解释,解释不好,反倒徒增烦恼,媳妇儿相信他,什么都和他共享了,他要做的就是,时刻注意分寸,保护好媳妇。
胡奶奶和胡亮这段时间一直和苏老爷子程老爷子等人待在一起,原本要离开的忐忑,早就消失殆尽。
而且,几天的相处下来,程老爷子把当年未曾出口的话说了出来,已经这把年纪了,他不想再蹉跎下去。